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太太的心酸回憶
陳漁頓時鬧了一個臉紅，俏臉的黯淡褪卻，只剩下濃郁的害羞。
林楓不清楚她經歷的不幸，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從始至終，都報以認真的尊重。
這讓她忍不住芳心萌動，偷瞄著林楓的美眸，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小楓，你願意，聽一聽我的故事嗎？」
「放心，我長話短說，不會讓她們等太久的。」
將眼角的碎發輕撩著耳畔，嫵媚的美婦人嘴角噙笑，直勾勾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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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林楓不同意，還特意的保證不會耽擱時間。
「也好，菜還在準備，我們邊做邊聊。」
林楓點了點頭，一邊打著下手，一邊聆聽著美婦人的訴說。
她美眸含情帶怯，俏臉浮紅嬌艷。
三十六歲的美婦人，熟透的像是水蜜桃一般，豐腴的背影婀娜有致。
「我小的時候，大概才三歲半，父母就離婚了。」
「父親嗜賭如命，母親心灰意冷移情別戀，於是我就被兩邊踢來踢去，成誰都不願意接手的累贅。」
「最後，是鄉下的爺爺奶奶可憐，看不下去，收留了我。」
陳漁螓首低垂，黯然神傷。
她切著豆腐，握緊菜刀的小手，都在忍不住發抖。
每每回憶，都會被童年的不幸，將心情染上一層陰翳。
林楓洗著青菜，在水池邊默默的聆聽。
他對美婦人童年的不幸報以同情，相比之下，他的童年雖然也是在農村里度過的，但總得來說，卻算的上幸福開心。
「我四五歲的時候，就開始幫襯家務了，到了七八歲，就跟著爺爺一起去放牛。」
「放學回家，就開始幫爺爺奶奶的忙，餵雞餵鴨，燒水做飯，洗衣晾衣，我什麼都干。」
「我上學晚，高三就十八歲成年了，那時，爺爺生了病，奶奶身體也不好，就沒錢供我讀書了。」
「我跟著村裡的大人，去了城裡的廠子打工，一個小時十塊錢，一天十個小時，辛辛苦苦攢的錢，交了房租以外，留一百當生活費，剩下的都轉給爺爺奶奶。」
陳漁說著，俏臉上帶著幾分思念。
她唯一有念想的親人，也就只有爺爺奶奶。
可他們早已不在。
「兩年後爺爺病逝，我請假回家奔喪，被賭鬼父親拿著麻袋裝好，連夜運到外省，賣給一個老男人當媳婦。」
「我依然記得，我爸拿了一萬塊，丟下我美滋滋的離開了。」
「那年，我才二十歲，就嫁給了一個不認識的老男人當媳婦了。」
陳漁側身回眸，切好了豆腐，看著林楓，強顏歡笑。
林楓愣住了，美婦人這也太慘了吧？！
「這畜生，把女兒賣給別人當老婆，也配稱得上父親嗎？！」
林楓咬著牙，怒罵一聲道。
有些人管生不管養，沒有責任心，對子女漠不關心。
林楓覺得，如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話，是無法對另一半負責的。
更別說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一但生活中有個意外，那整個人就塌了！
「他當然不配，後來賭錢輸的太多，喝農藥自殺了。」
陳漁臉色淡漠，對死去的父親，沒有半點的好感。
他本該有妻有女，卻被自己賭得家破人亡。
「後來呢？」
林楓深呼一口氣，放下洗好的青菜，擦了擦手，走在美婦人身邊，肩並著肩。
「後來，新婚的時候，我娘家沒有一個人來。」
「丈夫是大我十八歲的老男人，下半身癱瘓坐著輪椅，連房事都有心無力。」
「他好賭好酒，喝醉了就打我罵我，拿著菸灰缸，酒瓶，就往我頭上砸。」
「你看，這裡還有個疤。」
陳漁撩起額角的髮絲，右眼上邊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可想而知，當時砸得在偏一點，她的眼睛就會瞎。
「你沒有想過逃跑嗎？」
林楓蹙著眉，心中的怒火燃燒。
他聽過買媳婦的事，也聽過有人花大錢買的媳婦，隔天就坐火車跑了。
「我跑了，不止一次。」
陳漁笑了，眼角泛紅，帶著淚珠。
她說著，解開圍裙，在林楓錯愕的目光下，緩緩的掀開上衣。
然後背過身，露出了滿是疤痕的後背。
潔白的後背本該柔美無暇，此刻卻落貓了鞭子鞭撻的疤！
細數之下，不下十幾道，觸目驚心，叫人心疼不已！
「可惜，我吃得少，跑不動，好幾次都被抓回來了，然後，婆婆就拽著我的頭髮，拿著狗鏈套在我的脖子上，把我拴在地下室里，用鞭子打。」
「我嗓子的哭啞了，淚水都哭幹了，鞭子也打爛了好幾條。」
「然後……我就不敢跑了。」
陳漁放下上衣，轉過身，淚眼朦朧。
她眼中的淚不是委屈，而是心有餘悸。
每每回憶，都會喘不過氣。
「他媽的，畜生啊！」
林楓暗罵一句，心中不是滋味。
怪不得陳漁敏感又膽小，總習慣看人臉色說話，原來是被打怕了。
那個時候，她也才二十歲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卻要伺候一個賭鬼老公，被婆婆當狗一樣拴在地下室里……
慘！
「是挺畜生的。」
陳漁破涕為笑，也跟著罵道。
淚眼中的情愫逐漸迷離，朦朧不清。
她咬著唇，楚楚動人：「抱歉，讓你聽我嘮叨了這麼久，一定很累吧？」
她說著，嘴角露出了幾縷自嘲。
沒有人願意聽人倒苦水。
除非，那個人喜歡你。
「一點也不累。」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繼續說下去嗎？」
林楓搖了搖頭，神色認真的回答道。
楚楚可憐的美婦人，又怎麼會討人嫌呢。
她遭遇的不幸，只會讓人憐憫與同情。
「為什麼呢？」
「你沒必要為了我這種人，去忍受苦水吧？」
陳漁黯淡的俏臉，於嘴角處苦笑自嘲。
她這種遍體鱗傷的人，連追求幸福的勇氣都沒有，自然不敢奢求林楓的半點可憐。
「因為……」
忽地，林楓張開懷抱，將美婦人摟在懷中，緊緊地相擁。
仿佛要融化在一起，雪色都淹沒在懷中，綿柔如蜜。
「煩心事壓在心底太久，憋得一定很難受吧？」
「如果可以，不妨全都說出來吧。」
「要問為什麼的話……」
低著頭，對上了美婦人羞怯與茫然的美眸。
林楓嘴角輕揚，柔聲輕笑道：「因為，我就是想聽，就是想了解你過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