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冒認天陽王氏
「我說你摸夠了沒啊,要是被我們寨主知道,非剁碎了你手不可……」
「這不是好久沒嘗過男人滋味麼……何況長得還這麼俊俏……」
另外一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些許慌亂。
王崢嶸費力地掀開眼,視線模糊晃動,逐漸對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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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泛著紅暈的少女臉龐近在咫尺,見他睜眼,同時向後一縮。
她們穿著古式勁裝,髮髻利落,此刻正有些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襟。
「要不要弄暈他再摸會?這小子長得挺俊的!」
其中一個低聲問,手已經摸向腰間一個小皮囊。
另一個搖頭,「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寨主該疑心了。」
她說著,滿眼可惜地瞄了王崢嶸一眼,「長得一表人才……可惜了……」
兩人不再多話,轉身匆匆離開了牢房。
牢門哐啷一聲輕響。
王崢嶸躺在一堆潮濕的草梗上。
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加班後的街頭,慘白的天光和撕裂耳膜的剎車聲……
然後渾渾噩噩中,似乎被帶到了什麼地方,有人在他身上摸索……
這是哪兒?
「我……這是哪?」
他喉嚨幹得發疼,聲音嘶啞。
「青鸞寨的地牢。」
旁邊有人道,「你運氣不錯,她們還沒來得及折騰你,不然你現在怕是連爬都爬不起來。」
王崢嶸悚然轉頭,昏光里,依稀看見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正歪靠在牆角,長相機靈,眼神卻有些閃爍。
「折騰?」王崢嶸心頭一動。
「是啊。」少年咂咂嘴,「這落鳳嶺的寨主,可是出了名的『男人屠』。據說她昔日因輕信戀人所害,滿門遭屠,只剩她一人逃出生天。
自此她便恨極了天下男子,在這落鳳嶺立寨。偏她又生得絕色,武功高絕,引得不少自負風流的男人前赴後繼想來征服她,結果嘛……」
他努努嘴,示意這陰森的地牢,「多半都成了後山亂葬崗的肥料。」
王崢嶸聽得背脊發涼,「你也是被抓來的?」
「我?」
少年臉上露出矜持的得意,「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自己來的。」
「自己來送死?」王崢嶸難以理解。
「呸!你懂什麼。」
少年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精光,「我可是天陽王氏子弟。」
「天陽王氏?」王崢嶸茫然重複。
「一看你就是孤陋寡聞。」
少年掩不住炫耀之色,「天陽王氏乃傳承數百年的隱秘世家,朝堂江湖,無處不受我家影響。更關鍵的是,我族男子天生天陽之體,元陽充沛,哼哼……
於練武女子乃是絕佳滋補,甚至能助其突破武學瓶頸。你說,她若知道有個天陽王氏的子弟就在眼前,是會一刀砍了,還是……好好用起來?」
王崢嶸聽得一愣一愣,這設定也太離譜了。
可看著少年信誓旦旦的樣子,又不像完全胡謅。
「那你還不趕緊亮明身份?」
「急什麼。」
少年老神在在,「現在亮身份,她信不信兩說,那些丫頭還不如狼似虎?我還有命出去麼?我得見了陸青璃本人才說!」
王崢嶸一陣無語,這少年算計得倒美,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少年還想說什麼,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哐當」一聲,牢門被粗暴推開!
「帶出來!」
幾個面容冷峻的勁裝女子持刀而入。
不由分說將兩人拽起,反綁雙手,又用布團死死堵住了嘴。
那少年眼睛瞪得滾圓,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悶響,卻無濟於事。
王崢嶸的心直往下沉。
什麼算計,什麼時機,現在全是空談。
演武場上,陽光刺眼。
王崢嶸和另外七八個男人被按跪成一排,個個面無人色,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身後,持刀的女子肅立,眼神冰冷。
馬蹄聲由遠及近,場中所有女子齊刷刷單膝跪地,垂首恭迎。
「恭迎寨主!」
聲浪肅殺,捲起塵埃。
一道紅影如烈焰般馳入場中,玄甲映著冷光,血紅披風在身後獵獵飛揚。
陸青璃勒住戰馬,翻身而下,動作乾淨利落。
她徑直走向監斬台,撩袍落座,披風垂落椅側。
晨光勾勒著她冷冽的側顏,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卻帶著冰封萬里的寒意。
她目光緩緩掃過台下,如同審視待宰的牲畜。
「天下男兒皆薄倖。」
她的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擅入落鳳嶺,更是罪加一等。斬!」
令下,刀光驟起。
一顆顆頭顱滾落,鮮血染紅刑台。
輪到那少年了。
他瘋狂扭動,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瞪著台上的陸青璃。
喉嚨里擠出不似人聲的哀鳴,仿佛在吶喊那個能救命的身份。
陸青璃只是垂眸,吹了吹手中茶盞浮沫,神色未有半分波動。
刀光閃過。
頭顱滾落,雙眼圓睜,凝固著極致的驚愕與不甘。
他是見到陸青璃本人了,但沒機會開口啊!
下一秒,他就被粗暴地拖上前,按在木墩上。
王崢嶸只覺得渾身冰涼。
這場景讓他確定,這一切不是夢,也不是拍戲。
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不過……
這尼瑪,自己剛穿越來,還沒摸清什麼情況呢,就要人頭落地了?
老子不甘心哪!!!!
王崢嶸雙眼血紅,用盡全身力氣,舌頭在口中瘋狂抵頂!
布團粗糙,摩擦出口腔里的血,腥味瀰漫。
但他不顧一切地頂、推、擠……
布團鬆動了!
一點,再一點……
「嗚……!!!」
布團終於被抵出一線縫隙!
王崢嶸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我乃天陽王氏子弟……!!!」
行刑的女刀手動作驟然僵住,愕然扭頭看向王崢嶸,又迅速轉向監斬台。
陸青璃端著茶杯的手,也在那一瞬間頓在半空。
她緩緩抬眸,目光如冰刃,直射而來。
王崢嶸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
賭對了?!
那少年沒吹牛,「天陽王氏」這四個字,真的能救命。
陸青璃沉默地看著他,良久,才紅唇微啟,「天陽王氏?」
王崢嶸拼命點頭,「是!我是天陽王氏的人!」
陸青璃站起身,紅衣拂動,盯著王崢嶸,目光複雜難辨。
半晌,才一揮手,「紅袖。」
一名佩劍的冷艷女子應聲出列。
陸青璃沒有再看王崢嶸,只淡淡道,「帶他沐浴更衣,好生款待。然後……」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冰冷的玩味,「你親自查驗,若他是冒充的……」
她沒說完,但話里的殺意,不言而喻。
紅袖拱手,「是。」
王崢嶸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沐浴更衣?
這是要幹嘛?
查驗?
查驗什麼?
難道是那少年說的什麼天陽體質?
這尼瑪怎麼查驗?
古代女人這麼直接麼?
不會吧?
他勉強站穩,忍不住看向陸青璃。
紅袖卻立刻推了他一把,語氣有些迫不及待,「走。」
王崢嶸踉蹌向前,被押著往演武場外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血跡未乾的刑台上。
那顆屬於「天陽王氏」的頭顱還睜著眼,看著自己呢。
抱歉了,你的身份,老子先借來用用!
有機會逃出去的話,給你多燒點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