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僕從
眉間神色幾度變化，悲憫嘆道。
「哦，我可憐的夫人，您本不該來這兒的，」
「您知道嗎？您被您的丈夫欺騙了，」女僕表情怪異，用力抓住她的手。
「但是……您甘心就此死去嗎？」
褐色的眼底划過一絲暗紅的光。
今也愣愣的盯著她，仿佛沒有預料到自己的話語會引起她如此大的反應。
「不甘心……可我又能怎樣呢？」今也輕嘆了下，「有誰能救我呢？縱然我真的不想死，我還那麼年輕……」
女僕湊近些，壓低聲音，「自然是大人，」她神色突兀湧現幾分狂熱，「一切榮耀來源於大人，祂會救贖你的。」
聞言，今也瞳孔微動，面上激動幾分，不動聲色套話，「真的嗎？大人是誰？祂在哪裡？」
「祂是榮耀化身，是希望，是一切，是神，」仿佛偏執的信徒，她表情嚮往之中透著詭秘，「三天後你就會有幸見到祂的。」
「只要你還幸運地堅持下來，」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今也，接著像是憐憫般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在夢中……」
未盡的話語戛然而止，臉上露出絲恐懼，低下頭不再言語。
背後來人了，今也有些遺憾錯失即將得到答案，結束自己胡編亂造的故事。
「你在做什麼，怎麼能這樣怠慢客人？」
果然，下一秒威嚴男聲在背後響起。
女僕立刻應道。
「對不起，弗朗西斯先生……」
今也緩緩轉身，庇護似的將她略微拉在身後。
清透眼瞳注視著他，徐徐道：「不要責怪她，是我身體不適，才耽擱在這裡，管事先生。」
面前花白鬢髮，身著燕尾服的年邁老人，地位高，年齡大，不出意外就是管家。
「當然不會，卡米莉亞小姐，請您儘快隨我去大廳休息吧。」
「好，」今也微微頷首。
他眼睛微眯，目光隱晦掃過今也，最後定定落在女僕身上，她臉色一白。
被客人欺騙的蠢東西。
自知犯錯，她不敢多看今也一眼，匆匆告退。
管家腳步穩健在前方帶路。
「管家先生，您好像知道我？」，今也態度溫和，尋常般問道。
他佝僂的身形一頓，「當然，卡米莉亞小姐可是蘭切斯特一脈的第六代傳承人。」
「夢境莊園等待您的到來很久了呢。」
身份卡完善，重新浮現。
【身份卡：被邀請來夢境莊園的蘭切斯特第六代傳承人卡米莉亞】
剛才那個失去NPC信任的身份已然消失。
今也微微一笑，「能被您知道，是我的榮幸。」
步入大廳，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這邊，在他們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中，今也神情自然尋了處坐下，仿佛就是一個正常的客人npc。
管家站到覆蓋暗紅色地毯的階梯上，高聲道：「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大家來到夢境莊園。」
「我是這裡的管家，弗朗西斯，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很高興能夠有機會服務你們。」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輕拍，僕從魚貫而入，站立在每一位客人身旁。
「為了儘可能及時滿足客人需求，所以每位客人均安排一位對應僕從，如果有需要，可以尋找他們。」
「莊園歡迎客人們的參觀，除三樓的莊園主居處外，其餘地方均可進入，但客人需要注意的是，為了您的安全，晚鐘敲響時，需要回到主樓，儘量不再離開。」
「晨時，午時，夜時鐘聲敲響時，我們會為客人提供餐食，請有需要的客人前往餐廳就餐。」
「接下來，將由僕從帶領你們前往房間休息，晚宴將於兩小時後開始。」
得到指令後，面容木訥的僕從躬身彎腰，示意她隨行。
今也撫平裙擺上的褶皺，慢悠悠站起來，跟上她的腳步，緩步墜在人群後，視線餘光默記著周圍路徑，順帶似的問道。
「晚鐘敲響後，如果沒有回到主樓會有什麼危險嗎？」
「只是夜晚燈光有些晦暗，行走會不太安全。」僕人腳步頓了下，回應道。
「所以晚鐘後你們都不會出現在主樓外？」
僕從如同沒有聽見，一聲不吭在前方領著路。
沒有得到回應，今也停下腳步。
「我累了。」
意識到身後客人的止步，僕從木然的眼瞳滑動看向她。
乾澀嗓音道：「小姐，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可是我累了，」今也聲音平靜。
「小姐……」
「你不是為了滿足我的需求而來嗎？連這么小的問題都無法回應。」
「我是不是該問下弗朗西斯先生，你是否是個合格的僕從？」今也邁進幾步，眼睫微抬，好整以暇盯著她。
僵持著，眼看著前方人群在走廊中越來越遠，僕從臉色難看幾分。
顯然，她在糾結。
片刻，僕從咬牙，臉肉顫慄了下，幾欲開口。
「算了，不用回答了，」視線掃過她，今也揚唇一笑，「畢竟看樣子你很不願意回答。」
錯身而過，「或許我應該待會兒去請弗朗西斯先生重新換一個人，畢竟有的位置總是不缺人的，對嗎？」
至於無用的奴僕是什麼結局，又有什麼關係呢？
也不管她的反應，邁步而去。
僕從身體僵了瞬，迅速恢復，加快腳步趕上前方。
態度變化極快，「抱歉，小姐，是我疏忽了。」
「晚鐘後是宵禁時間，所有人禁止外出。」
聽見她的回答，今也慢下來，略微側過臉看向她，「看來，莊園僕從還是很合格的。」
鋪著酒紅地毯的長長走廊，一扇扇暗褐色的門相對而立，金色壁燈暈著昏黃的光，打在門牌號之上，倒顯得有些發黑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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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從引著今也進入房間，一股馥郁的薔薇香傳來，今也草草掃視過房中布置。
復古典雅的家居布置，床上與窗簾均是暗紅綴著金絲穗子，將外面的光擋的一絲不漏，透著分不清晨曉夜晚的昏暗。
步入其中已是一陣困意襲來，很適合長眠，已經不僅僅是睡覺的程度。
僕從動作麻利燃燈，暖光里，淺褐色的眼睛裡面夾雜著些死氣不弱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