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悅
「我霍家保家衛國上百年,不知有多少人埋骨於邊關,絕不能受這等委屈,即便流放,我也會竭盡全力找到證據,幫霍家翻案,爾等也是霍家的未來,只盼望著以後大家能夠齊心協力。」
聽到翻案兩個,霍家大伯紅了眼眶,「真的會有那一天嗎?你父親和兩位大哥都是冤枉的,可是皇上……」
「大伯慎言。」
眼見按著霍家大伯要說出怨懟之詞,許峙率先打斷,意味深長的開口,「禍從口出,還請大老爺慎言。」
房間內氣氛冷凝。
霍家大伯當年也是上過戰場的,只可惜,一場戰役中被挑斷了手筋,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回京城守著家業。
但他極為聰慧,很快便聽出了許峙的言外之意,他不敢置信,聲音顫抖,「真的還有機會嗎?」
霍宥川語氣鄭重,「當然了,皇上乃曠世明君,定會為我等找尋證據的,當然不能靠別人,還要靠自己,此次到邊關就是極大的好機會,我霍家兒郎絕不認輸,更不能頂著叛國的帽子苟活於世。」
眾人神情嚴肅,「絕不苟活於世。」
如今再有幾個月就到達邊關了,邊關戰事不斷,也是他們立大功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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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機會回到京城,眾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神情亢奮。
看到眾人終於沒了以往的頹廢,霍宥川狠狠鬆了口氣,想到書信里的內容,心情越發複雜。
他走到門口,打開窗,看著外面熱鬧的街市,喃喃自語,「她目的到底是什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戰場上廝殺多年,在朝堂上波詭雲譎的事也經歷了不少,他從不相信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可一路上他一直在仔細觀察謝梔歡,並沒有發現任何破綻,甚至沒有發現他與外界聯繫的痕跡。
所以到底是什麼目的呢?
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席,他微微皺眉,下巴緊繃,神情越發複雜。
許峙看在眼裡,無奈的很,「主子,難道您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嗎?您可是曠世英雄,放眼整個京城,不知道多少未嫁少女視您為夢中情人,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或許少夫人早早就心悅與你呢?」
心悅?
兩個字如同驚濤駭浪砸了過來。
霍宥川腦子一片空白,許多相處的片段在腦海中徘徊。
一路上謝梔歡對於他關懷備至,無論是藥還是食物都準備的極為充分,即便是周圍的人都吃窩頭,他依舊有雞湯和包子饅頭,還有貴重的藥材。
所以是心悅嗎?
他猛然抬頭,恰好看到對面的房間打開門,四目相對。
下一刻,只見謝梔歡臉通紅一片,慌忙的跑進了房間。
臉紅了。
害羞了?
或許開窗戶就是為了偷看自己,結果被抓包,所以害羞了嗎?
異世界,霍宥川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嘴角微微勾起。
許峙趁熱打鐵,「主子,看到了吧,少夫人就是害羞了。」
「說起來您在成親之前也曾去過尚書府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遇到過少夫人……」
在他的提醒下,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此時的霍宥川猛然想起,似乎每次去尚書府的時候,都會遇到謝梔歡。
那時的她,像個小透明一樣縮在角落裡,話也沒多少,卻是一副害羞不敢抬頭的樣子。
所以是心悅他才嫁過來的。
所有的疑惑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釋,他嘴角勾起,心情愉悅。
……
阿嚏。
謝梔歡一邊喝茶水,一邊打著噴嚏。
青黛不停的拍打謝梔歡的後背,「主子你慢點,沒有人和你搶,這個辣子雞太辣了是不是,看看你的臉紅的,哎喲喂,又咳嗽,遭罪了,少吃一點。」
謝梔歡辣的嘶嘶哈哈的,抬頭,鏡子中的那張臉紅的像蘋果一樣,太丟人了。
「我以為我能吃辣呢,沒想到這兒的辣椒竟然辣成這個樣子。」
只吃了一口而已,渾身上下像著火了一樣。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一壺茶水灌了下去,謝梔歡終於回過神兒了。
霍家大伯母正帶著人在另一邊洗澡呢,而謝梔歡和青黛明月則縮在角落裡繼續吃著東西。
趁著其他人不在,青黛壓低聲音,「主子您跟奴婢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少將軍了,不然為什麼願意為他死裡逃生?」
那天遇到狼群時,自家主子明明也可以待在馬車上和他們一起逃跑的,卻偏偏要和少將軍奮勇殺敵。
想想就後怕。
謝梔歡愣了一下,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在你看來,你家主子就這麼沒用……」
青黛沒有猶豫,直接點頭,「要不然你為什麼要與少將軍同生共死。」
謝梔歡搖頭,「你這個傻丫頭,哪裡是同生共死呀,這分明是患難與共,更何況,他死不了的。」
幾個字說的鄭重極了。
這些日子,雖然霍宥川表面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但是他知道霍宥川一直與暗中的人聯繫著。
就算是那天沒有明月前來相助,暗處的人也會想方設法用其他的辦法救他們出去的。
霍宥川大仇未報,怎麼可能會死呢?
若是這麼容易死,上輩子又怎麼會回到京城,成為戰場上的殺神呢?
至於為什麼要一起吃苦,當然是為了增加情分了。
女子在這世上活得極為艱難。
更何況如今她已經與謝家斷絕關係,若想活得體面就要有靠山,而霍宥川則是最好的靠山,無論二人將來會。會走向什麼關係,但至少這個靠山是抓穩了。
謝梔歡拍了拍青黛的肩膀,「作為你的主子,提醒你,記住了,無論何時何地,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男人不是用來心疼的,而是用來利用的。」
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青黛和明月的耳中。
二人神情一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青黛,眼珠子瞪得溜圓,下一刻,淚眼汪汪,「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到底是受了多少傷害才會這樣,我的主子呀,你好可憐。奴婢好心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