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眼底的恨意
微風吹來。
姜辭面色陰沉,「您若還想帶著弟弟妹妹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就看好那張嘴,若是剛剛那些話被人聽到,你可知道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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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是你兒媳婦的嫁妝,按照朝廷律例,嫁妝是女子私產,最無能的丈夫才會用女子的嫁妝,你可知道。」
一家人,在他眼裡,謝清姝的嫁妝也是他的東西。
可想是一回事,說又是一回事。
作為丈夫,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用妻子的嫁妝,但絕不允許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影響名聲。
姜老婆子在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不滿的小聲嘀咕,「我只是在家裡念叨念叨而已……」
姜辭怒火中燒,還想說什麼,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呼,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慌忙走了進去。
……
房間內。
從昏迷中甦醒的謝止灼,再也沒有了往日溫潤如玉的模樣,反而眼神陰沉,眼底滿是恨意。
謝清姝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瞬間流出了眼淚,「哥哥你總算是醒了,嚇死妹妹了,你若不醒,妹妹也活不下去了。」
「謝梔歡太惡毒了,我親自把人請來的,結果他們還要好多銀子才肯來救你,所以說已經脫離關係,但再怎麼說也是一起長大的,竟然絲毫不顧及情分。」
「哥哥你放心,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妹妹一定會救你的,就算是把所有的嫁妝全部花光,也一定要救你……」
謝清姝哭的梨花帶雨,悲切的哭聲在房間內迴蕩。
謝止灼腦子暈暈乎乎,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若不是親耳聽到,又怎麼會相信是自己親妹妹放棄了他呢?
自從這個妹妹回歸謝家之後,他這個做哥哥的自認為盡心盡力,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會給這個妹妹。
包括這次,即便是來到這千里之外,有別的目的,但,最大的原因也是想來看看妹妹過得好不好。
如今,他張大嘴巴大口呼吸,閉上眼睛,感受著孱弱的身體,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以後該怎麼辦呢?難道要當一個病秧子嗎?
京城之大,就算是勛貴子弟,恐怕以後也無法立足。
最重要的是他還未有子嗣,還未成親,憑著他這身體,將來又能娶什麼樣的女子呢?
出身官宦之家,他可不是那種無知的人,知道談婚論嫁也要講究門當戶對。
越想越氣,他胸口劇烈起伏,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骨節泛白。
正在哭訴的謝清姝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起。
此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已被這個哥哥知曉,只以為是告狀的話起了作用。
「哥哥,你身體可有不適的地方,若是有,我絕不會放過謝梔歡和明月的,一定是他們在搞鬼……」
前面鋪墊的夠多了,最後直接把黑鍋丟了出去。
謝止灼猛然睜開眼睛,看著哭的傷心的妹妹,嗓子乾澀,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姜辭緩緩上前,「不管怎樣,兄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先讓兄長休息吧。」
「對,三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廚房給你準備吃的東西……」
滿臉淚痕的謝清姝轉身走了出去。
謝止灼疲倦的揮了揮手,其他人也跟著退了出去。
當房間內空無一人時,謝止灼再也控制不住手握成拳,艱難的抬起手,狠狠的錘在床板上。
他自認為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帥氣的聲音輕飄飄的,軟弱無力。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真的變成病秧子了。
……
熱鬧的街市,店鋪林立,叫賣聲絡繹不絕。
好不容易來縣城的謝梔歡當然不願意就此回去,打算給家裡人多買一些東西。
她給了車夫一塊銀子,「等我們會兒,我們買點東西再回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車夫得了銀子,自然點頭。
謝梔歡和明月兩人下了馬車之後,率先走進了糧食鋪子。
上次官兵找茬,將霍家人所有的糧食都搬的差不多了,雖然這些日子讓暗中的人準備些糧食,但還是太少了。
看了一眼物價,謝梔歡大手一揮,「這些糧食我都要了,買的多,能不能送貨上門。」
霍家幾百口人,男子不在,女子也是要吃東西的。
被連累的霍家人,雖表面上沒有發出怨言,但為了讓大家滿意,只能加倍還回去。
掌柜的聽到謝梔歡買的多,連忙陪著笑臉,「你想要買多少……」
「一百兩銀子,可否送貨上門……」
要知道精米也才十幾文一斗。
百兩銀子,可是能買幾十袋糧食呢。
掌柜的眼睛越發明亮,「你這是都要精米嗎,」
謝梔歡搖頭,「我們也是普通人家吃不起,給我弄一點粗糧,再弄一些粳米,然後弄點白面……」
低調才是王道。
有了那位縣令大人撐腰,暫時不會有人動他們,但每日吃香的喝辣的太惹眼了。
很快,謝梔歡與掌柜的算好帳,等所有的貨送上門之後再結尾款。
接下來兩人開啟了買買買之旅。
作為一個母親,最先想到的就是孩子,明月看到孩子的東西愛不釋手,接連買了好多布匹,以及孩子用的金鎖等東西。
謝梔歡看在眼裡,緩緩垂下頭,看了一眼肚子。
兩輩子了,從未懷過孕,難道真的與孩子無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兩人一路買買買,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天都黑了,無奈之下,只能戀戀不捨的回了馬車上。
幾個時辰後,謝梔歡終於回到了家裡。
青黛迫不及待的上前,「你總算回來了,嚇死奴婢了。」
小丫頭明顯十分著急,眼中還閃著淚花。
謝梔歡哭笑不得,「怕什麼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能被人吃了不成。」
「那可不一定,這些年來你與二小姐在一起,總是吃虧的那個……」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
竟然被青黛掀了老底,謝梔歡面帶尷尬,「那時候是腦子不清醒,糊塗了,才會如此,以後再也不會了,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他們剛下馬車就聞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