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一語驚醒夢中人。
霍宥川眼前一亮,「對呀,這些東西運來運去的,太受矚目了,但若有暗道,截然不同。」
他猛然想到京城內傳來的消息,面色陰沉,手咯吱咯吱作響,「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先回去吧。」
謝梔歡徹夜未歸,家裡雖然已經傳了消息,但也會擔憂的。
「那你自己小心,若有什麼事兒可以往家傳消息。」
謝梔歡很快與驚蟄匯合,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他們剛走到山腳下,便察覺身後被人盯上了。
駕著馬車的驚蟄,冷哼一聲,「這些人好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搶劫。」
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直接飛奔而去,一刀一個全部結果了。
今時不同往日。
自家主子已經成了流放犯,當然要低調一些。
謝梔歡掀開帘子向後看了一眼,冷笑出聲,「是呀,這些人好大膽子。」
光天化日敢搶劫。
恐怕並不是土匪,而是官府中人。
很快,馬車到達一處偏僻的峽谷。
暗中跟著的人突然飛奔上前,將馬車團團圍住。
「你是謝梔歡,會醫術?」男人目光沉沉,聲音冷的驚人。
可看得出來,他似乎並不想搶劫錢財,而是另有目的。
謝梔歡微微頷首,「你們想幹什麼?」
男人冷哼出聲,「我家主子病了,需要你過去幫忙,放心,治好了重重有賞,若果是治不好……」
「治不好又如何?」
謝梔歡慢條斯理的跳下馬車,面對著十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卻絲毫不懼,依舊面色淡然。
男人目光沉沉上下打量,「死。」
一個字言簡意賅,但卻帶著濃濃的殺氣。
謝梔歡瞳孔猛然一縮,還未開口,驚蟄卻直接提著刀擋在了前面。
「好大膽子,趕快讓開,否則殺無赦。」
陽光下,利刃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眾人一看便知道驚蟄的刀是見過血的。
不過他們卻絲毫不怕。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知道你向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且只要出得起銀子,什麼病都治,不是嗎,我有的是銀子。」
男人也沒有直接動粗,而是拿出了一個盒子輕輕打開。
看到裡面的銀票,謝梔歡眼前一亮,「你們竟然有這麼多?」
千兩銀子一張,乍一看去至少有幾萬兩銀子。
要知道這一路雖然敲詐了謝清姝許多,但銀子誰會嫌多呢?
思索片刻,謝梔歡還是沒有經受住誘惑,點了點頭,「走吧,我隨你們去找,但要事先說好,不一定治得好,你們要敢對我動手,也要想好會不會被報復。」
再次上了馬車,謝梔歡抱著懷裡面的銀票,樂的合不攏嘴。
而駕馬車的驚蟄一臉黑線,「少夫人,其實咱們也沒這麼窮。」
謝梔歡翻了一個白眼,「怎麼不窮,難道你忘了嗎?你家主子裡面的衣服都是帶著補丁的。」
想想就煩。
誰能想到那顯赫異常的侯府,背地裡竟然窮成這副樣?
不過還好,有了這些銀子能夠解燃眉之急。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下。
「上面馬車無法通行,還請下車。」
謝梔歡掀開帘子一臉黑線,「我的腿……」
雖然已經被老大夫正骨,但腿傷仍在,要好好養著,否則要留下病根的。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我們可以抬你上去。」
驚蟄慌忙上前,「我背您。」
……
半個時辰後。
驚蟄氣喘吁吁之時,他們終於到達了山頂。
當看到那美麗的山寨時,謝梔歡一臉震驚。
要知道上輩子也在這邊生活過幾年,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美麗的地方。
這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剛剛接他們的男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但這邊卻到處都是花香。
不僅如此,這裡的地理位置極其特殊,外面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這裡卻依舊如春天般溫暖。
乍一看去,入眼一片花海。
「請。」
見謝梔歡遲遲不動,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將人帶進了一處極為雅致的院子。
走進房間,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謝梔歡皺了皺眉。
這人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而且這種毒藥還是來自於皇宮。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有如此名貴的毒藥呢?而中毒之人又是誰?
謝梔歡緩緩走進,越過屏風,當看到床上那個虛弱的人影時,瞳孔猛然一縮。
竟然是他。
是幾年後,赫赫有名的攝政王。
要知道,攝政王的名頭可不是憑空來的,而是憑著卓越的功績,若說霍宥川是邊疆的戰神,而這位攝政王便是海上的英雄。
幾年後,海寇入侵,攝政王帶著幾艘船,將那些人全部擊退,並且打到了對方老家。
可想而知對方的本事。
不過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呢?
為防止被人看出端倪,謝梔歡低著頭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自始至終,也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人一眼。
煙霧繚繞間,謝梔歡下意識的將視線落在了薰香上,淡淡開口,「這薰香無害,但是與另一味藥材放在一起,便是慢性毒藥。」
此話一出,房間內寂靜無聲。
床榻之上的人強撐著坐起身子,明明面色慘白虛弱的很,但開口時,仍然自帶威嚴。
「你知道這宮中秘藥?」
所以說疑問句用的就是肯定的語氣。
四目相對,謝梔歡沒有否認,「好歹我也是尚書府千金,再說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竟然把我請過來,想必也是知道了我的本事。」
若是在其他人面前,或許可以裝糊塗,當然在此人面前,大可不必。
這位日後的攝政王雷霆手段,下手從不手軟,但也不會對老弱婦孺動手。
床榻之上的人輕哼一聲,語氣薄涼,「倒是有本事,那你來說說,這毒該如何解?」
謝梔歡低頭上前,將手指搭在了男人的脈搏上。
良久,他幽幽開口,「公子中毒時日已久,至少有十幾年了,看來想要你命的人不止一個。」
對方下手極為謹慎,甚至極為有耐心,竟然用10多年的時間來藥死一個人。
重要的是,下毒的人有兩個,而,兩種毒藥極不易被人察覺,但一起用,卻是殺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