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反轉
姜禎的笑聲，讓晏懷瑾不禁多看她一眼。
姜禎看向宋鶴眠，開口道：「宋先生，你這頂帽子扣得未免也太大了。」
「宋先生想把這頂帽子扣我身上，那就拿出證據來。」
宋鶴眠看了眼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沒一會兒，有人帶了一個女人進來。
這人，姜禎認識。
昨天她見過。
她是貼身照顧Tina的女傭。
宋鶴眠看向女傭，說道：「把你知道的，以及你看到的都重新說一遍。」
女傭聞言，點頭，「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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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說完，看向姜禎，開始說道：「今天小姐吃的所有東西，都是嚴格按照之前夫人定製的，絕對沒有問題。還有今天跟在小姐身邊的人除了我，就是眼前這位姜小姐。我記得姜小姐有給小姐倒了一杯水，小姐也喝了。今天一整天，小姐除了吃家裡營養師準備的食物之外，就是喝了姜小姐到的那杯水。我當時留了個心眼，保留了那個杯子。」
姜禎佇立在那靜靜地聽她說完。
她目光淡漠地看向宋鶴眠。
「宋先生，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這女傭在說謊？有誰能證明她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
女傭：「宋先生，晏先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當時姜小姐去給小姐倒水，我沒跟著去，所以我也不確定她有沒有在水裡下藥。可小姐今天真的什麼都沒碰，除了那杯水。」
姜禎無聲一笑。
她深吸一口氣。
「好，那我想請問，我又是以什麼理由去害Tina和她肚子裡的寶寶？」
姜禎很想知道宋鶴眠還能說出什麼來。
她現在可以百分百地肯定，這個局就是宋鶴眠給她設的。
這時，女傭突然再次開口：「我昨天跟著小姐出門，姜小姐也在，我也聽到了她們之間的談話，姜小姐說過，她很羨慕小姐的家庭。」
姜禎聽懂了。
她覺得很離譜。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嫉妒Tina她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就要害她？」
女傭低著頭，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也算是默認。
姜禎有一瞬間被氣笑了。
「姜小姐，我要是沒記錯，你的出身應該挺不好的，你的母親以前是夜場女郎，你從小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你羨慕Tina的家庭出身也正常。」宋鶴眠說。
姜禎黛眉微擰，她的視線有那一刻是落在晏懷瑾的身上。
她在晏懷瑾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嫌棄和厭惡。
不知為何，有一瞬間，她心底划過一抹酸澀感。
也只是一瞬間，這種情緒就消失了。
姜禎收回那抹可有可無的酸澀感，目光平靜地看向宋鶴眠：「所以，你是打算強行把這件事賴到我身上了是吧？」
「宋鶴眠，希望你不要後悔！」
她再次看向晏懷瑾，問道：「晏先生，你也相信這個女傭的話，對嗎？」
晏懷瑾對上她那雙眼睛時，莫名地心慌了一下。
他陰沉著一張臉，聲音冷漠凌厲：「姜小姐，如今Tina還在醫院，人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她的孩子已經沒有了。現在我所掌握的信息，全都指向你。所以，姜小姐你想好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嗎？」
姜禎聽完，抿嘴冷笑。
晏懷瑾眸色一沉。
姜禎嗓音清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宋先生要是硬把這個罪名安在我頭上，那我解釋再多，也沒用，所以我沒什麼好說的。」
這種自證清白的辯解，形同虛設。
晏懷瑾：「姜小姐這算是默認了嗎？」
他對姜禎的了解不多，但自己的外甥女和親妹妹跟她接觸得多，來之前，晏懷妤就跟他說了，她不相信姜禎會做這樣的事。
而她確實也很冷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確實也不像是撒謊的人。
姜禎沒說話。
門口的保鏢走進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晏懷瑾說道：「晏先生，姜小姐的先生來了，他說他手上有證據。」
屋裡的幾人同時露出不同的表情。
晏懷瑾：「讓他進來。」
陸北臣走進，直接走到姜禎身旁，牽起她的手。
當她的小手被男人寬大的手掌包裹時，心底那絲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陸北臣看向晏懷瑾，面色平靜道：「晏先生，我這裡有一段視頻，你看過之後就明白這件事跟我太太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北臣說完，衛嘯便上前，把手中的平板遞給晏懷瑾。
這段視頻里的人是晏語茉，和她交談的人正是站在一旁的女傭。
晏語茉：「你把這個香薰替換掉，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別被發現了。」
晏懷瑾聽到這句話後，黑沉的眼眸撇向女傭。
女傭只覺背脊發涼，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跪地，她不敢直視沙發上的男人，垂首間眼神躲閃。
陸北臣：「晏先生，被處理的香薰我的人也找到了，東西交給你們自己去檢驗，我和我太太就先走了。」
陸北臣沒有再說多餘的話，直接牽著姜禎離開。
而門口的保鏢也不敢攔他。
二人剛跨出門口，屋內便傳來女傭求饒聲。
「晏先生，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跟我沒關係，都是語茉小姐讓我做的……」
……
他們換了另一間套房。
剛進去，姜禎就問道：「那個視頻你是在哪裡拿到的？」
陸北臣反手關了門，拉著她進去坐下。
「昨天你說起晏語茉後，我就讓衛嘯派人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視頻就是那時候拍下來的。」
姜禎似乎有點印象，昨晚後半夜她被抱回床上後，迷迷糊糊聽到他在打電話。
「晏語茉是宋鶴眠找來的人，所以她的一舉一動，也都是宋鶴眠默許的，對嗎？」
她的猜想沒有錯，可她還是有一絲期待跟宋鶴眠沒關係。
要不然真相對Tina太殘忍。
「我想去醫院。」
「醫院那邊有我們的人看著，有任何情況，他們會第一時間匯報。何況那裡有晏家和伯蘭家的人在，Tina也不會有事，你就放心吧。」
姜禎眼眶泛紅，「那個孩子真的沒有了嗎？」
明明還有兩個月那孩子就要來到這個世界，可偏偏卻……
陸北臣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並未說話。
……
「先生，語茉小姐不在晏家，我們找過了，找不到人。」
晏懷瑾陰沉著一張臉，「不管她藏在哪裡，都給我找出來！」
「是，先生，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深夜。
一棟獨棟別墅里傳來驚叫聲。
「宋先生，求求你，放了我吧……放我了……嗚嗚嗚……」
晏語茉的手腕與腳腕被鐵鏈緊緊束縛，身上衣衫襤褸，那裸露的肌膚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而她身後站著三名身材魁梧的男人。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哭喊著和眼神的男人說道：
「宋先生，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的……」
宋鶴眠取下眼鏡，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全是狠戾、陰鷙的氣息。
「你擅作主張，毀了我的計劃，還差點害死Tina，你讓我放過你？」
晏語茉滿眼驚恐地搖頭。
宋鶴眠往前走一步，抬起腳朝腹部踢了一腳。
「沒有我，你現在還只是一個在酒吧賣酒的低賤的女人！」
宋鶴眠本來只是想用Tina將姜禎留下，完成他後面的計劃，他沒想過傷害她和孩子，可現在他的計劃已經被眼前這個蠢女人給打亂。
巫刀走進來，他察覺到男人真的動了殺意，上前提醒道：「主子，她確實該死，可她現在還不能消失，要不然我們沒辦法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剛剛醫院那邊打來電話，少夫人醒了。」
宋鶴眠一愣。
隨即，他轉身便離開。
……
同一時間，在酒店的姜禎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你沒騙我吧？」
姜禎一直睡不著，哪怕是躺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的。
剛剛陸北臣收到一條簡訊。
是守在醫院那邊的人發來的。
「沒騙你，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陸北臣把手機上的消息給她看了一遍。
「這下可以睡覺了吧？嗯？」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
陸北臣拿著手機反手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隨即伸手穿過她脖頸，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胳膊，把她攬入懷中，一隻手掌覆在她後背，輕輕地拍著。
男人的下頜輕抵在她的頭頂，嗓音輕柔安撫道：「別多想，好好睡覺，一切都會好的。」
躺在陸北臣的懷中，她的眼皮也漸漸加重，困意來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次日上午。
姜禎和陸北臣出現在了醫院。
在病房外，她遇到了晏懷妤。
晏懷妤看著她，說：「進去吧，Tina現在應該會想見到你，如果可以，你幫小姨勸勸她，振作起來。醫生說她如果繼續這麼下去，會很危險。她目前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姜禎微微擰眉，點頭，「好，我明白了。」
晏懷妤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去吧。」
姜禎看到的出來，她的臉色也不好。
陸北臣放開她，「我在門口等你。」
姜禎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Tina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紙般蒼白，她側過腦袋，眼神空洞地凝望著窗外。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姜禎走到病床前，喊了一聲：「Tina。」
Tina聞聲緩緩回頭，眼神木訥地看著她。
忽然間，Tina那淚水如決堤之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姜禎看到她哭，眼眶也紅了，但她忍住了。
她走過去，俯身輕輕抱著她。
「禎禎。」
Tina啞著嗓子低喃地喊了一聲。
姜禎也是啞著聲音，壓著自己的情緒，「我在。」
她拍了拍Tina的肩膀。
突然，Tina無聲地抽泣起來，她一抽一抽地說道：「嗚嗚嗚……禎禎，寶寶沒了……」
姜禎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氣。
「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
Tina哭了很久。
姜禎等她哭完後，給她倒了一杯水。
姜禎坐在一旁，看著她，說：「Tina，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還是要往前看。」
Tina紅著眼睛，聲音嘶啞：「可我想不明白，明明昨天之前都還好好的，產檢寶寶也很健康，為什麼突然之間就……」
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流眼淚。
姜禎抽了一張紙巾，起身替她把眼淚擦掉。
Tina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唯一記得就是自己暈倒之後，再次醒來，寶寶就沒有了。
姜禎握著她的手，和她說：「Tina，你相信我嗎？」
Tina吸了吸鼻子，她此刻的腦子有些混亂，她有些沒聽懂姜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還是第一時間點頭，「嗯。」
姜禎：「好，那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只需要聽著就好。」
Tina再次像個聽話乖巧的小孩一樣點頭。
「嗯。」
……
宋鶴眠來到病房門口，看到陸北臣坐在外面時，有些許意外。
宋鶴眠的視線看向緊閉的病房門。
「陸總怎麼坐在外面？」
宋鶴眠主動開口問道。
陸北臣坐在那，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微微抬眸，回了一句：「我的身份不適合正確，她們兩個女生也有自己的話要聊。」
宋鶴眠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姜禎話音剛落下，門就被推開，宋鶴眠走了進來。
宋鶴眠沒看姜禎，直接走到另一邊，他把手裡的保溫飯盒放在桌子上，隨即俯身，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道：「我剛從家裡給你拿的湯，你是想現在喝還是一會喝？」
Tina望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
宋鶴眠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抬手摸了下她的頭。
有一瞬間，Tina閃躲了一下，
宋鶴眠微愣，手也僵硬了一下。
「怎麼了？」
Tina找了個藉口，「我沒洗頭，頭髮油，髒。」
宋鶴眠聞言，笑了聲，手也蓋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這些。我一會問問醫生，問問你能不能洗頭，如果可以，我幫你洗，好不好？」
Tina藏在被子裡的手攥緊了床單，她點了點頭，「嗯。」
Tina回頭看向姜禎，說：「禎禎，你先回去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姜禎什麼都沒說，只是抓著她的手拍了拍。
……
「剛剛姜小姐都跟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