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歷史第三紀錄 看別人搞對象
第179章 歷史第三紀錄 看別人搞對象
11月22日，周六清晨六點十七分，洛杉磯比弗利山莊。
大衛在震耳欲聾的手機鈴聲中猛地驚醒。
他摸索著抓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個未接來電。
來自頂峰娛樂CEO埃里克·費格、獅門影業總裁喬·德雷克、華納兄弟發行總監唐·哈里斯、迪士尼影業主席艾倫·霍恩，甚至還有《好萊塢報導者》主編馬特·貝洛尼的私人號碼。
「上帝啊————」大衛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洛杉磯的十一月清晨帶著涼意，他的後背已經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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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他回撥了埃里克·費格的電話。
幾乎是在接通的第一秒，聽筒里就傳來了近乎癲狂的吼聲：「大衛！你他媽看到數據了嗎？！1.407億！我的老天爺！1.407億！」
大衛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什麼1.407億？說清楚！
」
「首周末！《新月》北美首周末1.407億美元！全球2.588億！我們他媽的創造了非暑期檔的歷史！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手機差點從大衛手中滑落。
他跟蹌著衝出臥室，衝進書房，手忙腳亂地打開筆記本電腦。
收件箱裡塞滿了數據報告、新聞連結和祝賀郵件，每一封的標題都帶著驚嘆號。
顫抖著點開頂峰娛樂發來的詳細報表，大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暮光之城：新月》首周末票房數據（11月20—22日）：
北美：140，700，000美元海外25個國家：118，100，000美元全球合計：258，800，000美元北美首映日：72，700，000美元（打破《黑暗騎士》67，200，000美元紀錄）
歷史周末票房排名：第3位（僅次於《黑暗騎士》1.584億、《蜘蛛俠3》
1.511億）
刷新紀錄：非暑期檔最高首周末票房影院平均單廳票房：34，580美元（創歷史新高）
下面還有一長串細分數據：IMAX廳貢獻了2800萬美元，女性觀眾占比73%，18—24歲觀眾占比61%，CinemaScore觀眾評分A——
「我的天————」大衛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抓起手機，撥通了姜宇的電話。
這一刻他忘記了時差，忘記了禮節，只想立刻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告訴老闆。
此時BJ是下，姜宇正和劉藝菲在西山別墅的家庭影院裡看一部法國文藝片《天使愛美麗》，電影剛放到艾米麗在車站幫助盲人老人的溫馨橋段，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
「大衛的電話。」姜宇看了眼屏幕顯示的洛杉磯號碼。
「這麼早？」劉藝菲按下暫停鍵，「出什麼事了？」
「應該是《新月》的數據出來了。」姜宇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大衛？」
聽筒里傳來的不是問候，是一陣近乎瘋狂的咆哮，聲音大到連旁邊的劉藝菲都能隱約聽見：「Boss！爆了！徹底爆了！1.407億！北美！2.588億！全球！我們創造了歷史！非暑期檔最高首周末！首映日紀錄也破了！72.7million！比《黑暗騎士》
還高550萬！IMAX廳————」
姜宇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大衛那股激動的聲浪過去，才平靜地問：「詳細數據發我郵箱了嗎？」
「發了！剛剛發！Boss，你聽到我說什麼了嗎？1.407億！這還只是三天！三天！而且口碑比第一部還好，CinemaScore評分A，爛番茄新鮮度78%，這勢頭————」
「聽到了。」姜宇嘴角微揚，聲音依然平穩，「幹得漂亮，大衛。通知團隊，這個月獎金翻2倍，參與項目的核心成員額外獎勵項目利潤的1%分紅。」
「2倍？！1%分紅？！Boss你確定？」
「確定。另外，安排一個視頻會議，明天————北京時間的明晚九點，我要聽詳細匯報。把頂峰娛樂的埃里克也叫上。」
「沒問題！還有，華納那邊又打電話了，這次報價8.5億，想買整個系列版權和後續開發權，包括電視劇、遊戲、衍生品————」
「不賣。」姜宇斬釘截鐵，「告訴他們，10億也不賣。這個系列我們要自己做完，做成一個完整的電影宇宙。如果真想合作，可以談衍生劇的聯合製作，但版權必須在追光手裡。」
「明白！那我先掛了，還得回二十幾個電話————」
「去吧。注意休息，別太激動。」
「我怎麼可能不激動！Boss，我們創造了歷史！」
掛掉電話，姜宇將手機放回茶几，轉頭對上劉藝菲好奇的眼神。
家庭影院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新月》的數據出來了？」她問，聲音裡帶著期待。
「嗯。」姜宇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北美首周末1.407億，全球2.588億。打破了幾項紀錄，包括非暑期檔最高首周末，還有首映日紀錄。
劉藝菲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坐直了：「多少？1.4億？美元？三天？」
「對。」
「我的天————」她捂住嘴，「這比《黑天鵝》整個北美票房還高————」
「類型不同。」姜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黑天鵝》是沖獎的藝術片，投資1500萬，全球3.5億已經賺翻了。《暮光之城》是商業爆米花，投資6000萬，這個首周末數據————最終全球很可能破7億甚至8億。」
劉藝菲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知道《暮光之城》會成功，第一部全球就接近4億，第二部肯定更好，但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
三天1.4億北美，2.6億全球，這已經不是什麼「成功」，是現象級，是核爆級別。
這部電影，是姜宇的公司主控的。
不是聯合出品，不是參投，是主控。
「所以你現在————」她眨眨眼，表情變得促狹，「姜老師，又賺了多少錢呀？」
姜宇被逗笑了：「劉老師，我發現你最近對數字特別敏感。」
「我這不是為你高興嘛！」劉藝菲理直氣壯，掰著手指頭算，「而且我也好奇啊，1.4億首周末，按照行業慣例，製片方能分到————三分之一左右？那就是————我的天，接近5000萬美元？而且這還只是北美首周末？」
「差不多。」姜宇點頭，「扣除院線分成、發行費用、營銷成本，北美市場的淨利潤應該在1億到1.5億美元之間。海外市場分帳比例低一些，但總量大，加起來————這部片子追光能賺3億以上。」
「3億————美元？」
「大差不差吧。」
「也就是——————21億人民幣？」
「嗯。」
劉藝菲沉默了三秒，然後突然撲過來，整個人掛到姜宇脖子上：「姜老師！
姜總！姜老闆！求包養！」
「你不是已經在被包養了嗎？」姜宇笑著接住她，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
「那不一樣！」劉藝菲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以前是被男朋友包養，現在是被百億富豪包養，檔次完全不一樣！感覺我的身份都升級了！」
「怎麼升級了？」
「從姜宇的女朋友」升級為中國首富的女朋友」，從劉藝菲」升級為那個命特別好的女人」。」她一本正經地說，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兩人笑作一團，在寬大的沙發里鬧成一團。
法國電影還在暫停畫面，已經沒人在意了。
笑鬧過後，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紐扣，輕聲說：「姜宇，你真的好厲害。電影拍得好，投資做得好，現在連好萊塢都能征服————我感覺自己在看一部真人版的爽文。」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姜宇摸摸她的頭髮，語氣認真，「是整個團隊的功勞。大衛在北美盯發行，安年時間建立起追光影業的發行網絡；楊四微、蔣雪柔在國內管制作，培養出一批優秀的導演編劇；還有那些演員、攝影師、剪輯師————我只是提供了方向和資源，具體執行都是他們在做。」
「方向是最重要的啊。」劉藝菲抬頭看他，眼神清澈，「如果沒有你，這些項目可能根本不會存在。《暮光之城》是你從史蒂芬妮·梅爾手裡買下的版權，《黑天鵝》是你找達倫導演合作，《星你》是你寫的創意大綱————你就像那個下棋的人，其他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第二天，全球娛樂媒體的頭條幾乎全被《暮光之城：新月》霸占，其聲勢之浩大，甚至超過了《黑暗騎士》。
《好萊塢報導者》的頭版標題用了加粗的96號字體：《暮光風暴席捲全球，中國人公司統治十一月票房市場》。
封面配圖是《新月》的海報，但角落裡加了一行小字：「MadebyLight
Chaser Entertainment」。
文章開篇就定下基調：「當大多數好萊塢公司還在為暑期檔的失利而懊惱時，一家來自中國的電影公司，追光影業，用一部青春奇幻片統治了十一月的全球票房市場。《暮光之城：新月》以1.407億美元的北美首周末成績，不僅創造了非暑期檔的歷史紀錄，更向傳統六大製片廠宣告：遊戲規則正在改變。」
文章用整整兩個版面的篇幅詳細梳理了追光影業的發展軌跡：「2006年，一個名叫姜宇的中國年輕人在聖尼莫卡成立追光影業，主營業務是電影特效和後期製作。沒人能想到，三年後的今天，這家公司會成為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玩家。
2007年，追光影業推出首部合作開發的電影《颶風營救》，成本2800萬美元，全球票房3.5億美元，初露鋒芒。
2008年，追光影業與獅門合作了《潛伏》，與頂峰娛樂合作了《颶風營救》
與探照燈合作了《黑天鵝》，投資了《鋼鐵俠1/2》。
2009年，追光影業主控《暮光之城：新月》，投資6000萬美元，首周末全球票房2.588億美元，刷新多項紀錄————」
「更令人震驚的是，」文章繼續寫道，「追光影業並非單純的好萊塢模仿者。他們有自己的創作理念、製作標準，更重要的是他們掌握了從開發、製作到發行的全產業鏈。在好萊塢還在為金融危機衝擊而焦慮時，這家中國公司已經構建了一個橫跨中美、兼顧院線和網絡的娛樂帝國。而這一切的掌控者，是一個今年才27歲的年輕人姜宇，他同時還是中國最年輕的首富，身家105億美元。」
《綜藝》雜誌的報導則更聚焦於行業影響：「《新月》的成功標誌著好萊塢權力結構的微妙變化。傳統六大製片廠（華納、迪士尼、環球、派拉蒙、索尼、
福斯）壟斷大製作的時代正在被打破。來自中國的資本和創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塑全球電影產業的格局。」
報導中特別提到了一個細節：「據悉，華納兄弟曾三次報價試圖收購《暮光之城》系列版權，從最初的5億美元，到7億美元，再到最新的8.5億美元，但均被追光影業拒絕。這家中國公司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他們要打造自己的系列電影宇宙，包括已經啟動的《暮光之城3：月食》，以及計劃中的衍生劇《狼群》，這家公司還手握熱門IP》《飢餓遊戲》。」
《華爾街日報》的財經版，則將這次成功與姜宇的胡潤榜排名聯繫起來：「105億美元身家的中國最年輕首富，用一部電影再次證明了自己的投資眼光。《暮光之城：新月》的成功，將使追光影業北美公司的估值從30億美元提升至50億美元以上，進而推高姜宇的個人財富。據高盛分析師估算，僅《暮光之城》一個IP的價值就可能超過20億美元，而追光影業手握的IP庫總價值或超百億。」
這些報導通過網際網路瞬間傳回國內，自然又引發了一輪社交媒體狂歡。
微博熱搜前八全是相關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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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話題下面都是網友們的花樣評論：
網友「數學課代表」：「我算了一下，1.4億美元≈9.8億人民幣。一部電影三天賺十個億，平均一天3.3億，一小時1375萬，一分鐘22.9萬，一秒鐘3816
元————我打字這一秒，人家又賺了3816塊。我哭了。」
點讚18.2萬，回覆：「別算了，我心臟受不了。」
網友「電影愛好者小張」：「最可怕的是，《暮光之城》第一部全球4億，第二部這勢頭，北美就能破3億，全球不得破8億？追光這波投資回報率超過1000%了吧？姜宇這眼光毒得可怕。」
回覆：「所以人家是首富，咱們是韭菜。」
網友「檸檬精本精」：「所以姜宇到底有多少錢？胡潤說105億，我懷疑他們少算了。光《暮光之城》這個IP就值20億，他還有騰訊股票、蘋果股票、亞馬遜股票————我覺得200億都打不住。」
回覆：「樓上的，別酸了，酸也沒用。」
網友「藝菲的小迷妹」：「只有我一個人關心藝菲姐嗎？男朋友這麼成功，她會不會有壓力啊？」
回覆：「壓力？你看看《黑天鵝》的成績，人家是威尼斯影后好嗎？勢均力敵的愛情最美好！」
11月24日，周二晚上七點，劉藝菲家。
餐廳里飄著家常菜的香味，暖黃的燈光下，餐桌擺得滿滿當當。
劉媽媽使出了看家本領：紅燒肉燉得油亮酥爛，清蒸鱸魚淋著熱油和蒸魚鼓油，油燜大蝦紅艷誘人，蒜蓉西蘭花翠綠爽口，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蓮藕排骨湯。都是姜宇愛吃的菜。
「小姜，來，多吃點。」劉媽媽不停地給姜宇夾菜，轉眼間他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最近工作忙，我看你都瘦了。」
「謝謝阿姨。」姜宇笑著接過，「其實沒瘦，還重了兩斤。藝菲現在廚藝見長，我吃得好。」
「那是阿姨我教得好！」劉媽媽得意，「茜茜以前連西紅柿炒雞蛋都不會，現在至少能做四菜一湯了。」
「媽！」劉藝菲臉一紅，「給我留點面子————」
劉小麗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小姜愛吃就行。來，小姜，嘗嘗這個魚，今天剛買的，特別新鮮。」
「好，謝謝阿姨。」
飯桌上氣氛溫馨，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轉到了《暮光之城》的成功上；畢竟這幾天新聞鋪天蓋地，想不知道都難。
「小姜，我看了新聞，」劉小麗放下筷子，表情認真，「那個《暮光之城》，真的三天就賺了————十億？」
「是票房十億人民幣，不是淨利潤。」姜宇放下筷子，耐心解釋，「電影票房要分給院線大概35%—55%，發行公司10%—15%，剩下的才是製片方的收入。然後還要扣除製作成本、營銷費用、稅費————最後淨利潤大概在投資額的2—3倍。」
「那也————」劉小麗心算了一下，「至少賺了十幾億人民幣？」
「差不多。」姜宇點頭，「《暮光之城》是個系列，後面還有第三部、第四部，還有衍生劇、遊戲、周邊產品————長期價值更高。」
劉媽媽點頭，眼神里還是帶著擔憂，「你也別太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你看你，才27歲，白頭髮都有了。」
「媽，那是燈光反射！」劉藝菲趕緊說。
「什麼燈光反射，我明明看到————」
「媽！」劉藝菲趕緊給媽媽夾了塊排骨，「您吃菜，吃菜。」
姜宇笑了：「阿姨放心，我很注意身體的。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跑步半小時，練瑜伽半小時，晚上十一點前一定睡覺。飲食也很注意，少油少鹽，多吃蔬菜水果。」
「你聽聽！」劉媽媽立刻轉頭教育女兒，「人家小姜一個男人都能堅持！讓你跟我學瑜伽，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我哪有————」劉藝菲小聲辯解，「我這不是拍戲忙嘛————」
「忙？再忙能比小姜忙？人家管那麼多公司，還能堅持鍛鍊，你呢？」
劉藝菲吐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飯後，劉藝菲幫著阿姨收拾廚房，姜宇和劉小麗在客廳的茶台前喝茶。
「小姜，下個月你真要帶茜茜去美國？」劉小麗斟了杯茶，遞過來。
「嗯，有幾個活動必須參加。」姜宇雙手接過茶杯，「《阿凡達》的全球首映禮在洛杉磯，卡梅隆導演親自發了邀請。還有一些《黑天鵝》的公關酒會，畢竟在沖金球獎和奧斯卡，雖然不需要像好萊塢演員那樣拼命公關，適當露面還是必要的。」
「奧斯卡————」劉小麗沉吟，「有希望嗎？」
「希望很大。」姜宇實話實說，「威尼斯金獅獎已經證明了影片的藝術價值，北美票房和口碑也很好，爛番茄新鮮度現在還保持在96%。現在就是公關階段，讓學院的評委們多關注、多討論。達倫導演在美國有專門的公關團隊在運作。」
「如果能拿奧斯卡————」劉小麗眼睛亮了，「那茜茜就是第一個拿奧斯卡表演獎的華人女演員了。」
「不僅是第一個華人女演員，」姜宇補充，「還是最年輕的奧斯卡表演獎得主之一。如果成真，會是載入影史的成績。」
劉小麗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小姜，」劉小麗放下茶杯，語氣變得鄭重，「阿姨有句話，可能不該說，但想了想，還是得說。」
「您說。」
「你現在太成功了，成功到讓人有點擔心。」劉小麗看著姜宇，眼神里有長輩的關切，也有過來人的擔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這個道理，你懂吧？」
「我懂。」姜宇點頭，表情也認真起來，「所以我一直在儘量低調。公司的事情讓團隊出面，我個人很少接受採訪，社交媒體幾乎不用。這次胡潤榜的事情，我也讓團隊去溝通，以後不會上榜了。」
「有些事，不是你想低調就能低調的。」劉小麗嘆了口氣，「比如這次《暮光之城》的成功，媒體肯定會大肆報導。到時候，盯著你的人會更多—一同行、
對手、甚至————。」
姜宇明白劉小麗的擔憂。
在中國，富豪並不好當；尤其是年輕、白手起家、並且財富主要來自海外投資的富豪。
太多雙眼睛盯著，太多人等著看你出錯，或者等你「犯錯誤」。
「阿姨，我知道。」他誠懇地說，「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公司的財務乾乾淨淨，每一筆帳都經得起查；稅務規規矩矩，該交的稅一分不少；投資也都在合法合規的範圍內，不碰灰色地帶。而且————」
他頓了頓：「我的財富結構比較分散。追光影業在北美有獨立的公司實體，我的個人投資也遍布全球；美國、歐洲、亞洲。這樣即使某個市場有政策波動，整體資產也能平衡風險。」
劉小麗點點頭，又給姜宇斟了杯茶：「你心裡有數就行。阿姨就是提醒你一下，高處不勝寒，要時刻保持清醒。錢多了是好事，也是麻煩。你看那些曾經的中國首富，有幾個能長久？」
「我記住了，阿姨。」姜宇雙手接過茶杯，「謝謝您提醒。」
這時，劉藝菲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嚴肅。」
「聊你小時候的糗事。」姜宇笑著看她，「阿姨說你五歲的時候，把鄰居家的貓染成了粉色，被人家找上門來。」
「我才沒有！」劉藝菲瞪大眼睛，「媽！你怎麼什麼都說！」
「我哪有說這個？」劉小麗一臉無辜，「明明是小姜自己猜的。」
「姜宇！」劉藝菲撲過來要打他。
笑鬧一陣，劉藝菲才想起正事：「對了，媽，我們下個月去美國，可能要待兩三周。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旅遊，散散心。」
「我們就不去了。」劉小麗擺手，「在家待著舒服，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兩人才告辭離開。
回家的路上，劉藝菲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BJ夜景，忽然說：「姜宇，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嗯？為什麼這麼問？」
「感覺你從家裡出來，表情有點嚴肅。」劉藝菲轉過頭看他，「我媽是不是————擔心什麼？」
姜宇握住她的手：「阿姨就是提醒我，要低調，要小心。長輩的關心，很正常。」
「只是提醒？」劉藝菲不信，「我媽很少這麼嚴肅的。」
「真的只是提醒。」姜宇笑了，「她說我現在太成功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我保持清醒。」
劉藝菲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姜宇，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沒這麼成功，我們會不會過得更輕鬆一些？不用被這麼多人盯著，不用應對這麼多複雜的事，就像普通情侶一樣————」
「可能吧。」姜宇握緊她的手，「如果沒有這些成功，我可能也遇不到你。
或者說，遇到了，也沒有能力保護你、支持你。」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這個世界很現實。我有錢、有資源，才能給你最好的劇本，最好的團隊，讓你可以專心演戲，不用去應酬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用接不想接的戲。如果我是個普通人，可能連《黑天鵝》這樣的項目都拿不到，更別說送你去威尼斯，幫你沖奧斯卡了。」
劉藝菲心裡一暖，鼻子有點酸：「你說得對。是我貪心了，既想要你的成功帶來的好處，又不想承擔它帶來的關注和壓力。」
「這很正常。」姜宇笑，「人都這樣。不過劉老師，你放心，不管外面怎麼變，不管我有多少錢，我對你的心不會變。你還是我的劉藝菲，我還是你的姜宇。」
「我知道。」劉藝菲笑了，眼淚卻掉下來，「所以我才敢這麼貪心啊。」
11月26日，周四晚上九點十五分。
劉藝菲正窩在書房的懶人沙發里看《星你》的第三稿劇本，手邊放著螢光筆和便簽紙，看到精彩處就標註一下。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唱唱」。
「喂，唱唱？」
「茜茜！在幹嘛呢？」舒唱的聲音活力十足，背景音有點嘈雜。
「看劇本。怎麼了？」
「出來吃夜宵！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燒烤店，新開的，特別地道！羊肉串絕了！」
劉藝菲看了眼時間：「現在？都快九點半了————」
「夜宵就是要晚點吃才有感覺嘛！而且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電話里不能說？」
「不行不行，必須當面說！地址發你簡訊了，快點來啊！叫上姜總一起！我請客！」
電話掛得乾脆利落。
劉藝菲無奈地對旁邊正在看財報的姜宇說：「舒唱叫吃夜宵，說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姜宇從文件里抬起頭：「現在？」
「嗯。她說那家燒烤店特別好吃，她請客。」
「那就去吧。」姜宇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正好我也餓了，看了一晚上數字，需要換換腦子。」
兩人簡單換了身衣服，劉藝菲穿白色寬鬆衛衣和黑色運動褲。
姜宇是灰色連帽衫和卡其褲，都戴了棒球帽和口罩，標準的「不想被認出來但萬一被認出來也不至於太狼狽」裝扮。
開車出門時，劉藝菲還在嘀咕：「唱唱能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難道是接到好萊塢的戲了？還是中彩票了？」
「去了就知道了。」姜宇笑，「不過以舒唱的性格，應該真是好事。」
四十五分鐘後，他們按地址找到那家燒烤店。
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很用心，原木桌椅，牆上貼著復古海報，暖黃的燈光下，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空氣里瀰漫著烤肉和孜然的香氣。
舒唱訂的是最裡面的包間，推門進去，劉藝菲愣住了；包間裡不止舒唱一個人，還有申奧。
兩人並排坐著，挨得很近。
舒唱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申奧側頭看著她，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舒唱說話時手舞足蹈，不小心碰到申奧的手，申奧非但沒躲，反而輕輕握了一下。
那氣氛————明顯不是普通朋友。
「茜茜！姜總！你們來啦！」舒唱看到他們，開心地招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申奧也趕緊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姜總，藝菲。」
姜宇和劉藝菲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果然有事」的眼神。
四人落座。
包間不大，很溫馨，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竹畫，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和幾碟小菜。
舒唱性格活潑，立刻開始張羅：「這家羊肉串絕了！我點了三十串，不夠再加！還有烤茄子、烤韭菜、烤饅頭片、烤雞翅————對了，你們喝什麼？啤酒？果汁？這家自釀的米酒也不錯！」
「果汁就行。」劉藝菲說，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唱唱，你說的天大的好消息」————是不是該公布了？」
舒唱臉一紅，看了眼申奧。
申奧推了推眼鏡，耳朵尖都紅了，沒否認。
「那個————」舒唱清清嗓子，在桌子底下握住申奧的手，舉到桌面上，「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申奧。」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正式公布，劉藝菲還是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們——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拍《花束》的時候。」申奧老實交代，聲音有點緊張，「一開始就是正常的導演和演員的工作關係，後來——接觸多了，發現性格很合，慢慢就有感覺了。」
「是我先追的他！」舒唱搶著說，一臉得意，「他這個人，悶騷得很，明明喜歡我又不敢說，還是我捅破的窗戶紙！那天劇組聚餐，我喝了點酒，就直接問他申導，你是不是喜歡我」，他當時整個人都傻了，臉紅的像番茄！」
申奧尷尬地咳嗽一聲：「唱唱————」
「怎麼，我說錯了嗎？」舒唱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沒錯————」申奧無奈地笑了，但眼裡的寵溺藏不住。
劉藝菲看著好朋友一臉幸福的樣子，心裡既高興又感慨。
舒唱和她認識七年了，從《金粉世家》時就玩在一起。
她知道舒唱的家事，父母在她幾個月時就離異，母親一個人把她帶大，十歲時母親因病去世，她就被送到舅舅家。
年後她就自己搬出來住，一直很獨立，也很堅強。
這些年在娛樂圈，舒唱不算大紅大紫，一直很努力，認真演戲，認真生活。
感情上也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人，不是對方不認真，就是性格不合。
劉藝菲見過她為失戀哭過，也見過她笑著說「單身挺好」。
現在看到她找到幸福，而且對象是申奧，有才華、踏實、人品好、性格溫和的年輕導演，劉藝菲真心為她高興。
「恭喜你們！」劉藝菲舉起果汁杯，眼圈有點紅，「一定要幸福！白頭偕老！」
「謝謝茜茜！」舒唱和她碰杯，眼淚也掉下來了，「你也要幸福！和姜總好好的！」
姜宇也舉杯：「申導，恭喜。好好對舒唱，不然藝菲第一個不答應。」
申奧認真點頭：「我會的，姜總。我會好好珍惜她。」
四個人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輕鬆，話題也從戀情轉到了工作上。
「對了茜茜，」舒唱啃著雞翅，含糊不清地說，「《花束》定檔情人節，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片子我看過粗剪版，很好。」劉藝菲安慰她，「溫暖，治癒，而且你和申導的化學反應特別自然。觀眾會喜歡的。」
「就是怕這個啊！」舒唱嘆氣，「我怕媒體說我是靠關係上位的————畢竟導演是我男朋友。」
「誰說的？」申奧立刻反駁，「選角的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呢。你是憑演技拿到這個角色的，試鏡錄像我還存著，需要的時候可以放出來。」
「就是！」劉藝菲附和，「你們現在是真情侶，宣傳的時候大大方方的，觀眾反而喜歡看這種真實的故事。你看我和姜宇，不也是因為一起工作才在一起的？」
姜宇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才開口：「申奧，舒唱，你們公開戀情的事，公司這邊可以配合宣傳。公關部有成熟的經驗，知道怎麼把握節奏。但要注意，不要太刻意，不要過度消費感情。」
「明白，姜總。」申奧點頭，「我們打算循序漸進。先被拍到一兩次，不否認也不承認；等電影宣傳期，可以適當互動；電影上映後，如果反響好，再正式公開。這樣既能為電影造勢，又不至於讓觀眾反感。」
「這個策略可以。」姜宇說，「需要公關部配合的話，跟蔣總說一聲，她會安排。」
聊到十一點多，夜宵才吃完。
舒唱搶著結了帳，用她的話說：「今天是我宣布好消息，必須我請客！誰都別跟我搶！」
走出燒烤店，冬夜的冷風一吹，大家都清醒了些。
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只有幾家店還亮著燈。
「怎麼回去？」劉藝菲問，「你們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叫代駕。」申奧說，拿出手機，「先把唱唱送回家，我再回去。」
「不用不用，」舒唱擺手，「我自己叫車就行，你住東邊，我住北邊，不順路。」
「那怎麼行，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申奧很堅持。
看著兩人一個要送一個不讓送的，劉藝菲和姜宇相視一笑，這種甜蜜的爭執，只有熱戀中的人才有。
最後，還是姜宇說：「這樣吧，我司機開車來的，讓他先送舒唱，再送申奧。我和藝菲自己開車回去，我們喝的是果汁。」
「那太麻煩姜總了————」申奧不好意思。
「不麻煩。」姜宇已經打電話叫司機把車開過來了。
等車的時候，劉藝菲拉著舒唱到店門口的避風處說悄悄話。
「真的確定了？」她小聲問，握著舒唱的手。
「嗯。」舒唱點頭，臉上的幸福藏不住，在路燈下眼睛亮晶晶的，「茜茜，他很好。有才華，不驕傲；認真，不死板：對我好，不是那種浮誇的好————就是很踏實，很溫暖。跟他在一起，我覺得很安心。」
「那就好。」劉藝菲抱了抱她，「唱唱，你值得最好的。申奧是個好人，有才華，有責任心，你們會幸福的。」
「你也是。」舒唱回抱她，聲音有點哽咽，「你和姜總也要一直幸福下去。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不是羨慕姜總有錢，是羨慕你們那種互相支持、互相成就的感情。現在，我好像也有了。」
另一邊，姜宇和申奧站在車邊抽菸，申奧不抽菸，但陪著姜宇。
「申導，戀情公開後，可能會有壓力。」姜宇吐出一口煙，看著夜色，「媒體會盯著你們，好的壞的都會有。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姜總。」申奧很清醒，「我既然選擇了，就會承擔。而且，我覺得公開反而好，光明正大的，不用躲躲藏藏。我們是正經談戀愛，又不是見不得人。」
「這心態對。」姜宇拍拍他的肩，「不過還是要保護好舒唱。她性格開朗，但內心敏感，別讓她受傷害。」
「我會的。」申奧鄭重承諾。
車來了，是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司機下車開門。
舒唱和申奧上車前，又跟劉藝菲擁抱了一下。
「唱唱，常來家裡玩。」劉藝菲說，「我媽前兩天還念叨你呢。」
「好！替我向乾媽問好！」
「申導，路上小心。」
「謝謝藝菲。」
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輕聲說：「真好。唱唱終於找到幸福了。」
「嗯。」姜宇摟住她的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們也會一直幸福的。」
「我知道。」劉藝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因為我們是姜宇和劉藝菲啊。
，兩人上車回家。
路上，劉藝菲想起什麼，忽然笑了。
「笑什麼？」姜宇問。
「我在想，如果媒體知道今晚這頓夜宵，會怎麼寫標題。」劉藝菲調皮地說，「《首富夫婦深夜密會，竟是為了————》」
「《震驚！百億富豪竟愛吃路邊燒烤！》」
「《威尼斯影后素顏出街，毫無偶像包袱！》」
兩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劉藝菲又想起舒唱的家庭情況，聲音低了些：「姜宇，唱唱的家庭情況你知道吧？」
「知道一點。父母離異，母親早逝，跟舅舅長大。」
「嗯。」劉藝菲望著窗外，「所以她特別缺愛，也特別渴望有個自己的家。
我媽一直把她當乾女兒，我也把她當親妹妹。看到她找到申奧，我真的————特別特別高興。感覺像是自己的妹妹出嫁了一樣。」
「申奧會好好對她的。」姜宇肯定地說，「我看人很準。申奧是那種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會負責到底，會把她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的人。而且他有能力，有才華，能給舒唱穩定的生活和事業上的支持。」
「我也覺得。」劉藝菲靠回座椅上，看著窗外流逝的街燈，「有時候覺得，緣分真的很奇妙。如果沒有《花束》這個項目，他們可能永遠不會認識。或者說，認識了也不會這麼深入地了解。」
「所以啊，」姜宇笑，語氣裡帶著促狹，「我這個老闆，不僅創造工作機會，創造票房奇蹟，還創造姻緣機會。功德無量，應該去月老廟掛個錦旗。」
「自戀！」劉藝菲笑著捶他，但眼裡全是笑意。
車駛入西山別墅區時，已經快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