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爆火，喜從天降
民宿。
304客房。
田希薇趴在書桌上，看著繞著指肚旋轉的中性筆，發呆。
【情感抉擇卡】放在手旁。
「A，分手」「B，迷茫」「C，和好」三個選項，有意無意地闖入她的餘光。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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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希薇的肚子有些餓了，她看了眼桌角擺著的黃桃罐頭，微微咽了咽口水。
特意給我帶了我最愛的黃桃罐頭，然後他一句話不提，就放在桌子上誘惑我，什麼意思啊你，等著我主動開口向你要嗎？
呵！
你以為我是小饞貓嗎？
不看不看，不看就不餓。
咕嚕嚕~~~
只看一眼，看一眼就飽啦！
她兩隻小手捧起黃桃罐頭，柳腰坐得直直的，大大的眼睛看著商標，看著淨含量。
山城鋪子的哦！1kg的!
「哇喔~~~」小田朱唇似滿月。
走廊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她連忙將黃桃罐頭放下，並重新趴在了書桌上。
她指肚轉著中性筆，貌似發呆。
咯吱。
門開。
李深走進臥室，將筆記本電腦放在床上後，隨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了一個鮮花餅，塞進了嘴裡。
「憑什麼你造了一盒，就給我剩兩個碎了的？」李深一邊抱怨，一邊從書包里拿出u盤。
「因為，這盒鮮花餅是我拿回來的吖！」
田希薇一邊說著，一邊用中性筆偷偷戳著黃桃罐頭，把黃桃罐頭悄無聲息地戳回了原位。
這下他絕對發現不了啦！
「李深，今天，謝謝你。」
「原因。」李深打開電腦，插上u盤，鍵入自己生日，但顯示密碼錯誤。
「『不能把禍害，帶到人間』，那是當年我吐槽她的，謝謝你沒出賣我。」
「田希薇，我在情感上沒法補償你，但你是我的青春。如果你需要，我會儘量保護你，直到你遇到下一個保護你的人。」
田希薇有些感動。
李深皺皺眉：「我煽他媽什麼情啊。剛剛的話我撤回，重新說：田希薇，你放心，以後你有事找我，我真上！」
田希薇：「我也撤回我一半的感動。」
「田希薇，你生日是多少？」
田希薇臉色一冷，剩下的一半感動，也沒了。
她咬牙切齒：「10月14號。」
李深鍵入密碼，不對，他又加上年份，依舊不對。又把918輸入進去……試了好多數字，都不是u盤的密碼。
「田希薇，咱們還有什麼重要的紀念日嗎？田希薇？！」
李深抬起頭，發現田希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她那個大大的芭比粉耳機戴在頭上了。
這個u盤的密碼是什麼呢？
李深只好拔下u盤，出去把電腦還給工作人員，再回來時，田希薇正在埋頭寫日記。
昨晚一夜沒睡，李深直接窩在床上，準備睡個大覺。
田希薇正在一筆一划地書寫著，可筆尖突然頓住了，眼睛瞬間亮了。
「吼吼！」
她想明白了，《小寶貝》那首歌，並不是李深寫給她的。
李深扭頭看她：「怎麼了？」
「《小寶貝》那首歌，真不是送給我的，對吧？」
「當然不是啊。我在感情表達上，向來是磊落的！
如果我喜歡一個女生，我不會讓她猜我態度，我也會直接去問她對我的態度。耽誤那時間，都不知道干多少p~，」
李深嘴型已出，但硬生生把尾音憋回去，「咳咳，對不起，粗魯了。耽誤那時間，孩子都滿地爬了。」
李深前世有個哥們兒，大學時候喜歡一個女孩，不敢表白，多年以後，終於敢表白了，可人家女生都快生二胎了。
女生說當年對他也有意思。
這是個極其平庸的遺憾錯過的故事，但卻普遍發生在每個人的身邊。
李深的愛情觀一向很直接，所以他從未錯過任何一段感情，但卻錯愛了每一個女人。
「李深，你知道我怎麼知道《小寶貝》不是寫給我的嗎？」
「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田希薇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想知道。」
「無聊~~~」
田希薇撕掉日記這頁，重寫，一筆一划地臨摹般地書寫。
李深側臥，入睡。
剛要進入夢鄉之際，耳朵突然有些疼，他猛地睜眼。
田希薇擰著他的耳朵：「快說你想知道。」
「你先說吧。」
田希薇背著手，開始分析：「其實吧，聰明的我，是這麼想通的——」
「我不想知道！」李深打斷，閉眼，繼續睡。
田希薇：「？？？」
「疼疼疼，田希薇你說，我認真聽。」
田希薇撒開李深的耳朵，重新背起手：「其實吧，聰明的我，是這麼想通的——」
「我不想知道！」
「李深！！！」
「好好好，不鬧了，你說吧。」李深靠在床頭，笑盈盈地看著她。
「其實吧，聰明的我，是這麼想通的——」田希薇定定地看著李深。
「你倒是說啊！」
「讓我說啦？想知道啦？」
李深點點頭：「啊。」
「偏不告訴你吖，哼！」
「無聊。」
李深閉上眼，很快進入夢鄉。
田希薇之所以能從誤會中醒悟，是因為，李深從來沒對她說過任何肉麻的話，「我愛你」「小寶貝」這種話，他根本說不出口。
以李深的性格，他不可能在舞台上如此肉麻地表白。
當然，如果李深真的失憶了，現在共處一室的這個李深擁有了一個全新的性格，就像他這兩天表現出來的這樣。
那麼，這個「新」李深才認識她兩天，就站在舞台上給她唱情歌，而且，還喊她小寶貝……
咦~~~這樣的男人，太油膩啦！對感情也太隨意啦！
油膩男，更不能要！
她喜歡清爽乾脆認真長情的男生。
田希薇看著酣然入睡地李深，唇畔無意識地彎出一絲笑容。
算你小子走運哦，你要說《小寶貝》是唱給我的，你就死翹翹啦。我就讓你從房間裡，滾粗去！！！
……
後半夜1點，另外三組嘉賓才回到民宿。
他們各自回到房間，洗漱休息。
黃勝伊敷著面膜，躺在床上，深沉地說：「我想撮合田希薇和李深複合。」
「勝伊，你有這想法，就真的是進步了。你撮合他們複合，對咱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黃勝伊皺眉：「你怎麼幹什麼都是出於利益？是不是跟我的婚姻，也是為了利益？」
「勝伊，你這話就難聽了。」
洋子摘下老花鏡，放下報紙，開始給黃勝伊講大段大段的人生道理。
……
另一個房間。
梁松何美艷手牽著手，心情愉悅。
今天最大的收穫，就是梁松終於得到了展現自我的機會。
今晚的朋友音樂會，梁松唱了10多首歌曲，瘋狂展現自己的rapper才華。
李航亮唱了6首，其中4首，都是《慢慢》，節目組不可能給一首歌反覆曝光。
至於老黃一家三口的表演，節目組不可能剪進去。
而李深僅僅一首歌而已，況且，他早早離開，沒機會獲得太多鏡頭。
綜上所述，他們rapper兩口子，是今晚最大的贏家。
「要不，親一個？」
「親一個就親一個。」
燈滅。
……
章若南趴在桌子上，認認真真地寫觀察筆記。
直到後半夜2點，她才合上筆記，打了個哈欠，準備入睡。
洗漱完畢，睡前最後一項活動——刷手機。
那4組嘉賓，節目結束之後，會不會把手機密碼都忘了？
讓現代人離開手機，很殘忍吧。
哈哈哈！
打開斗音。
第一條短視頻推送：奧特曼的AI二創。
可恨的大數據，還說不搜集用戶個人實名信息？
你看這都推送的啥？
第二條短視頻，是一個網友在酒吧外拍攝的李航亮演唱《慢慢》的視頻。
手機鏡頭變焦到數倍後，再透過酒吧的玻璃窗，拍攝舞台上的歌手，單這一因素，最終成像的清晰度和細節就差很多了。
而且，又受到複雜的光線影響，錄像質量更差。
而歌手又是口罩、墨鏡、棒球帽全方位遮擋，所以在這個短視頻里，看形態的話，基本分辨不出歌手是誰。
此時歌手撕心裂肺的歌聲，透過窗子，飄進街頭，打動所有遊客。
視頻博主邊拍攝邊解讀：「看看李深這唱功，這爆發力和感染力，值不值得大家粉一波……」
章若南：「？？？」
向下滑了兩條後，又刷到了《慢慢》的視頻。
女網紅舉著手機，遙遙地向酒吧方向攝錄，激動地喊著：「姐妹們，偶遇狗哥啦！狗哥在唱《慢慢》！」
章若南：「？？？」
她連忙在搜索框裡，輸入「慢慢」兩個字，立即彈出了無數個現場視頻，但原創的不多，基本都是瘋狂搬運。
最高播放量的視頻，數據直接把她干精神了。
點讚：103萬；
評論：45萬；
收藏：18萬；
轉發：115萬；
而這條視頻的標題是《現場跪聽李深深情演唱《慢慢》》。
章若南直接懵了。
不是李航亮唱的嗎，怎麼成了李深唱的了？
她不停地翻看其他網友的視頻，發現這些搬運的視頻，標題都是李深。
搬運者的誤會，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大概二三十條原創視頻中，也有很多標了李深的名字。
而且，熱度越高的短視頻，把李航亮誤會成李深的概率越高。
各評論區里，偶爾有現場觀眾在線闢謠，比如《現場跪聽李深深情演唱《慢慢》》：
【人在現場，演唱者口罩墨鏡+帽子，看不到臉。他身形跟李深有些相似，都是瘦高個。但我明確告訴大家不是李深。】
【打個假，不是李深，是李航亮。】
【看腿就不是李深，李深那大長腿比造謠者的命都長。】
……
但這寥寥的在線闢謠，網友們完全不信，或者是並不在意。
除了視頻原因外，有個鐵一般的事實，《慢慢》是李深之前在節目裡唱過的。
所以他今晚在酒吧里演唱，合情合理。
還有網友，對聲線進行對比分析，認為不像一個人。
可廣大網友更不信服。
因為，節目直播和手機錄音有區別，而且，昨晚，李深對《慢慢》這首歌的處理方法是輕聲吟唱，你怎麼知道李深以新的方式重新演唱《慢慢》時，聲線又是怎樣？
有很多歌手，以不同情緒演繹同一首歌，聲線反差會很大的。
所以說，不能以聲線不同，來否定李深是歌唱者。
而更關鍵的是，酒吧版《慢慢》，歌手的聲線跟李航亮更是南轅北轍。
李航亮的聲線，一直都是安靜細膩，略扁平，感染力不足……
你再看看酒吧版《慢慢》，那泄憤般的怒音，那唱到沙啞的絕望感，那感染力足的啊，能唱哭一大批婚姻受害者。
酒吧版《慢慢》，就算不是李深，那更不可能是李航亮！
……
雖然《現場跪聽李深深情演唱《慢慢》》短視頻中，有個別網友在評論區里闢謠，但這個博主，並沒有更改自己的錯誤。
這一點點闢謠的評論，很快就被巨量的點讚李深歌唱深情的評論給吞噬掉了。
章若南快步走進劉晴的房間：「劉導，看到了嗎，一夜之間，《慢慢》全網爆了。」
劉導激動地連連點頭：「對啊對啊。」
「李深也爆了。」
「對啊對啊。」
「但，這是李航亮唱的，跟李深沒關係啊，李航亮沒爆啊！」
「管他呢。咱們沒有劇本，不操控輿論。嘉賓們黑、紅有命，各憑本事。」
「那也就是說，李航亮唱到嗓子劈了，可白忙活一場。
李深悄悄溜走，結果躺贏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歌是李深寫的，李航亮也唱爽了，他們就算雙贏吧。」
「可是，為什麼誤會這麼深啊？」
劉晴耐心解釋：
「其實原因很簡單，假如現場100人錄像，有機會能拍到酒吧內演唱者全身的，可能連10個人都不到，而這10個人中，也許只有那麼一兩個人，願意把視頻分享到公眾平台。
對吧，並不是所有的拍照都是為了發斗音。」
章若南點頭：「對。」
「所以說，原版視頻流到短視頻平台的，我預估，這次連30條原創都未必能有。
其他的視頻都是對原創的搬運。
而這30條原創，能有兩三條可以拍到演唱者全身？剩下的視頻，可能質量更差。畢竟，都是隔著窗戶手機長焦拍攝的。對不？」
章若南繼續點頭：「對！」
「再問你個問題，如果你為了流量最大化，你轉發的時候，不清楚是李深還是李航亮時，你更願意寫誰的名字？」
章若南：「李深。」
當然是李深，李深現在是話題風暴中心，而李航亮的熱度，跟他老婆麥林比都差遠了。
「那如果，你知道這人是李航亮，但為了流量最大化，你會選擇李深還是李航亮呢？你不要回答，請你替專業搞流量的人，回答。」
「自然是選李深！」
「對嘍！有些博主是真不知道，畢竟沒在現場，但有些博主明明在現場，但就是裝傻。
都是為了流量，至於到底是李深還是李航亮，對他們來說，重要嗎？不重要！」
章若南：「啊？」
「而那些誠實的網友，規規矩矩地說拍到了李航亮唱《慢慢》，反而沒什麼曝光，甚至，網友都不太相信。」
「啊？」
「不信你看看。給你分享個視頻。」
章若南打開這條視頻，視頻標題是《一首《慢慢》，李航亮唱哭自己》。
評論區：
【《慢慢》不是李深唱的嗎？什麼時候成了李航亮的了，小心律師函警告。】
視頻作者：【我這個拍攝位置不好，我也看不到酒吧裡面，但前邊那位大哥說唱歌的就是李航亮。】
【最火爆的那幾條短視頻都說是李深深情獻唱，博主，你被前邊大哥給騙了，哈哈。】
視頻作者：【不能夠啊，現場都說是李航亮啊！】
【難怪你的視頻不火，快說是李深，哈哈。】
……
章若南徹底懵了。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恍恍惚惚啊。
李航亮拼了老命，嗓子都啞了，結果，白忙活一場。
李深怕被流量困住，悄悄跑路，結果，人在家裡躺，餅從天上降！！
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章若南：「可這不是真相啊。」
「真相？這個世界，流量就是真相！」
章若南：「您說下去。」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荒誕的。那些流量高的視頻，有多少最後被證實是假的，有多少是張冠李戴的？
比如某萍事件、比如大貨撞勞，比如某貓……
網友們今天站隊這個，明天站隊那個，但被打臉了多少次？
所以，什麼是真的？只有讓子彈飛一會兒，才是真的！」
章若南拍了下巴掌：「哇哦，精闢！」
劉晴道：「其實，真相一直都在，只是，藏在角落，無人問津。而現在對於我來說，什麼是真的？」
章若南：「什麼？」
「現在對於我來說，#李深《慢慢》酒吧演出#登上文娛榜top5，《慢慢》歌曲全網播放量病毒式傳播，給老娘帶來的KPI，才是真的。哈哈哈！」
章若南嘆了口氣。
這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