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是皇上為太子準備的鎮國之臣?!
崇明殿上一片譁然。
眾臣之中,有的驚喜莫名,有的陷入沉思。
當然,主和派一黨都低頭默然,不動聲色,不敢有任何反應。
與大周結盟代表什麼?
代表大夏無後顧之憂,有了與柔然開戰的最大前提!
依照先前小詩仙呈獻的陽謀《縱橫論》,盟周抗胡,這一步戰略算是完成了!
更讓人驚訝的是,聯盟竟然是以聯姻的形式達成!
聯姻的對象竟然就是天下第一才女雲清綰!
她竟然會答應!
這說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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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大夏,這才女有看上的人了!
否則以她的心高氣傲,即便聯姻,大周大有別的女子可做合適人選,隨便選一名王室之女即可。
聖上說的這個消息,其中可深思琢磨的地方實在太多!
此刻腦子反應快的,已經開始好奇,雲清綰要嫁給誰!
雲清綰本人端坐不動,只是面帶紅暈,微露羞澀之意。
對面的呼突邪盯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反水了?!
雲清綰……大周,反水了!
來上京之前的路上,雙方明明已經達成共識,柔然幫她的忙,她代表大周承諾不與大夏結盟。
此刻竟忽然反水,毫無徵兆!
怎麼可能?!
呼突邪咬牙切齒,心頭震驚慌亂,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腦中飛速急轉。
定是昨晚!
昨晚上京城中喧囂了大半夜。
大周館驛被圍……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雲清綰管如此?
莫非是大夏強逼?
呼突邪此刻感覺屁股底下的椅子上似乎都長著倒刺,讓他如坐針氈!
這麼一會兒功夫,大夏主和派亂成一團,大周反水,他柔然頓時成了孤立無援!
「恭喜聖上!」
此時,鴻臚寺卿沈知文閃身而出,朗聲道,「夏周結盟,實乃我中原百姓之幸!」
「敢問聖上,我大夏是哪位人傑,有幸與清綰小姐結成連理?」
「問得好!」
孝武帝哈哈大笑,顯然心情愉快,目光看向雲清綰,「清綰小姐,是願自己說呢,還是朕代你說?」
雲清綰更添羞澀,鬧了個大紅臉,微微低著頭,語氣竟嬌柔了幾分,「陛下……為何捉弄清綰……」
群臣一見,更加激動。
這擺明是少女懷春,佳人動情啊!
只有葉川,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冷漠。
這女人演技也不差!
葉川才不相信她真對自己有什麼情意。
她是讀書人,但行事風格,更偏向「政客」,高不高明不論,但懂得不擇手段,懂得計較利害。
要真被她嬌羞憐人的模樣糊弄了,那才是小丑!
「哈哈哈哈……」
孝武帝又是一聲爽朗大笑,隨後瞪了一眼葉川,「男兒大丈夫,此時還不挺身而出,豈不惹人笑話?」
葉川無奈,上前走至殿中,躬身施禮,「多謝聖上。」
崇明殿中再次一片譁然。
葉少卿!
又是葉少卿!
這少年簡直要逆天啊!
百官之中絕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葉川是如何崛起的。
只知道忽然有一天,聖上金口一開,就冒出了個葉少卿。
然後便是太子遭人暗算,葉少卿妙手施醫。
再來天星墜落,葉少卿力挽狂瀾,立下大功。
接著兩國使團接風晚宴,遭人陷害,在最後時刻,精彩翻盤!
再然後便是今日,劉益謙一朝倒台,全是此人一手促成!
連雲清綰都芳心暗許,傾心相嫁,促成兩國聯盟!
細數其履歷,葉川如何崛起已然不重要。
絕大多數朝臣都只看到一顆冉冉升起的官場新星正璀璨奪目!
其中目光深遠之人,已經想到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可能性。
聖上雖然雄心萬里,但畢竟年邁。
太子登基之日,應該也不算太遠了。
若聖上百年之後,玄武老將軍尚在,必然是頭一位託孤大臣。
然則老將軍也是英雄遲暮之年,又能看護到幾時?
這葉川……
不會是聖上專為太子精心培養的鎮國之臣吧……
片刻後,崇明殿上想起了山呼「萬歲」之聲,百官恭賀孝武帝達成夏周聯盟。
……
散朝之後。
眾文武走出崇明殿。
夏康寧和一眾主和派官員沒心情與其他人搭話,匆匆離去。
呼突邪更是一刻不敢停留,臉色難看至極的趕回柔然館驛。
而其餘官員,大多數都圍在了葉川身邊,一個個面帶喜氣,謙遜有禮,甚至有些諂媚的獻上恭賀之詞。
葉川豈能不知這些人精都是來套近乎的,想在自己面前混個臉熟。
他也不擺什麼架子,一一禮貌回應,顯得平易近人,更添諸多官員心中好感。
直到林昭追出來。
「葉少卿,太子殿下向聖上請旨,想當面向葉少卿致謝,請葉少卿去東宮一趟。」
一眾官員面面相覷,心中有數,都識趣的告退。
不少人心中震撼。
果然,葉少卿必是未來太子接班的重要班底!
百官走後,葉川鬆了一口氣,苦笑著看向林昭,「林大哥,真是太子要見我?」
「當然。」林昭笑了笑,「葉兄弟兩次幫了太子,太子自然心懷感激。」
兩人正準備動身,忽然身後響起一道柔和的嗓音。
「少卿請留步。」
回頭一看,雲清綰俏生生的站在那,面色複雜。
林昭懂事,轉了轉眼珠子,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我去那邊等葉兄弟!」
林昭走後,雲清綰咬了咬嘴唇,走上前來。
葉川面無表情,「小姐何事?」
「我知少卿心中恨我……」
「打住。」葉川不咸不淡的打斷道,「恨談不上,各為其主而已。」
雲清婉微低著頭,咬著嘴唇的牙齒更加用力,「險些牽連上京百姓一事,清綰已然後悔……」
「清綰並非為自己辯解,只是兩國相爭,實不得已……」
「即便是家國內政,譬如今日朝上,劉大人一朝失勢,三族盡滅,其中也不乏無辜之人……」
「少卿為何偏揪著清綰不放呢……」
葉川豁然轉身,冷冷的盯著他。
「小姐可曾去過賭坊?」
雲清綰一愣,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譬如現在,你我各持骰盅,對賭一局,押上銀錢。」
「若我贏了,小姐的銀子自然歸我。你我乃是上桌對賭之人。但小姐身邊看熱鬧的人,也要輸錢給我嗎?」
雲清綰眨了眨眼睛,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劉益謙既在朝中為官,那便是上桌之人!」
「在他行差踏錯、違法亂紀之時,便猶如將他家族親人都作為賭資,押在了賭桌之上!」
「一朝事情敗露,自然血本無歸,那些人即使無辜,但綁在劉益謙身上,已非局外之人,乃是賭本!雖無奈可憐,但規矩如此!」
說到這,葉川目光凜然的看著雲清綰,一字一頓的道,「無論何時,百姓都非上桌的賭客!」
「屠城滅族,燒殺搶掠,那是沒人性的胡狗才幹的事!」
「我大夏,絕不拿百姓的性命當做賭本!」
說完,葉川甩手拂袖而去,留下雲清綰呆立在那兒,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