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終局(三)


  秦國,咸陽。

  元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秦國氣運,眉頭微皺。

  這秦國,如今雄踞西側,國力之鼎盛,冠絕六國。

  但是這國運,怎得這般少的可憐?

  雖然他說的只是削秦國三成國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可是實際上他在九鼎之中撈取國運的時候,取了近乎五成。

  而這,也是他此次出手的原因。

  可是這五成國運,依舊不太符合他的期望。

  難道,是這個秦王還沒有將秦國的國運完整地納入其中?

  而伴隨著元暑的出手,高台之上的諸多文武官員看著天人身影手中的秦國國運,滿臉怒容。

  「王上!

  王上!」

  有人輕呼,語氣滿是焦急。

  此時的贏則,伴隨著自身氣運被封鎖,且承載的國運被削。

  面目蒼白,口鼻溢出鮮血。

  重重的粗喘了一聲之後,雙眼一合,直接倒在了身後的座椅之上,氣機也逐漸微弱了起來。

  白止此時已經來到了白仲的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了這樣一幕,神色登時輕變。

  仰頭,看了一眼那碩大的氣運紫龍被金鎖束縛之下,輕聲哀嚎,身形也在逐漸變淡。

  這是即將潰散的症狀。

  而這個現象,代表的就是,秦王,要死了!

  不過此時白止心中卻有些疑惑。

  難道,秦王對於現在發生的這些事,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就連他都知道這次天人之爭可能會出現一些異常,但是目前為止,白止都沒有看到秦王有什麼準備。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樣一幕。

  「天人,好一個天人!

  一言即削我秦國國運,一念便要斷我秦國君王生死。

  當真是,好大的天威!」

  那位之前就對那天人門闕出手的老儒生,此時鬚髮無風自動,眼中儘是怒色。

  頭頂清光閃爍,文氣洶湧四溢。

  「天地既生君子,君子當理天地!

  天人無常,今當誅之!」

  身為秦國相邦,蔡澤目光冷肅,踏步而出。

  一聲輕叱:

  「禁軍何在?!護城軍何在?!」

  聲音隆隆。

  咸陽外城之上,身著甲冑的將領怒喝,諸多軍卒持槍擎刀。

  滾滾煞氣沖天而起。

  一直護持在秦王身邊的禁軍統領洛河手持長槍,沖天而起。

  煞氣聚體,血氣迫人,浩瀚凜冽的槍芒如同一輪大日高升,直撞天人。

  諸多武將也是面目冷然,眼中儘是殺氣**,身形高起。

  今日,他們誓殺天人!

  而元暑,看著這些煞氣沖天武將,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雖然他受了傷,但是卻依舊維持在一品境界。

  之前之所以會在周幽王的手中吃虧,那也是因為他的大部分本源之力都用來維持虛天幻境的運轉。

  而在本源之地中,之所以沒有對周幽王動手,一部分是因為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另一部分,也是因為周幽王可以勾連他封印的諸多周卒殘魂,可能會導致他的煞身祭煉失敗。

  而這裡,這些人不過三品,即使在軍伍煞氣的加持之下,有人可以勉力發揮出二品修為,但是也終究只是力氣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巨大的身影,手掌翻轉輕拍。

  漫天雲層沸然涌動,雷鳴陣陣,恍若天公發怒,將欲天傾。

  無邊紫雷在黑雲之中孕育,不時地傾瀉而下。

  僅僅是泄露的餘威,一道雷霆輕閃,便讓兩位四品武將從空中墜落成縷縷黑煙。

  如果真讓這漫天紫雷傾落,怕是整座咸陽都將化為焦土。

  但是此時,黑雲之外,九天之上,那道巨大的屏障輕輕顫動,一個大字凝聚,就欲轟然鎮壓而下。

  元暑眉頭微皺,冷哼了一聲。

  那漫天黑雲與紫色劫雷消散了一部分,天威收斂。

  一桿長槍,恍若游龍一般穿過了漫天黑雲,盪開了重重紫雷,直接向著巨大的天人虛影的眉心點去。

  元暑目光微冷,門闕之後的金色鎖鏈鏗鏘作響,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血氣傾散,露出了裡面鋒銳的槍尖。

  洛河怒目圓睜,看著將槍尖抵住的金色鎖鏈,一聲怒喝。

  渾身氣血鼓盪,槍上冷芒欲盛,如同駕馭著一匹銀色蛟龍般,對著金色鎖鏈猛然捅了過去。

  漫天黑雲被金光銀光渲染半天,伴隨著一聲脆響,洛河的眼中出現了一抹喜色。

  金色鎖鏈,崩斷了。

  洛河挺身,向著那具上千長高的身影猛然襲去。

  身形勾勒出一道數百丈銀色匹練。

  但是此時,一隻大手輕翻,直接擋在了元暑的眉心處。

  銀色匹練就此中斷、

  洛河滿臉駭人,正對上了元暑漠然的眸子。

  身形九尺的洛河,直接被一隻大手捏住,如同捏住了蒼蠅。

  「螻蟻.....」

  元暑冷聲開口,輕輕捏了一下,隨即將洛河直接彈了出去。

  而洛河此時全身鎧甲崩碎,面色蒼白如紙,七竅流血。

  轟然倒飛,砸進了咸陽城外的一座大山之中,濺起了浩蕩煙塵。

  「洛伯伯!」

  白止瞳孔緊縮,看向了洛河被擊飛的地方。

  洛河不過是三品境界的武夫,即使在軍伍煞氣的加持之下,又如何能與元暑相爭。

  而且,白止感覺此時的元暑遠遠比幻境中還要強橫地多。

  那周幽王,是如何讓他心生忌憚的?

  白止眉頭緊皺,他沒看到周幽王同元暑在一起時的場景。

  不過,那個周幽王,也絕對是個狠茬子。

  「一群蒼蠅,嗡嗡亂叫,當真是燥人的很。」

  元署目光移向了那些向著自己奔來的諸多武將,輕輕搖了搖頭。

  伴隨著一個響指,雷霆浩蕩而下!

  咸陽上空一霎那亮如白晝。

  「起陣!!!」

  蔡澤的聲音朗然響起。

  咸陽外城之上,無數道紋璀燦亮起,凝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擋在了咸陽上空。

  伴隨著雷霆傾瀉,那道屏障也在劇烈的轟鳴晃動。

  咸陽城內,所有看著這一幕的秦民眼中儘是恐懼。

  不過還好,那道屏障頑強地抵住了雷霆。

  但是,向著元暑衝過去的諸多武將和漫天文氣,都被雷霆清場了。

  有些人直接被雷霆劈成了劫灰,有些人直接砸落在咸陽城內,氣息微弱。

  所幸,劈的都是近身地武將,而文官們因為對敵手段不同,尚在咸陽城內。

  而看著眼前這一幕,六國使臣眼中精光閃爍。

  此役過後,秦國定當元氣大傷!

  那位一身儒衫的老儒生,看著漫天雷雲,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大聲道:

  「我秦國儒修雖少,但是,尚為九州之國。

  聖殿安在?!

  聖人安在?!」

  並無人回答。

  白止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看著模樣似乎格外失望又憤怒的鞏保,眉頭微皺。

  聖殿?

  高台之上,諸多文官武將都是陷入了沉默,看著漫天雷雲,眼中滿是不安。

  三品,四品,在這尊天人的眼中終究不過是螻蟻。

  就連洛河,在這尊天人的眼中,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而看著守護在咸陽上空的護城大陣,也在隱隱震顫,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萬一大陣被破.......

  看著高台上眾人各異的神態,白止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而此時,王翦的聲音在白止的耳邊響起。

  「白止,你沒事吧?

  你怎麼從那個天人門闕之中出來來了?」

  此時白止已經來到了白仲的身側,王翦看到白止回來,立刻急切開口。

  剛剛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人的行為吸引了過去,都沒什麼人注意到白止已經返回了高台之上。

  看著王翦關切的神色,白止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我當時不知怎麼的就落入了一片奇怪的地方。

  在尋到了出口之後,我就出來了。」

  王翦也沒有計較白止的含糊其辭,視線移到了白止身後的黃裙女子身上:

  「那,這個是?」

  白止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牽著蘇念心的手,神色微微一滯,立刻鬆開。

  蘇念心告訴他這天人門闕雖然勾連外界,但是位置是不確定的。

  而她尚且身受重傷,神魂之力大損,白止便只得牽著她的手一起進入天人門闕。

  「這位,是妖.....明國的長公主,蘇念心。

  她當時和我一起落入了那個地方,便一起出來了。」

  面對白止的解釋,王翦眉頭微皺。

  很明顯,他對妖族不太感冒。

  蘇念心則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向著王翦施禮。

  「這位便是王翦大哥了吧?早就聽白止哥哥說過了。

  妾身蘇念心,見過王翦大哥。」

  王翦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面對蘇念心的施禮,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迅速回了一禮,目光狐疑地看向白止。

  早就???

  這才多長時間啊?!

  白止眼觀鼻,鼻觀心,沒有管王翦的滿頭問號,看向了白仲,輕聲道:

  「爹.....」

  白仲點了點頭,一邊地蘇念心也迅速看向了白仲,臉上露出一抹侷促。

  她當初也見過白仲幾面,而且當時的白仲對她的態度極好,甚至想把她收為養女。

  但是被她拒絕了。

  而現在,隔了這麼久,自己還換了一個身份。

  蘇念心有些不知所措的施禮之後,腦子一熱,也是開口道:

  「爹.....」

  白止嘴角微抽,王翦愣住了。

  白仲也愣在了原地。

  這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蘇念心這才反應了過來,絕美的臉上頓時被紅霞蘊滿。

  「啊,不是不是。

  白仲伯父,妾身蘇念心,見過白仲伯父。」

  白仲尷尬的笑了兩聲,揮了揮手:

  「念心公主不必如此。

  您畢竟是明國的長公主,這種場合,叫在下一聲將軍即可,伯父就不必了。」

  蘇念心面色微微一白,她聽出了白仲語氣中的疏遠。

  畢竟,自己是妖族。

  而白仲的聲音再次柔和的響了起來:

  「不過,如果念心公主願意的話,可以來我白府做客。

  在下府上地烤雞,倒是一絕,公主到時候可以嘗嘗。」

  蘇念心美眸發亮,抬頭看向白仲。

  白仲正笑容溫和地看著自己。

  白仲伯父,認出自己了?!

  蘇念心的眼眶微微一澀。

  她知道白仲後面一句話什麼意思。

  她當初也在白家吃過東西,而她最喜歡的,就是白止親手做的烤雞。

  白仲特意提起了這個,其代表地意思已然很明顯了。

  而此時,一位老嫗的身影來到了蘇念心的身側。

  「公主.....」

  蘇念心臉上的神情頓時收斂,扭頭看向了老嫗,,微微皺了皺眉。

  向著白止等人說了一聲之後,帶上了面具,向著妖族使臣坐的地方走了過去。

  而白仲地眼神則是似有似無的掃過了白止,傳音道:

  「止兒,那天人門闕後面,是什麼?

  你,沒有受傷吧?」

  白止迅速的將本源之地中的事情選擇性的告訴了白仲。

  聽完了白止的敘述,白仲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白止則是開口道:

  「爹,那天人門闕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秦王,對於此次天人之爭,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我感覺,秦王,似乎要死了。

  而且,這高台之上,文武百官的氣氛也不太對。」

  白仲收起了思緒,看了一眼高台之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準備,自然是有的。

  不過,還沒有到用的時候。」

  「還沒到用的時候?」

  白止疑惑道:

  「為什麼還沒到用的時候,這咸陽外城地道陣已經快擋不住了。

  萬一這劫雷直接衝破了屏障,那咸陽只怕是要淪為一片焦土了。」

  「他不敢的!」

  白仲語氣平淡,白止滿臉愕然。

  白仲仰頭看了一眼:

  「你沒發現,到現在為止,雖然這個天人手段聲勢駭人,但是死的人並不多。

  就算你洛河伯伯,也只是身受重傷。

  我感覺,秦王,似乎要死了。

  而且,這高台之上,文武百官的氣氛也不太對。」

  白仲收起了思緒,看了一眼高台之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準備,自然是有的。

  不過,還沒有到用的時候。」

  「還沒到用的時候?」

  白止疑惑道:

  「為什麼還沒到用的時候,這咸陽外城地道陣已經快擋不住了。

  萬一這劫雷直接衝破了屏障,那咸陽只怕是要淪為一片焦土了。」

  「他不敢的!」

  白仲語氣平淡,白止滿臉愕然。

  白仲仰頭看了一眼:

  「你沒發現,到現在為止,雖然這個天人手段聲勢駭人,但是死的人並不多。

  就算你洛河伯伯,也只是身受重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