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馥寧,你是干裝修的?
兩個人很快到了石市。
說起來,兩輩子了她是第一次真正到達石市。
繁榮的程度雖然不及京北,但是比起上河村的那個小縣城是超出了一大截。
此時天色已晚,郝征程直接將車開到了軍人招待所的門口。
「沈同志,老傅這個點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先幫你把手續辦好。」
沈馥寧點了點頭,提著自己的包,沒一會就順利的入住了。
果然市裡的招待所環境都不是縣城的招待所能比的。
一米五的床一塵不染的木地板,環境設施都很好。
做了一天的車有點累,沈馥寧也沒有客氣,脫了外套掀開被子鑽進了被子睡著了。
石市公安總局。
傅淵看著推門進來的郝征程,得知沈馥寧已經到了心放了下來。
隨即想到最近江城的案件,面色擔憂,「這個人的手法的確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我建議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
正說著門外的刑警隊的大隊長施斌走了進來,「重大消息,有目擊者看到曾經有人出入死者的家裡。」
「那事情不就簡單了?」
施斌衝著郝征程搖了搖頭,「這個人每次都是在天黑的時候出入,目擊者並沒有完全看清楚長相,事情不巧,我們的畫像師外出學習了。」
畫像師?
傅淵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沈馥寧。
「我有一個人可以試試。」
所有人的眼神落在了傅淵的身上。
「那就麻煩傅團長儘快聯繫這位專家。」
傅淵起身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老傅,我跟你去。」
上了車,郝征程看著他的臉,聲音有些發沉。
「你真準備和沈同志結婚?」
「嗯。」
「你家裡同意?」
傅淵看了眼車窗玻璃的人影,「他們沒有權利左右我的決定。」
郝征程抿了抿嘴角,以後還不知道傅家知道這件事會怎麼震驚呢。
「那你打算藏一輩子?」
「沒這麼想,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
郝征程白了他眼,「我就說以前政委是白擔心了,你這哪裡是不開竅。「
明明啊就是好色。
你看看那下車的腳步跨的也不怕褲子撕了襠。
「叩叩叩.....」
傅淵敲門的聲音很低。
「沈馥寧,我是傅淵。」
沈馥寧睡得迷糊,聽著外面的聲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指抓了抓頭髮,掀開被子,吧嗒吧嗒的去開門。
門縫裡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小姑娘剛睡醒,臉頰紅撲撲的,抬眸望著門口穿著軍裝高大的傅淵,聲音帶著睡醒後的嬌憨,「你回來了?」
傅淵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餓了嗎?我帶你去吃東西。」
「好鴨好鴨。」沈馥寧軟乎乎的點著頭,開門就讓他進來。
傅淵看她不設防的就這麼大大拉拉的讓自己進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後不要隨便讓陌生男人進房間。」
沈馥寧歪著頭有點懵,「啊?你算嗎?」
傅淵輕笑,「不算。」
他們是要結婚的關係。
「今天晚了,明天我帶你去買點結婚的東西。現在先去吃飯,等會吃完飯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嗯?什麼忙?」
「我記得上次你畫出了王友發家門口的人,你是不是對這個有研究?」
沈馥寧眉心微蹙。
想到傅淵是因為什麼任務被喊出來的,「是什麼情況?」
她從小就跟著媽媽給她找的大師學畫畫。
人小她也不懂,老師教什麼她就學什麼。
別人就是學畫畫,她是專業美術學了的同時還要學了很多別的東西。
所以她除了會畫畫,也會古畫修復。
至於上次的畫像,那是她平時的興趣,偶然一次看到國外有這樣的職業,她很感興趣就自己琢磨的。
老師讓從事這個行業的師兄給指導過。
上次她為了自證才會畫像。
沒有想到傅淵竟然會找她一個「業餘」人員幫忙。
想到人家幫自己這麼多,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行啊,不過我不保證一定讓你們滿意。」
傅淵點頭「沒事,盡力就行。」
總比無頭蒼蠅亂轉好。
「先去吃飯。」
郝征程帶著兩人就近找了一個飯館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公安局趕。
沈馥寧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看著對面有些侷促的中年嬸子,沒有著急進入正題,「嬸子,渴不渴?喝點水?」
「好,好的。」
喝了水,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很明顯對方狀態鬆弛了下來。
沈馥寧見狀,有意無意的開始切入,「嬸子是經常晚上出門嗎?」
「是啊,我是廠子裡的夜班工人,那幾天正好是我上班的日子,我看到過那男的和老李說話。」
「那你看到了那男的長什麼樣子了?」
「那倒是沒有,我只看到了側面。」
沈馥寧記下所有的細節,最後讓傅淵帶人出去。
她一遍遍模擬著文字背後的人。
直到兩個小時候以後,她拿出了三張側臉的畫像讓人拿去給目擊者確認。
「就是這個。」
有了側臉,那正面就簡單了。
沒有一會,沈馥寧拿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精修過的側面的畫像,一張是正面的。
確認沒有問題才把手上的畫具放下。
傅淵看著她疲勞的樣子,將畫像遞給身後的郝征程,「我送她回去了。」
郝征程嘖嘖嘴。
還沒有結婚呢,看護著的喲。
出了公安局,夜風一吹。
沈馥寧感覺到肩膀上一重。
「新娘子不能生病。」
沈馥寧臉一紅,傅淵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結婚了。
當兵的人,果然責任感很強。
他越是這樣負責人,她越是覺得自己不是人。
心裡那股不自覺的內疚感又爬了上來。
「那個傅團長,我有話跟你說。」
傅淵凝著眸看著她。
沈馥寧咬了咬牙,「傅團長,我知道你是好人,以後你要是遇到了喜歡的女同志,我一定不會阻礙你們的!」
「我發誓!」
傅淵涼涼的眼眸不帶溫度,哼了一聲。
「沈馥寧,你是干裝修的?」
「什麼?」
「河還沒有過,你就想著拆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