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禮尚往來
雲爍站在院子裡。
望著門外站在路燈下，緊緊相擁、相吻的兩人。
他手裡還攥著一把瓜子，忽然他慢慢地鬆開掌心，一粒粒瓜子從他手心散落在地上。
胸口一震，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
夜裡的寒風吹拂而出，把他心口上的那層薄霧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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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明亮了。
有些東西，他似乎也該放下了。
–
姜禎輕伏在男人懷中，微微喘息著換氣，白皙臉頰似染兩朵紅梅。
她的手悄悄地鑽進他的大衣，在他側腰上輕輕擰了一下。
陸北臣不解地垂眸凝視著，「我是做錯了什麼嗎？」
姜禎從他抬起頭，瞪他一眼，「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她知道，雲爍在院子裡看。
他突然加深這個吻。
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
姜禎就猜到了。
除了家裡的雲爍，還能有誰讓他突然生出這種占有欲。
「故意什麼？」
陸北臣反問她。
姜禎眉梢微挑，「裝傻？」
上次是楚彥，這次是雲爍。
其實，她想說沒必要。
但似乎她說了也不算。
陸北臣的手覆在她側臉，指骨輕輕捏著她的脖頸，「姜小姐背後長了眼睛？」
「陸先生，是你的醋意太濃了，想要忽視都忽視不掉。」
「有嗎？」
「你說呢？」
姜禎微微抬頭，和他對視著。
陸北臣目光灼灼，緊緊鎖住她。她那澄澈眼眸如天邊月牙，柔美勾人，讓人移不開眼。
姜禎想起他還沒吃晚飯，「家裡有餃子，你要吃嗎？」
「要。」
–
半小時後。
姜禎煮了兩盤水餃。
因為雲爍說他也要吃，她就順手煮了。
姜禎還給陸北臣倒了小半碗醋，讓他蘸著吃。
雲爍見狀，也說要。
姜禎轉身，回到廚房，打一整瓶醋都拿出來了。
她放在餐桌上。
「不夠的話，你們就自己加。」
姜禎掃了一眼他們，「另外，吃完了自己清洗餐具。」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去洗澡。
客廳里，就剩下他們二人。
雲爍一邊吃一邊瞪著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陸北臣全程沒看他，慢條斯理地吃著盤子裡的餃子。
雲爍壓低聲音：「姓陸的，你有家不回，你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陸北臣這才抬眸，神色淡漠睨他一眼。
男人語氣薄涼且平淡。
「那你呢？」
「我……」
雲爍的話還沒說出來，陸北臣就截斷他的話，「我要是沒記錯，雲少你才是那個外人吧？」
雲爍瞬間啞口無言。
男人的話就像一塊巨石，堵住他的喉嚨。
片刻後。
「說得好像你已經娶到她了一樣，說不定哪天她就不是你的了！」
陸北臣盡顯穩重，他眸色波瀾不驚，對於他挑釁的話，他似乎從不放在眼裡。
因為他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人，就沒人能搶走。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雲爍在他面前，確實夠不上任何的威脅。
「姓陸的，你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怎麼知道我沒機會？世事難料，誰也不會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你別太自信了！」
陸北臣眸色微沉，旋即勾唇一笑：「你不是她的菜！」
「……」
靠！
雲爍氣得雙眼冒火。
但下一秒又泄了氣。
因為陸北臣這腹黑男說到了重點……
姜禎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他。
所以……
陸北臣看著他，又補了一句：「她要是喜歡你，早在英國的時候，就會跟你在一起。」
「所以，雲爍，不管你怎麼努力，她都不會喜歡你。」
雲爍：「……」
「陸北臣，你能不能別那麼狗？你不就是仗著和她早認識嗎？要是我和她早點認識，哪裡輪得到你！」
「很可惜，沒有如果。註定是我先遇到她，而不是你。」
「……」
陸北臣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在雲爍心裡。
倒也不是很難受，只是他看不慣陸北臣那得意又自信的狗樣子。
他看著就很不爽！
「以後我每年生日就許一個願望……」
雲爍停頓幾秒，邪魅一笑，「那就是祝陸總你早日脫單。」
陸北臣聞言，丟給他兩個字：「幼稚。」
……
又過去半小時。
雲爍從廚房出來，看著還沒走的陸北臣，「你還不走？」
陸北臣深邃的黑眸落在他身上，「該走的人是你。」
雲爍一眯眼，「你什麼意思？你要住這裡？」
陸北臣沒搭理他。
這時，姜禎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雲爍看向她，抬手指著陸北臣，「他今晚要住這裡？」
姜禎微愣。
她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陸北臣也不是第一次住外婆家，所以……
就算他今晚在這住，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陸北臣起身，走向她，問：「我上次留在這裡的衣服還在嗎？」
他這句話，直接就讓雲爍無話可說。
陸北臣有衣服在這裡，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在這住了。
也是，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住一起似乎也正常。
雲爍突然像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小奶狗。
姜禎剛想說話，雲爍就說了一句：「新年快樂，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雲爍離開後。
姜禎看向陸北臣，問道：「你剛剛沒跟雲爍吵起來吧？」
「沒有。」
「真的？」
「真的。」
姜禎突然俯身，在他身上聞了聞，後退一步，「陸先生，你身上的醋味更濃了。」
「……」
姜禎回房間，把他之前留在這裡的衣服拿了出來。
「好了，去洗澡吧，你還住之前那間房間，被褥都是乾淨的。」
陸北臣點頭。
姜禎還沒睡，在房間裡看了會手機，回了幾條微信。
她半躺在床上，在三人的小群里和顧璇、葉知夏聊了幾句。
陸北臣站在她房門口，敲了敲門。
姜禎轉頭看過去。
陸北臣問她：「我上次是用的牙刷還在嗎？」
姜禎聞言，思忖片刻，從床上下來。
「在，你等我一會。」
她走到客廳，有一個小柜子，從裡面拿出來一個密封袋。
「喏，之前外婆收起來的，她沒扔，說哪天你要是又來，還可以接著用。」
姜禎還給他拿了一個一次性的杯子。
但陸北臣沒要。
姜禎跟在他後面，去了衛生間，就看到他拿著她那個藍色的漱口杯。
「那是我用過的。」
陸北臣一邊擠牙膏，一邊說：「我不嫌棄。」
「……」
姜禎也就沒說什麼。
也是，嘴都不知道親了幾次，口水也吃了不少，還會在意這點嗎？
她並沒有走，而是雙手環胸，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他身著一襲白色襯衫，胸前袖扣解開兩顆。側臉線條硬朗，鼻樑高挺，濃密而修長的睫毛不像女子那般卷翹，烏黑短髮上猶帶幾滴水珠，乖巧地貼在額前。
此刻，他身上的壓迫感悄然淡去，多了一抹清冷矜貴的氣質。
姜禎不得不承認，她依舊很吃眼前這個男人的顏。
女人灼熱的目光，男人並未錯過。
姜禎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直到……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看臉上有東西？」
姜禎回過神，清了清嗓音，「我沒有在看你，我只是在想事情。」
說罷，她剛想轉身離開，手腕一緊，男人輕輕一拉，就把她從門外拉進去，把她抵在洗手台上。
陸北臣抬手，把門關了一半。
姜禎還沒反應過來，陸北臣已經低頭，吻上她的嘴唇。
姜禎的手抵在他胸前，推開他，身軀往後壓。
「你別亂來，一會外婆起夜會看到的。」
她臉皮可沒他的厚。
「外婆沒有起夜的習慣。」
姜禎眉梢微挑，「你怎麼知道？」
陸北臣沒說話，那雙滿是柔情的黑眸緊緊凝視著她，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脖頸，往前壓，再度吻上她的唇。
衛生間的空間，對她和外婆來說足夠寬敞。但陸北臣身高腿長、身形挺拔，往裡面一站，瞬間讓整個空間顯得逼仄起來。
後背微涼，一股電流在她體內四處流竄，酥酥麻麻的。
陸北臣的吻從她唇邊一點點滑落，至脖頸，在軟肉上咬了一下。
姜禎壓根不敢發出聲音，她抿緊了嘴唇。
這種羞恥的生理反應讓她眼底蒙上一層薄霧。
「寶貝，讓我幫你。」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絲魔力，穿透她的耳膜。
還伴隨著窗外煙花綻放的聲音，煙花與夜色的碰撞，迸出別樣的火花。
……
姜禎把洗手液遞給他，擠了兩滴。
陸北臣的手很好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甲床也長得精緻好看，還透著一抹粉嫩。
她臉頰發燙，移開視線，轉身出去，把洗手液放好，
隨後，她又給他抽了一張洗臉巾，讓他擦乾水漬。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覺吧。」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陸北臣問她。
姜禎：「……」
她覺得剛剛的事有些離譜。
雖然……
但是……這裡是外婆家，她是真的害怕會被外婆碰見，那她真的會……
「沒……有……」
陸北臣看著她那張白皙透亮的臉蛋紅紅的，嘴角微勾。
「這算是禮尚往來。」
「？」
姜禎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句「禮尚往來」是什麼意思。
忽然，她想起上次在他辦公室的事。
「……」
–
次日。
姜禎早早起來。
但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陸北臣已經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陸北臣看到她，說：「你不用起那麼早，要是困的話，你再去睡會，一會早餐好了，我再去叫你。」
昨晚，兩人睡得都很晚。
姜禎穿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一條淺色牛仔褲。她挽起袖子，說：「不困。你要做什麼，我可以幫你打下手。」
陸北臣：「我用砂鍋熬了粥，現在關小火，需要攪一攪。」
姜禎點頭，「好，我來。」
林萃華中途來廚房看了眼，什麼都沒說，笑著轉身出去。
吃完早餐後。
姜禎收到雲爍的微信。
陸北臣正好也在她旁邊。
他只看到雲爍給她發信息，但沒有看到具體的內容。
姜禎主動跟他說：「雲爍說他回去了。」
陸北臣聞言，點了下頭。
其實，對於雲爍突然跑來這裡，姜禎也很意外。
他來得突然，回去得也突然。
似乎就是來走個過場一樣。
–
陸北臣陪她在白石小鎮待到了年初五。
這幾天，兩人天天出去逛。
左鄰右舍都知道他是姜禎的男朋友。
因為他長相出眾，氣質又好，又是做小生意的老闆，就有很多人暗戳戳地私底下找林萃華問，陸北臣身邊有沒有還是單身的朋頭，介紹給他們家的女孩子。
他們認為，像陸北臣這樣的人，身邊的人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鎮長聽說陸北臣來了，也上門邀請他去家裡吃飯，但陸北臣拒絕了。
陸北臣說，讓他不必這麼客氣，他投資這個小鎮的旅遊產業，也不是為了做慈善，而是他看到了商機。
不管如何，他也是一個商人。
再者，他不想太過於高調。
姜禎原本沒打算那麼早回去。
但她還有事要回A市，不得不回。
「外婆，那你要自己在家呆一天，榮姨明天才回來。」
林萃華知道她的擔憂。
「放心，外婆現在恢復得很好，不用擔心我。」
林萃華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確實恢復得很好，氣色也不錯，其中有榮姨一大半的功勞。
「你們忙你們的事去，不用非得陪著我這個老婆子。」
「那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姜禎說。
因為陸北臣有留人在附近，所以姜禎也還算放心。
–
A市。
陸家老宅。
從白石小鎮回來後，他們直接去了陸家老宅。
外婆給讓她給老太太帶了禮物。
「這是你外婆織的？」
「嗯。」
林萃華也沒送什麼昂貴的禮物，因為她也不懂這些。
所以她織了一條圍巾，和一對手套給老太太。
顏色也是木淑玲喜歡的。
木淑玲拿在手裡，滿臉笑容。
「替我謝謝你外婆，我很喜歡。」
剛說完，老太太自己又糾正道：「算了，我自己跟她說。」
……
年初七。
顧璇得知葉知夏回了A市，就把姜禎和她約了出來。
「嗚嗚嗚……我過個年，居然胖了五斤」
顧璇一見到她們，第一句話就跟她們訴苦。
姜禎端詳她幾眼：「沒有吧，你的臉不是一直都是圓圓的嗎？」
葉知夏：「對啊，看不出來。」
顧璇：「我今早起床稱了一下體重，年前，我才93斤，現在已經98斤了……」
葉知夏：「98而已，又沒上百，何況你166的身高，也看不出來有多胖，豐滿一點挺可愛的。」
顧璇：「那為什麼你們兩個沒有漲體重？」
姜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吃不胖。」
葉知夏點頭，「嗯，我們吃不胖。」
顧璇：「……」
顧璇沒跟她們繼續討論這話題，因為會讓她繼續破防。
「對了，元宵那天，沈清棠和孟天瑞要舉行訂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