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威懾
左淨遠在密林中疾馳，暗夜長袍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隱忍、保持低調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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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隕的遠志者】的稱號重新加身，賦予他不僅是力量，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屬於「王」的統治感。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屬於暗牙的、充滿野性與躁動的能量波動，就在森林的某處凝聚不散。
「必須在他搞出更大亂子前摁住他！」
左淨遠眼神冰冷，循著那冥冥中的聯繫，最終在一片被巨大古樹環繞的林間空地上停下了腳步。
此地氣息格外壓抑，連蟲鳴都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系統界面，觸發了那項屬於BOSS的權能——【調遣權柄】。
一道無形的、帶著君王威壓的意念波紋，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出去，精準地投向感知中暗牙的位置。
沒有多久，前方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伴隨著低沉得令人心悸的狼嚎，龐大的黑鬃狼王——暗牙，緩緩從林中邁步而出。
它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油亮的黑毛在稀疏的月光下反射著幽光，
那雙巨大的狼瞳中不再是單純的野性，更摻雜著審視、疑慮，以及一絲被強行召喚而來的不耐。
它停在左淨遠前方十米處，巨大的頭顱微低，喉嚨里滾動著壓抑的咆哮。
「吾王。」暗牙的聲音含糊不清，更像是力量的震動，「您召喚我？」
左淨遠負手而立，黑袍無風自動，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暗牙，我讓你去熔岩地窟巡視。你為何滯留在此？還縱容你的狼群在外圍活動，甚至……干擾冒險者？」
暗牙的狼瞳微微收縮，似乎沒料到左淨遠如此直接。它巨大的尾巴焦躁地掃過地面，颳起一片草屑。
「熔岩地窟……並無異常。」暗牙的聲音帶著野獸特有的嘶啞，
「吾停留於此，是為確保您的領域無虞。那些孱弱的冒險者……他們不配驚擾您。」
「確保我的領域無虞？」左淨遠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這一步，那股源自稱號的【君王威懾】被動效果自然流露。
雖然微弱，卻讓暗牙在感知到的瞬間全身肌肉繃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用你的狼群去試探，去引發騷動，這就是你所謂的『確保無虞』？」
左淨遠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暗牙的心思，「你是在保護你的王，還是在……試探你的王？」
【暗牙忠誠度：73→71】
系統提示冰冷地划過左淨遠心底。果然！這頭老狼心思根本不純！
暗牙喉嚨里的低吼變得更加明顯，它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道
「王，您的氣息……與過往不同。您的力量似乎陷入了沉睡。暗牙只是……擔憂。真正的王，不會畏懼展示他的利齒。」
這話幾乎是在明著質疑左淨遠的實力了！
左淨遠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不能再任由這頭狼帶節奏。
解釋？安撫？對於暗牙這種信奉弱肉強食的野獸，那些都沒用！
他需要的是……絕對的壓制！
「擔憂？」左淨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威嚴和冰冷，
「看來沉睡的歲月，讓你忘了誰才是主宰。」
話音未落，左淨遠眼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他不再壓抑，主動激活了技能——
【君王威懾】！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以左淨遠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與意志層面的可怕力量！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周圍的樹葉瞬間停止搖動。
直面威懾的暗牙，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那充滿野性的狼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以及一絲……被更深層次喚醒的、源自血脈本能的恐懼！
它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氣息微弱的人形生物，而是一尊頂天立地、執掌生死、目光所及萬物皆需俯首的古老君王虛影！
「嗚——！」
暗牙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哀鳴，那並非疼痛，而是靈魂被強行碾壓的痛苦。
它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伏低，利爪深深摳進泥土，竟有些無法承受這股純粹的精神重壓！
左淨遠自己也感到一陣輕微的精神力抽空感，但他強行站穩，維持著那副冰冷俯瞰的姿態。
效果比想像中更好！雖然無法真正傷害到120級的暗牙，但這來自「王」的威懾，顯然震懾到了它的靈魂！
「現在，」左淨遠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傳入因威懾而戰慄的暗牙耳中，「你還需要懷疑嗎？」
暗牙巨大的頭顱垂得更低，喉嚨里的低吼徹底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帶著一絲恐懼的喘息。
忠誠度沒有立刻回升，但那躁動和質疑的能量波動明顯平復了下去。
「……不敢，吾王。」暗牙的聲音終於變得順服。
左淨遠見好就收，緩緩收斂了主動威懾的效果，但那被動散發的威壓依舊存在。
他不能讓暗牙閒著，必須給它找個遠離自己、卻又符合它邏輯的任務。
「你的『擔憂』，多餘了。」左淨遠冷漠道，
「我的力量何時恢復，如何恢復，自有安排。眼下，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那個沉默如山的泰坦——奧斯塔。
奧斯塔的能量波動是三人中最平穩、最厚重的，代表著極致的忠誠和守護信念，
他叛變的可能性最低，但前提是「王」值得他守護。
「奧斯塔性格剛直，守衛東側峽谷，我恐其過於專注，反被宵小所趁。」
左淨遠編造著一個理由，語氣不容置疑，
「你去尋他，與他一同巡視。你的敏銳，可補足他的沉穩。沒有我的下一步命令，不得擅自離開。」
讓暗牙去找奧斯塔，一、可以將其調離自己身邊，避免它再搞小動作；
二、可以讓奧斯塔一定程度上看住暗牙；
三、……這兩人湊一起，萬一真有什麼情況，以奧斯塔的忠誠和實力，也能壓制住暗牙。
暗牙似乎有些意外這個命令，狼瞳閃爍了一下，但剛剛經受的威懾讓它不敢再多問，只是低沉應道
「……遵命，吾王。」
【暗牙忠誠度：71→73】
忠誠度微微回升了一點。看來展現力量並給出明確指令，確實能暫時穩住它。
左淨遠心中稍定，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暗牙，無疑是三個隨從里最不穩定、最危險的那個炸彈。
必須儘快找到能真正制約甚至…除掉它的方法。」
「否則，一旦它聯合另外兩人，自己必死無疑！」
他不再多看暗牙一眼，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暗牙會意，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周圍的森林陰影中，頓時亮起無數對幽綠的狼瞳，那是它麾下的黑鬃狼群。
狼群如同潮水般無聲地匯聚，又跟隨在轉身的暗牙身後，如同忠誠的軍隊般，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左淨遠站在原地，直到徹底感知不到暗牙的氣息，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竟也驚出了一層細汗。
與120級的手下勾心鬥角，簡直比與一頭猛獸較量還要費力！
他不敢在此久留，立刻切換回【迷途者】稱號，身影沒入陰影，朝著啟明村的方向快速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