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囚禁
「怎麼好好地問這個問題?」
宋鶴眠低頭,在她頭頂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Tina:「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要是我們的孩子還在的話,寶寶以後應該很幸福吧?」
宋鶴眠微微垂眸,沉默片刻。
他收緊手臂,「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屬於自己的寶寶,別擔心。現在最主要的是你要保持好心情,把身體養好。」
「這個島上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風景也好看,你要是不想整天都在房間裡呆著,也可以出去走走,但身邊一定要有人陪著。」
Tina沒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我累了,抱我進去吧。」
宋鶴眠抱起她,回到房間,把她放在了床上,又幫她蓋好被子。
他半倚在床頭,坐在床上,一隻手繞過她的頭頂,將她半擁入懷,手掌輕覆在她的手臂上,一下下溫柔拍打,另一隻手握著她的左手,指腹摩挲著。
「睡吧,我陪著你。」
Tina抽回自己的手,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留下來陪我的,我自己休息一會就好。」
宋鶴眠望著掌心陡然空蕩,心口泛起悶意,攥在手中的細沙似乎正緩緩流逝。
有一瞬間,他似乎感到了一絲害怕。
害怕什麼?
他看著背對著他的女人,眸色發沉,眼底浮現一絲他自己都讀不懂的情緒。
但很快,他便將心底那股莫名情緒剔除。
「好,那你安心睡。」
宋鶴眠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闔上的瞬間,Tina眼角滑落一滴淚,浸濕了潔白的枕巾。
……
酒店。
姜禎悠然地盤腿坐在沙發上,陸北臣在她身旁落座,雙腿優雅交疊,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
姜禎手上還拿著陸北臣的手機,正在和衛琢通電話,按的免提。
電話那端傳來衛琢的聲音:「陸總,少夫人,你們讓我查的事,查到了。晏家二老是晏氏的創始人,在晏家二老為退休前,晏老爺子手上占有67%的股權,而晏老太太則是以投資合伙人的身份占有18%的股權,剩下15%是預留給團隊的,但後面也都收回去了,在晏老夫人手中。在之後晏老爺子把自己手中的67%股權留下10%,其中百分之27是給了晏懷瑾,剩下的百分之30是晏家姐妹倆各持一半。」
「但是Tina小姐的母親晏懷柔女士,把自己手中晏氏的股份給了Tina小姐和她哥哥,Tina小姐手中的是百分之八,她哥哥的是百分之七。」
姜禎聽完後,沉默半秒。
她側目看向陸北臣,說:「如果晏家二老把自己手中的股份都給了晏語茉,那她手中就有43%,而Tina手裡有8%,加起來就是51%,那擁有51%股權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擁有絕對的控股權?」
陸北臣點頭,「是。」
姜禎:「所以,宋鶴眠要的是晏家的控股權,他想用晏家來對付你。」
宋鶴眠多次在陸北臣手上吃了啞巴虧,他也知道自己在某些能力上確實算計不過陸北臣。
他如今掌握的公司,也確實不足和陸氏對抗,所以他把目標放在了晏家。
宋鶴眠要是掌控了晏氏,那他就有足夠的能力吞掉陸氏在海外的子公司。
衛琢在電話那頭說:「晏家二老經商多年,按理不會愚蠢到把自己手中的股份都給出去吧?」
在此之前,姜禎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可今天在晏家的所見所聞,似乎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陸北臣沉聲開口:「只要Tina不簽字,這件事就有轉圜的餘地。」
姜禎掏出手機,給晏懷妤發了一條信息。
有些話,她該說的已經說了,至於晏家的人怎麼去衡量,她確實也沒有義務和資格去管。
……
「二哥,這是姜禎給我發的信息。」
晏懷妤收到姜禎發的簡訊之後,就直接來找了他。
晏懷瑾看完,眉尾微挑。
他抬眸看向晏懷妤,沉聲說:「你怎麼能確保她說的話就一定都是真的。」
晏懷妤知道她哥本就生性多疑。
「她沒有動機挑撥晏家,更沒有動機去挑撥Tina和宋鶴眠的感情。」晏懷妤堅定地選擇相信姜禎。
「另外,宋鶴眠的義父是誰,我想二哥你比我更清楚,也比我更了解他義父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那樣的人培養出來的接班人,二哥又覺得他會是一個沒有任何野心的人嗎?」
晏懷妤從不懷疑她哥的智商和能力,他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在黑白兩道有自己的話事權,靠的也不是晏家的家底。
她不相信他沒有任何的防備和警覺。
「二哥你要是還不相信,那就現在讓宋鶴眠把Tina帶回來。」
宋鶴眠要是把人帶回來,她可以選擇相信宋鶴眠沒野心。
晏懷瑾沉著一張臉:「不用打了,他們已經聯繫不上了。」
Tina要出院去散心,他就已經讓人盯著了。
他的人被宋鶴眠的甩開,跟丟了。
從這裡開始,他就確信自己的懷疑是對的,目前為止,他沒跟任何人說過。
而姜禎居然會發現,看來她和陸北臣一早就知道宋鶴眠目的不純。
–
Tina在島上呆的第三天。
她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反而越發沉默寡言。
在這裡,她無法聯繫到任何人。
「我為什麼不能打電話?」
上午,她睡醒後,就想給家裡打個電話,可她發現自己沒手機,而這棟別墅里也沒做座機,她去找了女傭藉手機,可女傭卻告訴她,她不能給任何人打電話。
頓時她就生氣了,質問了一聲。
女傭也不敢得罪她,「少夫人,這是先生吩咐的,我也是聽命令辦事。」
Tina聞言,氣得攥緊拳頭,「他人在哪?」
女傭:「不知道,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Tina冷靜了幾秒,跟女傭說:「你給他打電話,就說我有事找他。」
女傭遲疑幾秒,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鶴眠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立即傳來一道著急的聲音:「少夫人怎麼了?」
女傭:「喂,先生,少夫人說她有事找你,少夫人就在我旁邊。」
宋鶴眠沉默幾秒,「不要把手機給她,打開免提。」
「好的,先生。」
女傭打開免提,看了眼Tina。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他喊了一聲:「老婆。」
Tina神色複雜,她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讓我打電話?我要你現在立刻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要給我媽她們打電話。」
宋鶴眠:「你放心,我今天早上已經跟媽打過電話,也說了你的情況,她們知道你現在沒事了,就沒必要再打電話回去。等你身體你養好了,我們就會回家。」
Tina聽著電話那端的聲音,突然呆滯了幾秒。
「宋鶴眠,我再說一次,把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
Tina的一字一句都很堅定,她怒氣值已經升到頂。
電話那端的宋鶴眠聽到她喊自己的全名後,愣了許久。
「我一會就回去,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好不好?」
宋鶴眠的語氣依舊很柔和、很平靜,似乎對他來說話,她的情緒並不重要。
Tina似乎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Tina什麼都沒說,轉身又上了樓。
沒一會兒,她換了一套衣服,又下來,直接出門。
她出門時,留在別墅里的保鏢立即跟上去,同時跟宋鶴眠匯報了一下。
宋鶴眠:「不用跟得太緊,只要不離開島,確保她的安全,不管她去哪都隨她去。」
保鏢:「是,主子。」
Tina來了這麼多天,第一次出門。
這座島上人來人往,匯聚了來自不同地域、有著各異面孔的人種。
對她來說,也很陌生。
她是第一次來。
她往海邊沙灘的方向走去,迎著陽光沿著海邊一路往前走,鹹鹹的海風吹拂而過。
忽然,她靈機一動,她在沙灘上找了一個女士,想要借她的手機打一個電話。
可對方卻跟她說,這個島上沒有信號,有手機也打不出去電話,想要打電話,必須得用島上特定的手機卡。而他們只是來玩幾天的,所以並沒有特意去辦這個島上的卡。
Tina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規矩。
所以,哪怕宋鶴眠把手機只有還給她,她也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的聯繫。
這女士說完後,剛想走,又停下腳步,轉頭和她說:「你要是想打電話,可以去酒店那邊,酒邊那邊有專門的座機。」
Tina:「好,謝謝。」
Tina離開海邊,去了酒店。
她走到前台,用標準的英文詢問了一句:「你好,我可以借用你們的座機打一個電話嗎?」
「你好,女士,我們這邊可……」前台工作人員的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抱歉,女士,我們酒店的座機不外借。」
Tina一聽,在結合她剛剛的表情,她猛地一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有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酒店大廳。
她雖然不認識,但她也不傻,他們是跟著她一起來的,所以,他們是宋鶴眠派來的。
而這一刻,Tina也明白了,她要是想打電話,只能是宋鶴眠點頭同意,她才有資格打。
她站在酒店前台,沒動,突然諷刺得到笑了一聲。
隨後,她問了一句:「你們酒店的洗手間在哪?」
前台工作人員抬起手,只想右邊,前面左轉就是了。
「謝謝。」
洗手間裡。
Tina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她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抬頭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越看越覺得自己真的挺愚蠢的。
她居然還抱有僥倖心理。
可現實還是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如今的狀況,跟被囚禁沒什麼區別。
她臉上的水珠,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清水……
忽然,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有人進來了。
Tina立馬低下頭。
沒一會兒,她就聽到洗手間的每一扇隔間的門都被推開又關上。
隨即。她眼角餘光看到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停在她身旁的洗手池邊上。
「Tina小姐,你好。」
聽到對方的聲音,Tina抬頭,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華人面孔,女人打扮得挺漂亮的。
「你是誰?你認識我?」
「Tina小姐,我叫衛珏,陸總和七小姐讓我來找你的,我家七小姐就是姜禎。」
Tina微微一愣。
衛珏看了眼洗手間的門口,快速說道:「我已經上島三天,都沒法見到你,今天看到你出來,就一路跟到這,但你身邊一直都有人跟著,所以我沒辦法接近。這個島上的通訊被壟斷,而且上島的人都是嚴格篩選的,所以七小姐她沒法上來。」
「七小姐讓我告訴你一些事,你丈夫的目標是晏氏的控股權,他想要晏氏的股權,所以,近期他可能會讓你簽一份文件。七小姐說你可以簽,不管你丈夫讓你做什麼,你都可以答應,不用多想。」
Tina:「好,我都聽她。禎禎還說了什麼?」
衛珏:「七小姐說讓你保持好心情,注意安全……」
說著,她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另外一句話。
Tina瞳孔微震。
「……」
Tina離開酒店後,便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遇到剛回來的宋鶴眠。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動。
宋鶴眠朝她走過去,牽起她的手,「都去哪逛了?」
Tina眼眸微垂,看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手,沉默片刻。
隨即,她抬起頭,沖他微微淺笑,「就去了海邊逛了一圈,又去酒店走了一圈,本想借酒店的座機打電話,可惜人家不借我。」
其實,哪怕她不說,她也知道宋鶴眠會知道。
畢竟他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著,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宋鶴眠溫和一笑:「媽她們知道你在這裡,等過幾天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回去了。」
Tina以前很喜歡他的笑容,而宋鶴眠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儒雅之人,可現在……
他的笑容對她來說,卻讓她有些心裡發毛。
也是,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只是她喜歡他的這層濾鏡把她的眼睛遮住了。
讓她暫時把他的本性給屏蔽掉。
Tina什麼都沒說,抿嘴淺笑:「好,都聽你的。」
宋鶴眠見她出去一趟後,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晚上。
吃過晚飯後。
宋鶴眠果真拿了一份文件過來,讓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