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亡
死寂只持續了一瞬。
「呃啊——！」莉絲髮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劇痛和屈辱讓她徹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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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肢體處並沒有鮮血持續噴涌，反而湧出濃稠如墨的亡靈死氣，
這些死氣迅速凝聚、變形，竟暫時替代了失去的左手和右小腿，化作一隻猙獰的鬼爪和一條由陰影構成的扭曲支足，支撐著她重新「站」了起來。
她的眼睛變得一片血紅，原本嬌媚的面容扭曲如惡鬼，周身散發出的亡靈能量波動暴漲，空氣都因極致的陰冷而發出細微的凍結聲。
「你們……都得死！」
她不再使用任何技巧，純粹以磅礴的亡靈能量進行碾壓！
法杖指向左淨遠分身，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紫色毀滅光束轟然射出，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分身臉色劇變，他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法硬接這一擊。
但他身後就是正在完成最後吟唱的本體！
「休想！」分身怒吼，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灌注於【心誓者】，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迎著毀滅光束悍然斬去！
同時，他另一隻手的【影襲者】脫手飛出，射向莉絲的面門，試圖干擾。
轟——！！！
毀滅光束與劍刃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分身手中的【心誓者】寸寸碎裂，他透明的身體好似被重錘砸中的玻璃，布滿了裂痕。
射出的【影襲者】也被莉絲周身的死氣屏障彈開。
「噗！」分身噴出一口血紅的能量光點，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在徹底消散前，
他回頭看了本體一眼，眼中帶著決然，隨後化作點點螢光，徹底消失。
【赤紅災變完成度：91%...92%...】
分身被滅，左淨遠本體心神劇震，吟唱險些中斷，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更加拼命地推動符文完成最後的融合。
「左淨遠！」焰織目睹分身消散，心頭一緊。
她看到莉絲在毀滅分身後，毫不停歇，拖著由死氣構成的殘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星，直撲左淨遠本體！
那架勢，分明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斷吟唱。
這一刻，焰織腦海中閃過左淨遠之前的話——「死亡遊戲」、「入侵現實」。
看著眼前這遠超遊戲設定的恐怖敵人和慘烈戰鬥，她終於徹底相信了。
這不是遊戲，這對於她和左淨遠來說是生死之戰！
如果左淨遠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媽的！拼了！」焰織眼中閃過決絕。
她不再理會身邊的憎惡，雙臂猛地張開，周身燃燒的金紅色火焰驟然向內收縮，
顏色變得愈發熾白，核心處散發出極度不穩定、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她要自爆火神化身的核心！這是唯一可能阻擋莉絲、為左淨遠爭取最後時間的方法！
「伊芙利特……焚盡一切！」
她咆哮著，化作一顆人形的不穩定太陽，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莉絲的後背！
所過之處，地面融化，空氣燃燒！
然而，徹底狂暴的莉絲感知達到了頂峰。
在焰織即將撞上她的前一剎那，她猛地扭轉身形，那隻由死氣構成的鬼爪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向後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扼住了焰織的脖頸！
強大的死氣瞬間侵入，如同最寒冷的冰，強行凍結了焰織體內即將爆發的毀滅性能量！
她周身熾白的火焰像是被潑上了冰水，迅速黯淡、熄滅，變回普通又微弱的金紅火苗。
焰織雙眼圓睜，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喉嚨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掙扎著。
「偽神……也配擋路？」莉絲血紅的眼睛裡滿是輕蔑和殘忍，五指猛地收緊！
咔吧！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焰織掙扎的動作瞬間停止，眼中的神采如熄滅的燭火般迅速黯淡下去。
莉絲像丟垃圾一樣，將她的身體隨手甩向一旁。
焰織的身體軟軟地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她身上最後一點火星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脖頸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一動不動。
只有那雙還能勉強轉動的眼睛，還望著左淨遠的方向。
【赤紅災變完成度：98%...99%...】
解決了所有障礙，莉絲緩緩轉過身，只剩下一條真腿和死氣假肢支撐著她，樣子狼狽不堪，但那股瘋狂的殺意卻達到了頂點。
她看著近在咫尺、正處於最後關頭的左淨遠，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痛苦、憤怒和變態快意的扭曲笑容。
「王……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她沒有絲毫遲疑，僅剩的完好的右手五指併攏，指尖瞬間變得漆黑尖銳，纏繞著最為凝練的死亡氣息，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地刺向左淨遠的後心！
左淨遠此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最後一個符文的連結上，幾乎毫無防備！
「成了！」就在莉絲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背心的瞬間，最後一個符文終於完美嵌合！
虛幻的《萬辭全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毀滅性的能量即將噴薄而出！
但也就在這成功的同一剎那——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清晰地傳入左淨遠耳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左淨遠身體猛地一僵，即將完成的吟唱戛然而止。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一隻纏繞著漆黑死氣、膚色蒼白的手，從前胸透體而出！
五指之間，還捏著一顆微微抽搐、染著鮮血的、屬於他自己的……心臟！
劇烈的、無法形容的疼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全身的力量飛速流逝。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旋轉。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隨著心臟被握住而瘋狂外泄。
身前那本即將成型的虛幻《萬辭全書》，因為施法者的生命極速流逝而劇烈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哀鳴般的輕響，
隨即如同泡沫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赤紅災變完成度：100%...中斷！】
莉絲將嘴巴湊到左淨遠耳邊，呼出的氣息帶著血腥和冰冷，用盡最後力氣發出愉悅的呻吟：
「終於……得到您了……我的王……」
左淨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他的視野逐漸陷入黑暗，身體無力地向前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