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起命道德算什麼
傅淵被莫名點到,臉色嚴厲。
「侮辱軍人視同犯罪,你這是想坐牢?」
王天媽一聽坐牢,縮了縮脖子。
「當兵的就了不起,就可以恐嚇老百姓了?」
「你有不滿我們可以找公安,但是你兒子違背婦女意志,強行對人家女同志耍流氓是事實。」
村里圍觀的人各個蛐蛐。
他們早就看不慣了,這個王天成天在村里偷雞摸狗不算,還經常偷看大姑娘小媳婦洗澡,早就成了大家眼裡的公害。
「王天媽,你家兒子什麼德行你不清楚?這成天跟條發情的狗似的,遲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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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誰不知道他經常騷擾小沈,當旁人眼瞎啊,我看你趕緊去公安局撈人才是,別去遲了,你流氓的兒子被槍斃了。」
王天媽臉色頓時變了,「你,你們等著!」
沈馥寧被狠狠地瞪了眼,她眼底氤氳著恨意,王天她肯定不會放過的。
只是當下。
她不能直接殺了他。
這不代表她就放棄了報仇。
沈馥寧垂下眼眸,現在的情況除了復仇,她還缺少一個靠山。
瞟到了傅淵的身上。
他.......應該不願意吧。
沈馥寧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淵送沈馥寧到了家門口,看著那殘垣斷壁的危房,「你家就是這?」
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住在這樣的房子裡。
再看周圍空蕩蕩的。
難怪那些人惦記。
這就是有人對她做什麼,也來不及求救。
「回頭可以和村長申請看看有沒有靠近村裡的房子。」
沈馥寧無奈的笑了下,「這已經是村長安排的最好的了。」
村里人都不想和她做鄰居,害怕自家的男人被她勾引。
她低著頭沒有說話,傅淵卻也猜到了什麼。
「我最近這段時間都會在山上,有需要你去營地找我,只要能幫忙,我會盡力的。」
「我還有點事,晚些時候我過來拿衣服。」
沈馥寧連著點頭,看著他他邁著長腿離開。
推開門看著凌亂的屋子。
重來一世,她還是過得跟狗一樣。
也許連狗都不如。
一股徹頭徹尾的無力感涌遍全身。
今天是擺脫了王天,但是明天呢,後天呢,未來呢?
她只要在這裡一天就面臨著危險。
而且,她不僅僅是離開這裡,她要回京北。
一定要回去。
上輩子那些人肯定是得知了自己要回去的消息,所以才會半路找人開車撞死她。
這個村裡有江家留下的眼線。
沈馥寧閉著眼睛想了一番。
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江家的眼線。
她但凡要是動了回去的念頭,恐怕就會被人悄無聲息的弄死。
現在她無錢無權無勢,還身陷囹圄。
要怎麼樣才能回去?
該怎麼辦?
沈馥寧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
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
她正在想著辦法,聽到門口傳來一絲動靜。
緊張的捏著尖銳的小刀。
一點點的打開木門。
「小沈啊,是我,愛蘭嬸子。」
村長愛人,她怎麼來了?
難道是來給王天他們說情的?
「嬸子,怎麼了?」
吳愛蘭眼神在她身上的軍裝轉了一圈,苦著臉,「小沈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不王天已經被抓走了,以後你也不用擔心了。嬸子有件事想求你。」
「嗯?」
「你掉水裡,你村長叔去山上找當兵的幫忙,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給那群當兵的送去公安局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能不能去求求那個當兵的,讓他給我們老頭子放回來。」
沈馥寧也是沒有愣了下,村長也被抓起來了?
她看著對面的吳愛蘭,睫毛微微輕顫。
「嬸子,村長叔怎麼知道我落水的啊?」
「就是和王天在一起的那小子害怕了,跑回來被老王撞見,我家老王當時就上山去找你了,生怕你出事了。」
「是嗎?」
她隱約好像猜到了什麼。
「小沈,你村長叔也沒有犯什麼事,你看看就幫忙說說唄,以後我一定讓他好好給村里那些不規矩的緊緊皮。」
沈馥寧低著頭沒吭聲。
所以他們以前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不願意多管。
或者說有人讓他們不要多管。
不想她死,又不想她能過的好。
這倒是像那家人的做法。
沈馥寧緊了緊身上的軍裝外套。
「回頭我看到他,會跟他說說的。」
吳愛蘭看著沈馥寧,心裡嘀咕計較。
這小沈恐怕真和那個當兵的勾搭上了。
「那就麻煩小沈了,放心,嬸子會敲打敲打那些碎嘴的。」
沈馥寧看吳愛蘭走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摩挲著身上的軍裝,這勢她能借一時,那能借一世嗎?
如果可能的話,也許她可以不要臉些。
比起命,不道德好像也算不上什麼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沈馥寧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與其被動掙扎,不如主動出擊。
沈馥寧脫下外套抱在懷裡。
換了一身衣服。
她把軍裝浸泡在水裡,一點點的揉搓。
夜色漸濃。
沈馥寧很困,但是根本不敢睡。
上輩子王天就是這個時候翻窗戶的。
她手裡拿著剪刀,身邊放著菜刀。
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一點點聲音她都緊張的望著窗外。
「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沈馥寧握著剪刀,躲在門後,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破的窗戶。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冷汗從她的額頭落了下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沈馥寧沙啞著聲音。
「誰?」
「是我,傅淵。」
沈馥寧聽著男人醇厚的聲音,輕輕拉開一道縫。
月光下,傅淵看到沈馥寧雙眸通紅,眼角都泛著紅色。
一副受驚的小獸樣子。
不由的皺眉。
「你來拿衣服?」
沈馥寧打開門,傅淵低頭看著地上的菜刀,還有她藏在身後的手。
不由的皺起眉頭。
「你一直沒有睡覺?」
沈馥寧低著頭,單薄的肩膀顫了顫,「害怕。」
傅淵望著她簡陋的屋子,雖然簡單,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條。
「你的衣服我洗乾淨了,還沒有干。」
傅淵望著角落那個滴滴拉拉還在下雨的外套。
「我拿回去曬吧。」
沈馥寧垂著頭,手指突然拽住他的衣擺。
傅淵回頭就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只小手揪著。
「我害怕那些人會來,你能不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