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助我復仇，我給你龍元
鳳清歌被慕無傷突如其來的氣勢有些驚著了，她怔怔的看著眼前少年。
沒想到平日裡專橫跋扈的作風竟只是一朝皇子的保命手段，再聯想到大皇子離開時那陰測測的眼神，旋即柔聲問道：
「那你此番顯露才情……可無恙？」
呵——
「自是無恙。」
慕無傷冷笑一聲：「北境慣例，一方勢力首領需由二元修士擔任，我一個修為盡失的廢物，再有才氣……又能對他們有什麼威脅呢？」
荒古大陸，實力為尊。
各方族類競相爭霸，其中人族修士主修天地元氣，按修為劃分為三元九境。
一元修氣海，有氣海、元丹、虛相三大境界。
二元修泥丸，有煉神、神遊、窺天三大境界。
三元修士離慕無傷太過遙遠，具體境界尚不可知。
但根據天衍道宗以往慣例，北境勢力主人不可由低於二元的修士擔任，所以對青玄王朝來說，基本就斷了慕無傷繼任大統的可能。
鳳清歌顯然也是知道此慣例，正要安慰對方，卻突然好像想到什麼，連忙揮手屏退隨從，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位九殿下：
「所…所以你刨丹救人是為了給宮裡那幾位看的？看似為了救人…實則為了保命？！」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鳳清歌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但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那…那…可是傳說中的一品元丹！」
「個中緣由我不便解釋。」慕無傷理了理衣襟，輕嘆道：「青玄王朝皇帝雖然地位尊崇，但我志不在此。」
「我對你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鳳清歌美眸光采流轉，一動不動的盯著慕無傷，「一個不學無術的落魄皇子竟然有驚天大才，連一品元丹也是說棄便棄，這是何等的胸襟氣魄。」
「氣魄再大，現在也是個修行不了的廢人。」
慕無傷自嘲一笑。
「九殿下無需……」
鳳清歌剛要安慰對方，卻忽地靈光一閃：
「慕無傷說志不在此，說明所圖更大，而一個有宏大志向之人顯然不能一直不能修行。」
「而他今日不惜暴露自身才情也要參加梧桐詩會，定是我手上有他所需之物……再加上他剛剛棄了元丹……」
念及此處，鳳清歌的眼神一眯，旋即變得有些危險，道：「九殿下知曉我手中有龍元？你是衝著祖龍龍元而來？！」
慕無傷一怔。
他沒有想到眼前佳人竟從寥寥數語之間就猜測到了自己的來意。
「到底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之人的智慧啊……」
慕無傷輕嘆一聲，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是，我確為龍元而來。」
「那請殿下回吧！那龍元是我亡夫之物，清歌沒有權力將之贈予他人。」
鳳清歌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這兩首詩詞也請殿下帶走，清歌無福消受！」
看到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的女人，慕無傷心中暗嘆，自己還是有些著急了。
思慮片刻，他還是再次嘗試著說服對方：
「夫人切莫動怒，慕無傷只是不想欺瞞與您，才直言為龍元而來，實在是這乃我恢復修為的唯一之法。」
「那龍元雖是您亡夫之物，但畢竟斯人已逝，我願為其付出任何代價，還望夫人成全！」
說罷，慕無傷躬身對其深深作揖，久久不起。
鳳清歌看著眼前姿態如此之低的男人，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一想到他所求之物，還是冷冷說道：「殿下請回吧！」
見對方態度堅決，慕無傷也不好再多糾纏，只是輕聲道：
「既然夫人不肯割愛，那無傷也只好再尋他法，只願夫人往後不必為舊事所累，每日……開心些！」
說罷，便轉身離去。
「每日開心些……」
鳳清歌小聲咀嚼著這句樸素的祝願，看著眼前少年落寞地背影，再聯想到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加上昨日在青瀾大街上，自己最無助之時的相助，鳳清歌深吸一口氣，似是做了一個決定：他終與他人不同……
「殿下請留步。」
在看到慕無傷不解的轉過身來後，鳳清歌眼神凌厲，開口道：「殿下可為龍元做任何事？」
「自然！」
「那殿下請隨我來。」
待二人行至梧桐苑一偏廳後，鳳清歌關上房門，轉身看嚮慕無傷，朱唇微啟：
「人龍殊途，以人類之身融合龍元，需承受獸性反噬與能量衝擊兩大風險，輕則精神錯亂重則爆體而亡，其中風險你可知曉？」
「慕無傷曉得。」
見慕無傷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鳳清歌微微側身，不與他目光交匯，聲音壓低了幾分：
「龍元至剛至烈，若想以人身融合而不被其中殘留的龍魂凶性反噬，必須輔以至柔至純的真鳳精血調和。」
慕無傷聞言一怔，眉頭緊鎖：「真鳳精血？這等神獸早已銷聲匿跡許久，這……」
語氣中透出些許絕望。
鳳清歌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耳垂漸漸染上薄紅。
她似是下了很大決心，終於抬眼快速瞥了他一眼，又快速垂下眼帘，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若尋不到真鳳……那必須尋得身具先天真鳳血脈的女子，以……以陰陽交融之法，引動其血脈本源，亦可暫代精血之效，助你容納龍元。」
「那更是千載難逢啊！」慕無傷嘆了口氣，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你！……」
見慕無傷依舊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鳳清歌有些羞怒，美眸微嗔，卻分明透出一股罕見的窘迫。
見鳳清歌如此作態，再聯想到龍元是在他亡夫手上，加之她的姓氏，慕無傷福至心靈：
「你…不會…不會就是……」
沉默良久，鳳清歌抬起眼眸，直視慕無傷，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是，我便是你口中那千載難逢的真鳳之體。」
慕無傷瞳孔微縮，一時語塞。
未等他反應，鳳清歌已話鋒陡轉，語氣冷冽如刀：「你方才說，只要給你龍元，可為任何事，此話可還作數？」
「自然作數的。」慕無傷沉聲應道。
鳳清歌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變得肅殺，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殺一個人——為我亡夫天雄，報仇雪恨。」
「何人？」
「他的親生父親！」
鳳清歌吐出那個名字，字字含恨：「九凡之一，天樞閣大長老——天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