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啟試煉
與世界之間的聯繫不斷深入,今也幾乎融入其中,她將世界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卻還是什麼也沒有。
只能說明一個答案。
他並非她的世界中的存在。
神選之子?
她不甘心。
意識即將潰散之際,一道詭異的聲音出現在腦海,蠱惑般道:
【你是否有想要實現的願望?】
【你是否有想要知道的真相?】
【那麼開啟你的深淵遊戲,這裡可以滿足你所有的欲望。】
【是否加入深淵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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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裡壓抑的瘋意此刻肆虐而出。
她不想死,憑什麼讓兇手存活於世,用自己的命給他添磚加瓦,而她要被抹滅痕跡,化為虛無。
她要找回媽媽,殺掉兇手,在所不惜,即使——
賭命。
「是。」
世界瞬間顛倒,巨大的引力拖拽著她,像一葉浮萍墜入汪洋。
女性機械聲頃刻響起,盪起生生不息的回音。
【欲望至上,實力為巔,真實與怪誕——】
【歡迎來到深淵遊戲】
【試煉:虛偽遊戲開啟中】
【開啟成功】
厚重的鐘鳴激起波瀾萬千。
【午夜12點鐘聲敲響之刻,即為夢醒之時,無法擺脫幻想,那就永遠沉睡在虛構的夢中,與恐懼相融,血肉無存】
【試煉通關要求:請尋找到灰姑娘恐懼的真相,並成功在幻想與恐懼下存活】
【通關後將正式成為深淵玩家,並覺醒特質】
【注意:玩家特質覺醒將根據您的試煉表現進行】
【期待您帶來精彩表現,祝您好運】
……
「我與你相遇在雨季,每一滴雨都是我愛你的痕跡,相逢之後才知道珍惜,」
「即使感情之下潛藏危機,我也義無反顧奔赴你,」
溫柔磁性的男聲飽含愛意低聲哼唱著,今也眉頭微蹙,腦袋埋進被子裡,昏昏沉沉在歌聲中。
「違背本能追尋你,就像刀尖跳舞的鋒利……」
眼睛迷濛著睜開些許,摸索著出去,按下手機鈴聲,歌聲戛然而止,闔上眼睛,手無力落下,手機滑落在地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拾起地上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輕輕坐在床邊。
與鈴聲中一樣的男聲柔和喚道:「乖乖,起來了。」
手猛然捉住男人的手腕,今也混沌的大腦清醒些許,瞬間記起自己如今已經身處試煉之中。
頓時睜眼看向面前之人,完美的面容輪廓,淡淡褐色的瞳孔映著光點,正專注地看著自己。
滿是深情。
「乖乖,睡懵了嗎?」眉眼含笑,男人戲謔看向她。
很親密的舉動,這個男人該是與她很親近關係。
今也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也不多言。
順著他的話懨懨垂下眼睫,坐起身小幅度點點頭。
男人輕笑了聲,抬手輕巧就將今也抱了起來。
今也身體細微一僵,迅速放鬆恢復正常,視線順勢快速掃過室內。
牆面掛著一幅婚紗照。
法式背景下,深綠植被環繞,女人身著白色流鑽長裙,瑩潤珍珠項鍊凸顯出雪白脖頸,側身坐在雕刻古典花紋的椅子上,頭戴花環,白色輕紗從頭籠罩而下,拖曳在地上。男人身著銀灰西裝,隔著白紗,靠近她鼻尖,像是將要接吻時停下,光影氤氳,氛圍曖昧。
而那個女人的面容正是自己。
逐漸浮現光屏,上面言簡意賅幾字。
【身份:嫁入豪門的平凡女孩】
【丈夫:裴雁書】
他帶著今也大步走向浴室,單手托著她,取下軟墊放在洗漱台下,自然而然將今也放在墊上。
今也沒有做出絲毫反抗動作,順從著站在軟墊上,接過他遞過來的洗漱用品,好似已經習慣這般,動作慢吞吞開始洗漱。
通過鏡面,餘光看著身後裴雁書動作輕柔拿著梳子給她梳頭,指尖穿過烏黑的髮絲,三下兩下,就綰起發來。
接過裴雁書遞來打濕溫水的帕子,「我自己來吧。」
裴雁書指尖細微蜷縮一瞬,俯身吻了下今也的額心,「好,你換好衣服下來吃飯。」
今也「嗯」了聲,靜靜看著他帶上門離開。
慢吞吞淨臉,鏡像的她面容正常,一模一樣洗漱動作。
頂部燈光閃爍了下。
鏡像倏忽不動,靜寂著,眼睛僵硬滑上,對上今也的視線。
咧嘴一笑。
靜止著,等待鏡子外面的人被嚇後的驚恐表情。
……
像是沒看見般,今也臉上毫無反應,兀自撥開水龍頭,低頭洗帕子。
「滴答」
鏡面背後溢下猩紅液體,順著牆面縫隙緩緩流下,滴入化開染紅水池。
手上動作停頓一瞬,今也眼睫微動,重新抬眼看去。
這樣的詭異她在原世界不知見了多少。
慢條斯理將帕子纏繞在手上,極其有禮貌輕敲了下鏡面。
鏡像森冷瞳孔隨著今也的動作移動。
卻見她臉上出現剛剛自己的表情,緩緩勾唇一笑。
赤裸裸的挑釁。
鏡中面容瞬間扭曲一瞬,翻轉間眼白化為全黑,雙手攀附著鏡面,猛的貼近鏡面。
同時間,纏裹著毛巾,握成拳的手錘似的重重擊向鏡面。
隨著脆響一聲,鏡像發出聲被冒犯的可怖尖銳嘶吼,刺耳聲音讓今也微微蹙眉。
鬆手那瞬,鏡面頃刻破碎開,嘩啦墜落在水池中。
鏡面擠壓填滿漆黑,裂口中溢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頭髮,像是有生命般蠕動攀爬,鋪滿水池。
絞纏上今也的手腕,勒緊手臂,攀爬而上,像是一張漆黑大口,迫切想要將她吞入鏡中。
摁壓著往碎片越來越近,但古怪的是,它的殺意並不濃厚,比起殘殺她,更像是一種恐嚇。
今也不避反進,撐著池沿,將手往頭髮深處伸去,反手抓住頭髮,用力往外拖拽。
像扯不盡毛線,頭髮幾乎鋪滿地面,今也抓起鏡片,一把割草般利落割下,抓住斷茬。
骨節青筋凸顯,鏡面如同被拉扯張大的保鮮膜,今也生生將她的頭扯出鏡面。
它絲毫沒有預料到今也居然可以對它造成物理傷害。
頓時嘶吼戛然而止,頭皮被拉扯的劇烈痛感使它表情扭曲著。
神色露出些許恐慌,指尖死死摳住鏡面阻止自己整體被拖出鏡面,口中嗚咽著嗬嗬的聲音。
指尖掐住它的下頜,今也微微低頭。
完全是她的復刻,除了這雙漆黑的眼瞳。
饒有興趣,像是問今天天氣好嗎一般,道出一句。
「把眼睛挖了,然後來當我,怎麼樣?」
她身上奇怪的氣息,讓身為一隻詭異的鏡像瞳孔都在不斷戰慄,荒誕得一時竟然分不清究竟誰才是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