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身份
至於山匪的身份,並不重要。
畢竟流放之地,作奸犯科之人比比皆是,而為金銀虎,對周圍的地形風土人情極為熟悉,這就是最大的優點。
她將霍宥川拽了出來,仔細分析。
霍宥川認真聽著,可臉卻越來越黑,「你對這男人倒是了解?」
謝梔歡察覺他語氣不對,往回找補,「我這也是看人准,和夫君學的,你以為如何?」
「你看著好即可,不必來詢問我的意見。」
霍宥川走了,只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
謝梔歡無視他的怒火,重新返回房間,「你以前的身份我不想追究,但從此以後要安分一點,你先躲在暗處,我想辦法給你一個身份,然後在外行走。」
「那你聽好了,我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更不留叛徒,有朝一日,若是你背叛了我……」
謝梔歡看了一眼明月,下一刻手裡多了一個小瓷瓶。
她將瓷瓶丟到床上,「我能救你,也能殺你,若想要投靠我,要先把這個吃下去,這個是穿腸毒藥,每個月吃一次解藥,否則,腸穿肚爛而亡。」
魏金虎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打開瓷瓶將藥吃了進去,「救命之恩,願付出一切。」
看到他這副樣子,謝梔歡狠狠鬆了口氣。
人心易變。
他認識的是幾年後的魏金虎,經歷了親人的背叛,格外珍惜恩情。現在看來,如今的他也是如此重情重義。
回到房間。
謝梔歡看著霍宥川那邊的帘子已經遮得嚴嚴實實,回到了自己那邊。
可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不知道,那個好妹妹那邊怎麼樣?
……
阿嚏。
被打了一通,謝清姝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恨得咬牙切齒,頭上傳來陣陣刺痛。
姜辭匆匆趕回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暈過去。
他冷聲怒斥,「你們這些狗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的,竟然讓主子傷成這副樣子。」
「不是,你可還好,要不要找大夫,為夫看到你這副樣子,心疼死了。」
他眼中的心疼毫不掩飾,語氣溫柔,一副要為自家夫人做主的模樣。
謝清姝淚花閃爍,「夫君你總算回來了,我快活不了了,母親竟然捕風捉影冤枉我,你看看我被打成這副樣子,從小到大,我可是沒挨過打的,父親母親若是知道了……」
「岳父岳母絕不能知道,否則,憑著岳父對你的疼愛,一定會把你接回去的。」
姜辭迫不及待的接話,一把將人抱在懷裡,「你稍安勿躁,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就算是我母親也絕不能向你動手,我不允許。」
他說到最後,語氣冰冷刺骨。
在回來的路上,他早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得知自己母親竟然如此大膽直接動手打人,他憤怒至極,所以連忙趕回來。
聽到謝清姝的意思,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還等什麼?把老夫人請來,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一刻鐘的功夫。
姜老婆子被請了過來,看到兒子滿臉怒容的樣子,卻絲毫不懼,張嘴就哭。
「我是個命苦的呀,千辛萬苦的把兒子養大,結果呢兒子娶了兒媳婦,就娶了媳婦忘了娘,竟然還謀劃著名要分家,要把我們全部攆走。老天爺呀,我這是什麼命。」
又是這一招,一哭二鬧三上吊。
姜辭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多少回了,此時已經麻木,只是冷冷的看過去,「母親,你不必再如此,今天這件事情必定要說清楚,為何要動手打人?」
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打尚書府千金。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得了狀元郎,根本就沒資格出現在尚書府千金的眼前。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人娶回來,可以借著岳家的地位拼命的往上爬,結果呢,母親以及家人竟然拼命的拖後腿。
越想越氣,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母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是您是婆母也不能如此動手您犯律法了。」
看到兒子是真的發火,姜老婆子哭聲停住,卻依舊委屈,「難道婆婆教訓不孝的兒媳婦也不行嗎?問問你這夫人又想幹什麼,竟然想把我們攆走?」
「我才沒有呢,夫君,母親就是在冤枉我,我活不下去了,明日就帶著東西回京城……」
謝清姝淚眼汪汪,張嘴閉嘴就是要回京城。
姜辭垂著眸子,眼底閃過冰冷的光,無奈之下,他將母親拽到了另一個房間。
看著他們母子二人離開的背影,謝清姝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好大膽子,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謝清姝身旁的嬤嬤陷入沉思,臉色難看,「小姐,知道您不想吃虧,想要收拾這老婆子,可是來日方長,又何必急於一時呢,您這樣會傷了夫妻情分的。」
「上了又如何?如今我是想明白了,再怎麼樣,我也絕不受委屈,大不了做一個賢妻,但這老婆子我一定要收拾。」
謝清姝從小到大也沒受過委屈,尤其是回到尚書府之後,被整個家族捧在手心裡疼愛。
如今被打了一通,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竄,絕不善罷甘休。
嬤嬤嘆了口氣,「如今,只盼望著能早些回京城。」
無論如何回到京城,有尚書府護著,就算是孤月有所不滿,也不敢做什麼。
否則後宅女子,被算計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姜辭重新回到了謝清姝這裡。
「母親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從今日起,在佛堂靜修三日,為你祈福如何?」
「可是我的臉……」
「夫人,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母親終究是長輩,總不能給你道歉吧,這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
姜辭說到最後,語氣冷了幾分,明顯帶著警告。
他原本也想讓母親來道歉的,可是母親是個什麼性子,他這個兒子最為清楚了,能夠去佛堂進修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再鬧下去,家宅不寧。
想到山上的金礦,他揮了揮手,讓屋子裡的人全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