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拿去玉德坊,朕沒空!
次日。
整個京城都轟動了起來。
短短一個早上,數件大事接踵而至,引爆了整個京城。
首先,自然是葉川被貶,並宣布參加今科大考。
當然,這事兒大夥昨天就知道了。
然而今天,全京城上下所有開盤口的,整齊一致的直接取消了對狀元的押注!
也就是說,誰都不能賭狀元。
只留下了榜眼和探花。
按道理來說,這麼做是很不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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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京城上下的老百姓都只是嘟囔了幾句,誰也沒有過多的表示不滿。
因為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如果不取消對狀元的押注,這賭的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誰都知道這狀元必然是葉川的,這還叫賭嗎?
而且那點賠率,實在提不起那個興致去玩兒。
其實有極端一點的甚至提議把榜眼也給取消了。
畢竟還有個歐陽靖戳在那。
跟葉川爭狀元那是不可能的,但同樣也沒有人能跟他爭榜眼。
然而話雖如此,但畢竟歐陽靖不像葉川那樣十拿九穩,還是有那麼一點懸念的。
再者說,開個盤口,狀元不賭,榜眼也不能賭,就留個探花,實在太寒磣了點!
於是自有科舉大考以來,京城最奇葩的一屆誕生了。
不過這件事兒畢竟更多的是稀奇,並不算多讓人震驚。
真正震驚的在後邊。
就在今日,柔然王庭那邊傳達出來的消息到達了上京城。
柔然王派出大王子烏力邪以及柔然武尊巴爾赫,協同南下,赴上京為使!
這消息一傳出來,整個京城不亞於發生了一場地震。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最熟悉的柔然人並不是柔然王,而正是柔然的大王子烏力邪以及武尊巴爾赫!
烏力邪一直都是柔然侵略大夏的主導人物!
此人生性暴虐,好戰成痴,死在他手上的大夏同胞數不勝數,雙手沾滿了鮮血。
在大夏人心中,對此人又恨又怕。
武尊巴爾赫則更不必說,柔然大宗師,名滿天下,且以為人冷酷、毫無情感而聞名。
要知道,大宗師本來就是身份地位超然的存在。
大周如此,柔然也如此。
只有大夏稍微特殊一點,因為林昭自身的性格和思想,忠於朝廷而效力,再加上他自身的武道理念,從不以大宗師自居,故而是三大宗師當中最低調的一個。
如今柔然人派了這兩個人為使,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為了處理呼突邪一事,但人人心裡都清楚,必然另有目的,來者不善!
緊接著還有第三件事。
北方七省商會的會長忽然宣布,由於今年年景不好,大米欠收,故而從現在起,北方七省所有糧米鋪子都將一定程度減少大米的售賣。
如果說上一件事是外患,那這件事就是內憂!
而且是致命的那種!
一時之間,消息以上京城為中心向周邊輻射,層層傳遞,激起千層浪!
百姓譁然!
大米欠收?!
這是什麼鬼話!
哪裡欠收了?哪裡不是好年景了?
今年直至如今夏末初秋,大夏全國各地並無大的旱澇水災,而且天公作美,本來預計應該是一個豐收年。
怎麼忽然就冒出這種消息了!
當商會在各地的分會受到百姓質問的時候,人家給的回答讓人啞口無言。
「欠收不欠收,又不是我們商人說了算!」
「種地的農民告訴我們欠收,我們收不上來米,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不縮減售賣,如何能熬到明年?」
「要不你們就去求朝廷開倉賑濟唄!反正國庫里肯定是充盈的。」
老百姓們當然只能被懟的無話可說。
然而很多有識之士心裡都明白。
這根本就與收成不收成的沒關係。
北方七省商會這是要開始攥著糧食出殺招了!
七省商會手上囤著的糧食難以計數,數量龐大,如果他們一心壓在手裡,寧願爛掉也不賣,不出兩三個月,大夏北方多地就得多多少少鬧點饑荒了。
如果再憋久一點……
後果不堪設想!
北方七省商會一直都是誰在掌控?
陳家!
這事已經再明顯不過。
陳家正式開始動用底蘊,要跟朝廷叫板,跟葉川叫板,跟聖上叫板!
現在還只是大米。
北方七省商會聯盟所掌握的東西可遠遠不止糧食。
其他不說,有些聰明人已經開始琢磨,萬一哪一天,票號忽然聲稱銀票的模子出了點問題,暫時不予兌換,以待問題解決……
那事兒就更大了!
不用懷疑,陳家絕對幹得出來!
他現在就是在明目張胆的跟聖上和葉川說:奪走我兵權又如何?!
只要他陳家能狠得下來這個心,沒有兵權也能輕易把大夏折騰的丟掉半條命!
相比於這件事,最後一件事兒甚至都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南疆那邊,慶南公主曼莎受老太后之邀,已然正式啟程赴京。
所有的這些事,竟然集中在同一天。
老皇帝此刻坐在御書房中,沈知文、孫奮以及其餘二十多名帝黨心腹立於下手。
「陛下,諸多事宜,全都趕在了一塊,許多是急需裁定!」
沈知文面色凝重的道,「請陛下分清輕重緩急,一一商議!」
老皇帝看著面前擺著的奏摺,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忽然笑了笑,直接大袖一揮,臉上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不必了。」
「朕今日答應了太后,要陪她老人家吃個午飯,遊覽御花園。」
眾臣一聽都懵了,面面相覷。
啊?!
聖上……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說出這等昏君之語……
啥意思啊這是?
「爾等將這些奏摺,以及諸多事宜的詳細情況,都拿到玉德坊去!」
「跟葉川說,他可代朕全權處理,不必向朕匯報!」
一眾大臣再次傻眼。
這話里的意思……就是徹底把大權放給了葉川?!
「呃……陛下,葉……呃……葉先生已然身為庶民,並非朝廷命官,這麼做實在於理不合……」
沈知文小聲提醒了一句。
老皇帝卻眉毛一挑,「他是庶民,你們是朝廷命官啊!你們這一幫子朝中權貴,找他一個平頭老百姓出出主意不行嗎?」
沈知文再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