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不介意送父親最後一程!
之後,兩人不再多言,夏康寧徑直坐在了陳威對面。
「御醫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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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威點頭,「說是無甚大礙,很快能醒。」
「好!」
夏康寧應了一聲,也不多說,兩人都閉上眼睛,靜靜等候。
接近子時之時,只聽一聲輕哼。
床上的陳國丈動了動。
陳威和夏康寧兩人猛地睜開眼睛。
等了這許久,虧的是他兩人頗有耐心。
陳國丈虛弱的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茫然,一時間有點沒回過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父親,您感覺怎麼樣了?」
陳威坐到床邊,語氣平靜的問著。
「我……這是怎麼了?」陳國丈了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
陳威將他扶著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國丈忘記了?今夜曾受葉川之辱!」
旁邊夏康寧語氣直接。
陳國丈又愣了一下,隨後終於徹底回過神,臉色立刻鐵青了起來,陰沉無比,咬牙切齒。
「可恨的小畜生!」
「老夫誓殺之!」
見老頭無恙,陳威一言不發,退回到原來的座位,以眼神示意夏康寧。
夏康寧當然明白,又主動開口道,「國丈息怒,要殺葉川,非一朝一夕之事。」
「如今這局勢,國丈想必也已清楚,葉川弄權,聖上偏私,朝綱已風雨飄搖,太子更是危如累卵!」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國丈當早做決斷才是!」
陳國丈沉思了片刻,看著夏康寧,「你有何妙策?」
「國丈何必明知故問。」
夏康寧無奈的笑了笑,「他葉川縱使如今威風八面,若國丈真要全力以赴,他又算得了什麼?」
陳國丈立刻眯起眼睛,「世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夏康寧輕嘆一聲,「國丈啊!事到如今,何必還跟晚輩繞這個彎子呢?」
「如今已到了不得不全力以赴之時!」
「陳家底蘊若再不出,奈大夏何?奈天下蒼生何!」
陳國丈臉色極其凝重,盯著夏康寧一字一頓的道,「難道你想讓老夫使這天下大亂?」
所謂陳家底蘊,無非是門生和財力。
動用手下商會之力,徹底攪亂北方七省的物價也是彈指間之事,到時,百姓必定一片混亂。
若陳國丈再聯絡大夏各地的陳家門生,集體上表請奏,如此龐大的官員數量,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妥協。
不到萬不得已,陳國丈不想走這條路。
說白了,他雖貪戀權位,有極大的私心,但他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大夏。
若是搞得破敗不堪,甚至最後魚死網破,又有什麼意義?
「康寧並無此意。」
夏康寧搖了搖頭,「陳家底蘊,如何使用,當有規劃,不到最後一步,自然不會玉石俱焚。」
「晚輩的意思……」
他微微眯著眼睛,若有深意的一字一頓道,「國丈,您年事已高,且歷經兩朝,操勞過甚,是不是……該想想如何安享晚年了?」
此言一出,陳國丈頓時瞳孔收縮,瞪大了眼睛,怒盯著夏康寧,「你這話何意?!」
「國丈息怒。」
夏康寧也不慌,面色平靜的道,「本來陳家之事,晚輩一個外人是沒有資格多嘴的。」
「然則如今的陳家可不止肩負著一家一族的命運。」
「太子一黨諸多官員,直接綁定在陳家之上,同榮共辱!」
「國丈可想過,若太子最終未能繼承皇位,陳家將如何,太子黨一眾官員又將如何?」
陳國丈怒聲呵斥,「休要拿這些言語唬我!」
隨即,他轉頭冷冷的盯著陳威,「這是誰的主意!」
「國丈不必疑心旁人。」
夏康寧依然淡定,「這是晚輩的意思,當然,故障可以理解成……這是康王府的意思!」
後半句的分量可就不一般了!
陳國丈頓時一震,愕然的看著夏康寧。
「雖然國丈不爽快,晚輩不能不直言。」
夏康寧語氣稍微強硬了一些,「我康王府願與陳家達成合作,看中的是什麼,國丈心中自然有數。」
「若國丈仍然固執己見,我康王府怕是不得不重新考慮合作之事了。」
陳國丈大怒,「豎子!你敢威脅老夫!即便爾之父王,也不敢與老夫如此說話!」
「為何不敢?」夏康寧徹底變了臉,冷笑了一聲,「晚輩不妨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
「康王府和葉川不同。」
「葉川要改變朝局,要整理朝政,陳家的底蘊對他來說非常棘手。」
「但對我康王府,又有何用?」
「我父子世居西南,畫地為王,中原北方南方,亂與不亂,與我等何干?老皇帝在意,葉川在意,但我康王府不在意!」
「再說,如今陳家兵權被奪,而我父王手下精銳猛士仍在,國丈好好想想,陳家真的還有資格與我康王府討價還價嗎?」
「你……你……」
陳國丈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夏康寧說不出話來。
哆嗦了半天,他猛的轉頭盯著陳威,「逆子!此必是你背後唆使!」
陳威一直靜靜不言,此刻終於輕嘆一聲,眼睛也不看陳國丈,微微抬頭,「父親,今日之事,還沒得到教訓嗎?」
「父親老了,已然不中用了。」
「陳家在你手上,遲早覆滅。」
「可在我手上,卻截然不同。」
「閉嘴!」陳國丈暴怒不已,險些又要被氣暈過去,「我早該將你這個逆子逐出家門!」
「父親還是莫要動怒的好,身體為重。」陳威終於將目光盯著陳國丈,一字一頓的道,「當然,父親若是頑固不化,孩兒為報父親養育之恩,也不介意送父親最後一程。」
此言一出,就連夏康寧都震驚了。
陳威竟然這麼直接?!
陳國丈則驚得倒抽一口涼氣,臉上除了憤怒還露出了惶恐之色,本能反應的立刻大吼,「來人!來人啊!」
「父親不用再叫了。」
陳威語氣不變,「你今晚帶來的隨從護衛,一半已向我效忠,另一半……永遠都聽不到你說話了。」
「逆子,你……你……你敢!」陳國丈驚恐之色更濃,指著陳威,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縮。
「你敢害我,聖上必然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