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唱哭李航亮
章若南,清純小白花,宅男心中的白月光。
她外表文靜性格溫柔,參加幾檔綜藝後,宅男們發現她性格蠻開朗的,也願意玩關於她「奧特曼」的梗。
當她接到《再見戀人》邀約時,她還是蠻激動的。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她也嚮往甜甜的愛情啊!
雖然是分手類綜藝,但是,了解別人婚戀中的問題,可以避免自己以後少走彎路!
所以,拋開勞務不談,她一是來現場吃瓜,二是來學習一下前輩們的「先進」經驗。
而且,她覺得因為自己沒有談過戀愛,那麼,一定會在觀察室中,呈現給大家一個新的觀察視角。
沒想到節目組還給她安排了個「愛情天使」的角色。
經過了各檔綜藝節目的歷練後,作為成熟的綜藝老油條,她覺得是時候獨當一面了。
結果,這才第一天,章若南就被四組嘉賓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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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爹味十足,各種破壞節目規則,以彰顯自己的獨特性。
欄目明明嚴禁帶手機,可他昨晚被沒收一個,今天又被沒收一個。
梁松、何美艷夫妻,最小的咖,最大的嗓門。
兩夫妻點火就著,吵架的時候,就像各自嘴裡叼著一掛鞭炮一樣,嗶哩啪啦地對噴。
還有個大爺——李深,不說話時,文靜得像個chu男,一寫詩時,彈幕罵他是畜生,一旦他張口,又生猛得像個殺手!
婚姻給你帶來了什麼?
解決問題,不如去解決創造問題的人。
……
這些金句,簡直字字誅心啊!
李深,太反差了!
如果他未曾傷害過田田,他可能會是最受大眾喜愛的嘉賓了。
畢竟,在這個社會上,真實、正直、直球的人,很罕見!
而且,他好有梗!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如果他不渣的話,其實極有個人魅力的。
對了,還有一個人人厭煩的麥林,此時正在庭院裡作呢!
當她撲棱著愛情天使的翅膀,來到海邊那一刻,她是既激動又開心的。
可是現在,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檔節目的嘉賓,簡直不受控啊!
20多歲的傻白甜,她誰都控制不了……
庭院裡,麥林的哭聲和指責,漸漸停歇,最後歸於平靜。
時間太久,哭不動了。
她一根一根地抽著煙,突然苦口婆心地道:「航亮,不真誠、敷衍、欺騙……你的問題太多了,再這樣下去,哪個女人能跟你過下去啊?」
眾人:「……」
麥林嘆口氣:「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你知道我有多麼辛苦嗎?」
彈幕一致:[生孩子警告!]
「沖奶粉、洗衣服,一把屎一把尿地撫養他們長大,我頭髮一把把地掉,每天只睡4個小時,你李航亮在幹嘛?你只會抱著你的破吉他!」
李航亮嘴唇癟了癟,終是沉默了下去。
「航亮,你反思反思你自己吧,如果再這樣下去,咱們就離婚吧。」
章若南捂住了胸口,被氣得呼吸不順。
孩子李航亮的不假,但,也是你麥林的啊?
什麼叫做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
你帶娃辛苦,可是,李航亮為這個家苦苦打拼,給妻子子女帶來了優越的生活條件,他,就不辛苦嗎?
李航亮有什麼需要反思的,最需要反思的不是你麥林嗎?
李航亮唯一需要反思的只是,為什麼沒早些把你休掉!
但這話她章若南不敢說啊。
直播鏡頭下,幾百萬雙眼睛盯著看,她生怕說錯一個字,而遭遇wang爆!
就算不是在鏡頭下,哪怕在私底下,她想,她也不會去批評麥林。
想必,大多數人都是如此吧。
她觀察眾人,發現無一人批評麥林,雖然每個人都皺緊了眉頭,明顯被氣到了。
哪怕是桀驁不馴的霸總洋子,他嘴唇開合多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憋回去了。
大家都是,沉默的大多數啊!
這裡,真的需要站出來一個刺蝟!
一個絕不內耗,把滿身的刺扎向別人,絕不反傷自己的刺蝟!
對了,李深呢?
此處,急需一個,李深。
章若南四下搜尋李深身影時,發現黃勝伊也在東張西望,尋找著什麼,期盼著什麼。
二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彈幕,也在瘋狂期待李深:
[李深去哪了?]
[李深快來,給我懟她!]
[李狗在哪,咬她啊!]
[頭一次發現,李深如此重要。]
[狗哥呢!我尊敬的狗哥呢!]
[狗哥瘋狂漲粉時刻!]
[我太需要狗哥了,太需要了!]
……
李航亮抱著吉他,拖著疲憊的身體,默默地走出了庭院,向半坡下的古城深處走去了。
黃勝伊嘆口氣:「林林,航亮很傷心,你跟過去,安慰安慰他吧。」
「不用,他沒事。」
麥林不為所動,抽出一根煙,點燃。
話題從情感問題,被她帶到了輕鬆愉悅的遊戲話題。
她問愛情天使章若南,節目組能否提供幾部贊助商手機,她想跟洋子、梁松三排,說她蔡文姬在峽谷嘎嘎亂殺。
章若南徹底無語住,她走出庭院,一路尾隨李航亮而去。
她和李航亮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此刻,他需要安靜,更需要反省,甚至覺醒,她和VJ給他留足了自我空間。
她長長的嘆息。
李航亮真的既可憐又可恨,他的過度順從和軟弱,滋生了麥林有恃無恐的嬌蠻無禮。
如果麥林的老公是李深,又會怎麼樣呢?
「這是你們節目的劇本嗎?」章若南看向了身邊的VJ。
「章老師,這劇本給您,您敢演嗎?」
「不敢啊!」
章若南愛看網文,她知道,這類角色,放在網文小說里,都是劇毒型的無腦反派。但凡有點兒智商的作者都不會寫這樣一個角色。
可她偏偏現實存在。
現實,往往比影視劇,比文學作品,更加沒有邏輯,更加荒誕!
古城內,玉河兩側,酒吧林立。這是古城最熱鬧的地方。
但是,過了晚上12點後,酒吧關門,遊客盡散。
已經是夜裡1點鐘。
李航亮坐在河畔的長凳上,看著熟悉的場景,抱著吉他,彈奏他的歌曲。
他的第一張專輯,便是在這裡錄製的。
斜對面的「再遇酒吧」,他和李深還曾去喝過酒,那時不叫「再遇」,而是叫「邂逅浪漫」,這個「再遇」的名字,是李深的提議。
那時,老闆想要換個名字,給慘澹經營的酒吧帶來些好運。
他說他的兄弟是編劇,然後,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李深終於抬起了羞澀的目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儷江,浪漫之城。
在這裡,太多的一ye情,太多的風流債。
「邂逅」,如此詩意的詞,寫盡了彌足珍貴的偶遇式浪漫,但在儷江,這個詞顯得那麼廉價,那麼平庸無奇,那麼唾手可得。
在酒、xing、縱樂、虛無交織而成的古城裡,最大的浪漫,不是邂逅,也許是再遇。
「今晚,我們在這裡相吻,匆匆而別,若干年後,我們又在這裡相遇,你xiong部下垂,我白髮蒼蒼,你眼角笑出皺紋,我依舊能叫出你的匿名。
這,才是浮華塵世里,露水情緣的真正浪漫。」
李深的原話,李航亮記得很清楚。
因為——
神特麼「匿名」?!
老實巴交的李深,把那些花花腸子,全用在了寫劇本上,然後把純澈的愛,留給了田希薇。
那時候李深不近女色,看見袒胸露腿的姑娘們,赤紅著臉,躲在角落裡不敢抬頭。
八年過去了,李深依舊不近女色,只是他不再是那個跟女生說話都結巴的小男生了。反而成長為拒頂流甜妹於千里之外的渣男。
他李航亮也變了,變成了一尊沒有靈魂的軀殼。
起碼現在,他是沒有靈魂的。
吉他在手裡彈著,但彈的是什麼曲子他都不知道,只是隨手彈著。
將吉他抵在樹根處,他躺在長椅上,久久地發呆。
面對麥林的隨時暴怒,他每天戰戰兢兢。
麥林的吵架邏輯,簡直沒有邏輯,他搞不明白她的思維,感到無盡的困惑。
八年的婚姻,麥林就像一把溫柔的鈍刀,以愛之名,在他心底胡亂塗鴉。
還未等結痂,又一頓亂刀下來,劃破了舊傷,再添新傷。
有時,他會有一種可怕的想法:也許他根本不在愛她了,也許他和她之間,早已淪為了親人關係,甚至朋友關係。
愛,是會消失的,真的。
可當他看到兩個孩子繞膝玩耍,看著他們撲向媽媽的懷抱,他這種可怕的想法會立即消散。
孩子,不能失去媽媽。所以,他,是愛她的,也只能愛她。
八年婚姻,一路走來。
他倦了!
他累了!
他被耗空了!
他好想回到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時代。
羈絆在婚姻里的他,已經三年沒寫過什麼歌了。
李航亮合上眸子,心如死寂。
也許是3分鐘,也許是10分鐘,耳畔里突然傳來了悠揚婉轉的吉他聲。
一陣吉他前奏過後,惆悵的歌聲迴蕩在了夜裡。
「心,慢慢疼,慢慢冷,
慢慢等不到愛人,
付出一生,收回幾成,
情,不能分,不能恨,
不能太輕易信任,
真愛一回儘是傷痕,
……」
李航亮側頭看去,槐樹下,月光中,李深抱著吉他,輕撫琴弦,情緒飽滿。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唱得好刀我啊!
李深繼續彈唱:
「淚,慢慢流,慢慢收,
慢慢變成了朋友,
寂寞的夜,獨自承受,
……
慢慢,慢慢沒有感覺,
慢慢,慢慢我被忽略,
你何忍看我憔悴,
沒有一點點安慰。
……」
悲傷幽怨的歌聲,透過黑夜,傳到了華夏無數夜貓子的手機里。
[誰的歌啊,太應景了!]
[亮哥心碎了!]
[別在亮哥傷口上撒鹽了,李深求你別唱了!]
[李深,你太狗了!]
[既好聽又應景,狗哥唱下去!]
[讓他絕望,才能感覺有希望——李深做得對!]
[李深:崩潰療法,對症下藥中。]
[不破不立,狗哥唱下去!]
……
「慢慢,慢慢心變成鐵,
慢慢,慢慢我被拒絕,
你何忍遠走高飛,
要我如何收拾這,愛的殘缺!」
歌聲,停;
吉他,止;
李航亮的眼角,撲簌簌地留下兩行熱淚。
每一句詞,每一個字,都唱到他心裡去了。
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情。
李深將吉他重新放回槐樹下,打了聲哈欠,未發一詞,轉身而去。
有時候,無言,是情緒最好的留白。
李深雙手插袋,走在月光里,如削的臉頰上,冷幽又疏離。
路過「再遇」酒吧的時候,他在門前停下腳步。
記憶被喚醒一些。
酒吧名字是他取的哦。
老闆換店名,好像是為了轉運?
但透過玻璃看向內部環境,貌似還是8年前的環境。
想支棱,但沒支棱起來?
那個老闆,叫黃什麼來著?
「李深。」
李深的思緒被打亂,他轉過身時,只見章若南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李深錯愕:「我唱給李航亮聽的,你哭毛線啊!」
「感動啊!但搜歌詞,我怎麼沒搜到這歌啊?」
「搜『獨美』。」
章若南拿起手機,往音樂app里輸入關鍵字,瞪著大眼睛仔細尋找:「沒搜到啊!」
「頂美。」
「也沒搜到啊!」
「美呆。」
「也沒有,額……怎麼可能是這種歌名?」
「誰說是歌名了?」
「那是?」
「歌手的標籤。」
「歌手是誰啊?」
「李深。」
「李……」章若南驚呼,「你?你的作品啊?」
李深點點頭,轉身而走。
「哇哦,等一下,那個,你不去跟李航亮談談心嗎?」
李深駐足,微微嘆息:「冷知識,世界上百分之90%以上的疾病,都不是藥物治好的,而是,自身免疫系統的自愈。」
「真、真的?」
「嗯,讓他自愈吧。」
李深擺擺手,消失在章若南的晶瑩的眸光里。
[臥槽!原創?]
[這臭不要臉的!]
[這首歌,我真沒在曲庫里搜到!]
[他真會唱歌?]
[狗哥,好像真有點兒小才華!]
……
李深回到庭院時,麥林、洋子和梁松三人,各叼一根煙,在那三排,打王者呢。
這檔綜藝真實到,都不禁止嘉賓在屏幕前吸菸。當然,後期會適當p一下。
本來梁松還想裝一下,但是當洋子把煙遞給他時,他還是接了。
他們又不是走偶像路線的,就算成名,rapper也是叛逆流的。
況且,未來一個月不抽菸,對於菸民而言,簡直危言聳聽。
洋子戴著老花鏡,餘光瞥到了李深:「深子回來啦?」
「嗯。」
「怎麼才回來啊,我們都在等你呢。」洋子話裡有話。
李深沒理解上去,以為是普通的問候。
他走到三人中間,好奇地看起了這款名字叫《王者榮譽》的手遊。
很少有宅男不喜歡玩遊戲的,李深也不例外。
這款名叫《王者榮譽》的手遊,和前世《王者榮耀》很像。
洋子是第一次玩,手笨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樣,另外兩位,操作都極其熟練。
尤其是麥林對「蔡文姬」的操作,徹底打消了李深對女玩家的刻板印象。
看了片刻後,李深困意來襲。
臨上樓休息時,他還是給了幾人一個建議:「各位,不太建議你們在公眾場合吸菸。」
梁松連忙掐滅:「直播呢,不太好,我知道了。」
李深搖搖頭:「不是。單純是,吸菸有害健康。」
洋子彈彈菸灰,用力地吸了一口:「謝謝深子,我身體扛得住。」
「但我身體扛不住!」
洋子:「啊?!」
李深:「我是說,你們吸菸,有害我的健康。」
「咳咳。」
被熏得咳嗽的章若南,漂亮的臉頰上頓時盈滿笑意,她向李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彈幕興奮起來:
[歡迎狗哥歸來!]
[乾的漂亮!]
[狗哥回來,我就爽了!]
[心趴姐作妖的時候,狗哥你為什麼不在?!]
[我才發現,狗哥才是這檔節目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