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快氣炸了
歐陽婉兒哭著走了。
一開始殺人般的目光,像是要把謝梔歡碎屍萬段一樣。
謝梔歡絲毫不放在心上,揮了揮手,許峙將帳篷的帘子重新放下,然後又找了兩個門神守在門口。
渾身無力的霍宥川還躺在地上,看著屬下聽話的像個鵪鶉一樣,差點咬碎銀牙。
很快,帳篷內又只剩下了謝梔歡和霍宥川二人。
霍宥川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微涼的目光落在謝梔歡身上。
二人視線在空中焦灼。
陽光的照射下,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謝梔歡毫不畏懼,緩緩的走過去,再次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手指不斷用力,骨節微微泛白,可霍宥川的臉依舊面不改色。
時間緩緩流逝,霍宥川脖子上出現了好幾道血痕和手指印。
謝梔歡見他面無表情,頓覺無趣,「算了,這次就放過你,但你聽好了,下次若是再敢對我動手,定當十倍奉還。」
「更何況你要質問我,也要拿出證據來,只因為我問了個問題,竟要對我動手,實屬有些無禮。」
霍宥川睫毛顫動,垂下眼瞼,令人看不清情緒。
謝梔歡掃了一眼,「怎麼?覺得我說的不對,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想想一路走來,我可曾害過你,金礦的事還是我說的呢。」
「至於承恩公府的事,有那麼難猜嗎……老夫人去南方探親,路經此地也是正常的,但未免太巧了,偌大的荒山,竟然和咱們駐紮在一起。」
人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承恩公府,如今看似鮮花著錦,但實則烈火烹油。
位高權重又如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承恩公府的榮耀皆在掌權者的一念之間。
太子殿下,乃是一代仁君,但其他皇子蠢蠢欲動,太子之位並不安穩,若是太子一脈輸了,承恩公府將不復存在。
如今,老夫人出現在這兒,看似巧合,實則何嘗不是一種隱晦的試探合作呢?
謝梔歡緩緩說著,聲音平淡,無波無瀾。
霍宥川心中驚濤駭浪,「你竟然能分析出這些事?」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以為女子就應該每日插花練字,且不說別人,就說您的祖母吧,那就是位對朝堂局勢掌控的極為清晰的老人,不是嗎。」
聽出霍宥川語氣中的驚訝,謝梔歡極為不滿。
難道他也嫌棄女子,因為女子就應該待在後宅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不成。
下一刻,震驚的一幕出現。
霍宥川嘆了口氣,「實在抱歉,家中突逢大難,難免謹慎了些,下次不會了。」
這是在道歉?
謝梔歡震驚的看過去,見他一臉彆扭,紅唇微勾,「知道錯就好,不過這位老夫人可不簡單,萬萬要小心。」
想到幾年後發生的事,她不由得心驚肉跳。
承恩公府的老夫人,看似為人威嚴慈善,但實則心狠手辣。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老夫人,竟然敢……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她重生了,並不會讓悲劇重演。
或許還能利用這一點立一下大功。
謝梔歡眼波流轉,臉上表情複雜。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驟然響起。
謝梔歡尋聲看去,霍宥川面色紅潤,神情極不自然,「還不快扶我起來,地上太涼了,你想要謀殺親夫嗎。」
「忘了。」
謝梔歡快步走過去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人拽起來。
可惜了。
軟筋散藥勁極強,此時的霍宥川一點力氣也沒有,身材高大的他,與嬌小的謝梔歡相比相差太遠。
他剛被拽起來一點,再次跌倒在地。
無奈之下,謝梔歡嘆了口氣,「沒辦法,要兩個時辰後才能恢復力氣呢,我去叫人。」
「不用了……」
霍宥川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謝梔歡三步並兩步走出帳篷。
帘子再次掀開。
臉色通紅的許峙低著頭不敢亂看,走到霍宥川面前,「主子,屬下扶您回到墊子上。」
荒山野嶺,地上涼的很。
為了避免眾人著涼,他們會用乾草搭一個墊子,上面鋪上毛皮褥子,暖和的很。
許峙紅著臉將霍宥川扶到點子上,快步離開。
他走到門口時,卻頓住了腳步,聲若蚊蠅,「主子,知道您沒開過葷,但也要保住身體,渾身發軟,對身體不利。」
嗡的一聲。
霍宥川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時,許峙已經跑出去了。
剛剛那混帳東西在說什麼?
什麼叫沒開過葷?
為什麼要保重身體?
他到底在腦補些什麼?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謝梔歡捂著臉,低頭,肩膀瘋狂抖動。
她回到墊子上,抬眸看了一眼霍宥川,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手下真是個活寶,太搞笑了,剛剛我只是讓他把你扶起來,結果他竟然以為你是……縱慾過度,哈哈哈……」
不想笑的,但實在忍不住。
謝梔歡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霍宥川臉黑如墨,「不要再笑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是呀,夫君累了,先休息一會兒……」
謝梔歡將被子蒙在頭上,還是沒忍住不停的偷笑。
一時間整個電子唱個不停。
霍宥川臉更黑了。
……
有人歡喜有人愁。
許峙再次讓人站在帳篷門口,不允許讓任何人打擾。
即便是霍月萱帶著女兒前來,也被攔在了門口。
歐陽婉兒不依不饒,還想要鬧一番,可霍月萱身為侯府嫡女,體面得很,不允許任何人看熱鬧,強行將女兒帶了回去。
帳篷內。
歐陽婉兒哭的梨花帶雨,「娘,你為什麼讓我回來,你不是說我表哥看不上那個假千金嗎?看看,現在兩個人竟然……」
「行了,你這丫頭,太沉不住氣了,鬧大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更何況你未必一定要嫁給你表哥?」
霍月萱話一出口,歐陽婉兒停住哭聲,淚水漣漣的眸子滿是疑惑,「你這什麼意思?我就要嫁給表哥,我從小就想嫁給他。」
「死腦筋,女人嫁人,以往你不缺吃穿,嫁給誰只憑高興,但以後不一樣了,如今你表哥也是流放犯,難道你想跟著一起吃苦嗎?」
「那我也願意,我誰也不要,就要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