第70章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卻不容置疑。
謝梔歡垂下眼瞼,將複雜的情緒藏於眼底,卻默默的將這句話記在了心。
萬萬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夜幕降臨之時,眾人終於找到了一處山坳休息。
如往常一樣,謝梔歡負責給官差做飯熬藥,而家裡的事情完全交給許峙等人,雙方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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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梔歡拿著貴重的藥材正要離開,一道柔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表嫂這是要去給別人做飯嗎?堂堂侯府少夫人,如今卻要拋頭露面,成何體統,表哥你也不管管嗎。」
「外祖母若是知道這件事情,定然會痛心疾首的,即便是流放了,也不該丟了家中的風骨,侯府顏面何在,又如何見列祖列宗呢?」
我去。
這一番茶言茶語,著實氣人的很。
謝梔歡腳步頓住,猛然回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刻意梳洗過的身影,微微皺眉。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霍宥川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不得無禮,你既然叫我一聲表哥,長兄如父,若是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無情。」
歐陽婉兒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身形晃動,「表哥,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說我?」
「休要無禮。」
霍宥川薄唇勾起,又吐出了四個字。
眼底還帶著幾分警告。
歐陽婉兒更委屈了,「怎麼可以這樣呢,難道你忘記外祖母的話了嗎?我也是你的妻子呀?」
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謝梔歡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看過去,臉也徹底冷了下來。
那張平日裡含笑的臉,此時面若冰霜,如同蒙上一層寒冰一樣,毫無溫度。
兩輩子下來從來沒有聽過妻子這個說法。
今日,也要說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過當視線落在霍宥川身上時,發現他也一臉愕然,仿佛從未聽說過,面色緩和了幾分。
青黛噔噔噔跑過來,站在謝梔歡身後,「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小姐才是將軍的妻子呢,八抬大轎抬回去的。」
歐陽婉兒被質疑,視線在周圍掃過,又看向了霍宥川「我才沒有胡說八道呢,表哥你看看這個,這是外祖母與我母親寫的婚書……你可還記得當初侯府的決定。」
書信雙手奉上。
霍宥川顫抖著接過來,攤開一看,眼尾泛紅,「這是祖母的字跡。」
他沒來得及看上面的內容,可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想到那個慈祥的老人,一時間淚水模糊了視線。
謝梔歡自然也發現這一點,快步上前一目十行,看到裡面的內容後,哼了一聲,「老夫人還真是疼愛自家女兒和外孫女呢。」
丟下一句話,她直接轉身離開。
青黛氣的跺腳,「豈有此理,你們這是在騙婚,怎麼可以這樣,簡直是欺負人,我家主子為你們付出這麼多,結果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家主子的。」
小丫頭被氣壞了,顧不上主子和奴才,一口氣一說完,跟在謝梔歡的身後離開。
……
「什麼情況?那封信上寫了什麼呀?我的心痒痒的,太好奇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弄了一個平妻出來,一個男人兩個妻子,哎喲喂,這位少夫人可委屈死了,一路上把男人照顧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結果呢,卻是為別人做嫁衣。」
做飯的謝梔歡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竄。
什麼情況?
上輩子也沒聽說過這事兒。
如今的好,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女人。
憤怒之下,她在切肉時格外用力,砰砰砰,菜板剁的震天響。
胡廣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嘖嘖兩聲,「哎呦喂,有些人自作多情,以為是照顧自家男人,結果現在倒好,又多出一個女人來搶男人。」
謝梔歡動作一頓,並沒有理會,繼續剁肉。
被無視的胡廣也不生氣,而是笑嘻嘻的湊了過來,「受委屈了吧,如今不僅要伺候自家男人,還要多一個女人,跟我合作如何,不僅能得到自由,還能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
他說話時,手竟然慢慢的湊了過來。
謝梔歡站直了腰,揮舞著手中的菜刀,「怎麼?你也想成著案板上的肉?」
手起刀落,一塊凍得硬邦邦的五花肉一分為二。
胡廣面色一白,差點跌倒在地,「你好大膽子,竟然敢對我動手?」
「看你這話說的,怎麼是動手呢,更何況……」謝梔歡挑了挑眉,語氣悵然若失,「我是生氣。」
「萬萬沒想到我做了這麼多事情,結果卻是為他人做嫁衣。」
胡廣眼前一亮,「可不是嗎?我也是為你鳴不平的,所以說呀,男人最靠不住了,能靠住的就只有銀子。」
「想不想跟我合作?我保證等你到了流放之地也能夠過自由的日子,甚至可以幫你做良民,只要你不回京城,沒有人會把你怎麼樣的……」
拋下這麼大的誘餌。
目的是什麼?
謝梔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我倒要問問怎麼合作?」
「如今侯府落難,京城中有許多人想要報仇呢,只要一人死了,你就可以獲得自由。」
胡廣說著,將一個荷包遞了過來。
謝梔歡並沒有接過來,「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毒藥吧?」
「看你這話說的,聰明人無需說太多,只要你把這個東西放到霍宥川的湯藥里,不出十天就能完成目的……」
胡廣把東西扔下直接走了。
很明顯他自信滿滿,認為謝梔歡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謝梔歡站在原地,不著痕跡地將荷包放進了口袋裡。
一旁的青黛則是臉色慘白,悄悄的靠近壓低聲音,「主子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呀,無論如何,那小將軍也是保家衛國的,對不起您,你也不能夠殺人呀。」
小丫頭完全被嚇壞了,說話時聲音都是顫抖的。
謝梔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意味深長的開口,「急什麼呀,本小姐做事有一個準則,那就是寧我負天下人,絕不要天下人負我。」
狗男人若是真的敢弄出另一個妻子,死罪難逃。
「那……咱們也不能殺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