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撩撥春桃
轉眼間,王崢嶸已在西廂住了五日。
這五日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卻也暗流涌動。
每日卯時三刻,紅袖便準時叩響房門,面無表情地將他從榻上喚起,開始上午的文課。
《天陽郡志》、《世家譜系》、《陵州風物考》……
一本本厚重的典籍堆在案頭。
紅袖就坐在他對面,如同一尊沒有情緒的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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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他讀錯或提問時,才用最簡短的語句糾正或回答。
她的目光極少與他對視,即便偶爾觸及,也迅速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王崢嶸試過幾次軟語撩撥,或故作可憐狀抱怨課業繁重。
紅袖的回應永遠只有不咸不淡的「寨主之命」或「專心讀書」。
他看出來了,陸青璃定然給紅袖下過死命令,嚴禁她與自己再有私情瓜葛。
這女人對自己主子的忠誠,顯然壓過了那夜短暫旖旎帶來的悸動。
王崢嶸心下有些遺憾,卻也覺得理所當然。
與上午的沉悶壓抑相比,下午的「武課」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紅芍總是踏著未時正的點兒,笑盈盈地飄進院子。
她不再教那些枯燥的站樁基礎,美其名曰「因材施教」。
專挑些靈動取巧的身法步法來演示,教學方式更是別具一格。
「公子,這招『蝶繞花枝』,腰勁要這樣使……」
她話音未落,柔軟的身軀便已貼靠過來,手把手地「糾正」王崢嶸的姿勢。
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他的腰側、手臂,帶起一陣陣酥麻。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特有的暖香,呵在耳畔,「對,就是這樣……公子悟性真高。」
王崢嶸被她撩得心頭火起,好幾次順勢想將她摟緊。
紅芍卻總能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嬌笑著旋身避開。
「公子莫急嘛……習武要循序漸進。」
她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偏偏在關鍵時刻剎住車。
那份撩而不給的功力,讓王崢嶸恨得牙痒痒。
他也徹底明白了,如果沒有陸青璃的明確指令。
即便是看似開放的紅芍,也絕不敢真的與他再發生什麼。
這可苦了王崢嶸。
食髓知味,何況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每天被紅芍這般撩撥,看得見吃不著,簡直是一種酷刑。
夜裡躺在榻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那兩夜與紅袖、紅芍的荒唐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中翻騰。
於是,他那不安分的心思,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每日貼身伺候的春桃身上。
春桃這丫頭,單純活潑,對他早有傾慕之意。
每每對視都臉紅心跳,伺候時也格外殷勤。
最關鍵的是,她身份是丫鬟,似乎不像紅袖、紅芍那樣被明確禁令約束。
這日申時末。
紅芍剛剛扭著水蛇腰離開,留下滿院子曖昧的暖香和心浮氣躁的王崢嶸。
春桃準時提著熱水進來,準備服侍他沐浴。
「公子,熱水備好了。」
春桃臉頰微紅,聲音細軟。
王崢嶸「嗯」了一聲,看著她低眉順眼、脖頸泛粉的模樣。
而且夏竹那個激靈的丫頭也不在。
他心中那股邪火蹭地竄起。
他今日,不打算再忍了。
沐浴的廂房內水汽氤氳。
王崢嶸跨入浴桶,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稍稍緩解了肌肉的酸痛,卻讓某些躁動更加清晰。
春桃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藕似的手臂,拿著布巾,習慣性地要替他擦背。
「春桃!」王崢嶸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公子?」春桃停下動作,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中帶著疑惑。
王崢嶸轉過身,面向她,水珠順著胸膛滑落。
他伸手,握住了春桃拿著布巾的手腕。
春桃渾身一顫,「公、公子?」
「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了。」
王崢嶸目光鎖著她,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春桃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桃子,連耳根都染上了艷色。
她試著想抽回手,力道卻微弱得近乎欲拒還迎,「奴婢……奴婢分內的事,不辛苦。」
「怎麼會不辛苦?」
王崢嶸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些。
浴桶邊緣不高,春桃被他一帶,上半身不由向前傾。
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帶著水汽的呼吸。
「我看你每日忙前忙後,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蠱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春桃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只覺得渾身發軟,心跳如擂鼓,腦子裡一片空白。
公子握著自己的手,離得這麼近。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她看不懂卻讓她心慌意亂的笑意……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慌亂地搖頭。
王崢嶸見她這副情態,心中把握更大了幾分。
他鬆開她的手腕,卻轉而撫上她滾燙的臉頰。
「春桃,你臉好紅……是這水汽太熱了麼?」
指尖的溫度讓春桃又是一顫,幾乎要站不穩。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睫毛劇烈顫抖著。
就是現在!
王崢嶸心中一定,正要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室旖旎。
春桃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睜開眼睛,向後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王崢嶸也是心頭火起,誰這麼不長眼?
「誰?!」他沒好氣地揚聲道。
門外傳來夏竹平靜卻清晰的聲音,「公子,是我,夏竹。寨主急令,請你立刻前往前廳。」
王崢嶸眉頭一皺,「何事如此著急?我還在沐浴。」
「王家來人了。」
夏竹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寨主說,請你即刻過去,不得延誤。」
嗡……!
王崢嶸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方才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凍結,消散得無影無蹤。
王家……來人了?
真的天陽王氏,找上門了?
春桃捂著滾燙的臉,不知所措地看著王崢嶸瞬間變得凝重的臉色。
「公子……」她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王崢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陸青璃既然讓他去,至少目前還不打算放棄他這顆棋子。
「更衣!」他沉聲對春桃道,聲音已恢復了平穩。
春桃連忙應聲,手忙腳亂地取來干布和中衣。
王崢嶸迅速擦乾身體,套上衣服,動作利落。
推開沐浴間的門,夏竹正垂手立在門外。
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人在前廳!據說是王氏外府一位管事。」
外府管事?
不是核心人物。
王崢嶸心下稍安,但警惕絲毫未減。
即便是外府管事,對王家的了解也遠非他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