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古龍屍
「湖底？」
慕無傷不解。
月清漓也不解釋，只是呆呆著望著平靜的湖面，說道：「你去看罷，我便是因為湖底的東西跟這頭冥蟒打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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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慕無傷依照月清漓的指示，緩步走向那片巨大的崖底湖泊。
湖水墨綠近黑，深不見底，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隱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慕無傷深吸一口氣，閉氣凝神，一個猛子就扎入了湖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光線急劇變暗，下潛不過數丈，周圍已是一片幽深的墨綠。
然而，下一瞬，當他勉強適應了湖下的昏暗，看清下方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這……」
在他的下方，湖底並非預想中的泥沙亂石，而是一條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黑色巨龍！！！
巨龍的身軀蜿蜒盤踞，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整個湖床就是它的沉睡之地。
龍身覆蓋著大如磨盤、邊緣銳利如刀的漆黑鱗片，每一片都在幽暗的水底折射出金屬般的冰冷光澤，上面布滿古老的紋路。
巨大的龍首微垂，即便雙目緊閉，那猙獰的龍角、鋒銳的利齒，依舊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洪荒威壓。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威壓，強大得令人不敢反抗！
如同萬丈深海的水壓，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不僅作用於肉體，更直擊神魂！
慕無傷感到胸口仿佛被無形巨山死死壓住，呼吸困難，血液幾乎凝固，心跳在極致的恐懼下真的漏跳了幾拍，思維都出現了剎那的空白！
更令他心悸的是，在這條巨龍下方，赫然矗立著九根巨大石柱！
上面刻滿了流轉不息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彼此勾連，構成一個複雜到極致的巨大光陣，將整條黑龍籠罩其下。
光陣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說不明道不明的蒼茫氣息！
「呃——！」
慕無傷悶哼一聲，左臂之上，兩道龍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滾燙如火烙，仿佛受到了同源的強烈牽引。
氣海內的祖龍龍元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自行運轉！
「受不了了！」
強烈的窒息感以及龐大的精神威壓讓慕無傷再也無法支撐。
他強忍著幾乎要炸裂的胸膛和昏厥的衝動，猛地一蹬腿，用盡最後力氣，拼命向水面浮去。
「嘩啦——！」
慕無傷破水而出，狼狽地爬上岸邊，立刻癱軟在地。
「呼——呼——」
他張大嘴巴，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回想方才湖底所見，那巨龍的威嚴、那封印陣法的古老氣息，依舊讓他心有餘悸，渾身發抖！
「如何？」
月清漓虛弱的倚在青石上，問道。
慕無傷呼吸急促，有些語無倫次，「真龍嗎？這...這是什麼？！」
「上古龍屍。」
「上古龍屍！」
「那條龍屍……」月清漓緩緩開口：「是我偶然探知。其內蘊藏的真龍殘魂，對於我輩已觸及神魂之秘的二元修士而言，乃是淬鍊泥丸的大補之物。」
她頓了頓，似是有些疲憊，然後道：「我本欲設法攝取，卻未料到，這頭燭陰冥蟒早已盤踞在側……」
慕無傷出言打斷了她：「剩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這跟我們出去有何關係？」
「我說了，真龍殘魂乃是淬鍊泥丸的大補之物……」
月清漓無奈一笑，似是沒想到慕無傷性子那麼急，「只要你能將真龍殘魄取出給我，我便能恢復修為，再出這墮龍淵自然不在話下。」
慕無傷沉思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該如何取？那湖底的威壓和陣法……」
「兩個條件，」月清漓看著慕無傷，聲音放緩：「其一，你要突破至虛相境。」
「虛相境？」慕無傷一怔。
「不錯。」月清漓解釋道：「你如今為元丹境七重，單憑肉身是沒有辦法聚攏殘魂，然後將其帶出來的。」
「只有突破元丹，生成虛相後，才能憑藉虛相之力觸碰殘魂，將其聚攏至虛相內，方才能帶出湖底。」
慕無傷點點頭，表示懂了，「那其二呢？」
「其二……」月清漓眼神複雜的看著這滿地碎肉，道：「那就要看天意了，看看還能尋著這頭炷陰冥蟒的內丹！」
冥蟒內丹？
慕無傷聞言，沒有問為什麼，而是立刻在那片狼藉的碎肉與血泊中翻找起來。
但燭陰冥蟒的軀體實在太過龐大，碎裂得又十分徹底，他必須強忍著濃烈的腥臭，在滑膩冰冷的肉塊與骨渣間仔細搜尋。
月清漓重傷未愈，只能倚靠在青石上，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移動，風華絕代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時間一點點過去，慕無傷幾乎翻遍了附近所有較大的碎塊，卻一無所獲。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指尖在翻動一塊臟器碎塊的時候，觸碰到了一點堅硬且隱隱散發著陰寒氣息的碎片。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擦去表面的血污，遞到月清漓面前。
「只有……這個？」月清漓伸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冰冷的碎片後，臉上血色盡褪，連最後一絲力氣也仿佛被抽走。
「原來……內丹，已經被碎玉焚天訣徹底震碎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我們……出不去了。」
「為何？」慕無傷直接問道：「這內丹到底有什麼用？」
「即便你突破到虛相境，卻仍是一元修士，抗不住湖底真正的龍威。」
月清漓聲音低沉，「我本打算讓你煉化這冥蟒的完整內丹。它含有一絲龍屬血脈之力，可幫你抵消部分真龍威壓，勉強靠近。」
略微一頓後，她苦笑著搖頭：「但現在，內丹已碎。沒有真龍同源之力護體，你就算成就虛相，靠近龍屍也是死路一條。」
「取魂之路，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