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沉睡的怪物
虞孽睫毛微顫，她轉頭，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你是說，真的有神明存在？」
虞孽的聲線低了幾分，像是壓抑著怒氣。
簡臨興愣愣地看著她，但只一瞬間，她又變回了自己熟悉的模樣。
興許是燈光太暗，簡臨興想道。
「你…好奇的話，我陪你去看看吧。」
虞孽點頭，雙手輕輕勾著簡臨興的胳膊。
他雖看著年紀不大，但肌肉線條卻很緊實，摸上去手感不錯。
簡臨興身體僵硬，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二樓，他也沒去過。
可比起虞孽，簡臨興更加糾結。
這裡很好，有他想要的權利。
在這裡，簡臨興永遠是簡臨興。
但虞孽想離開，那就去看看吧。
他不會走，起碼現在不會，也不想。
走廊很靜，二人上樓的聲音很突兀。
昏暗的樓梯拐角，虞孽只覺得背後起了一身冷意。
她搓了搓手，樓上氣壓低沉得可怕。
二樓和一樓完全不同，二樓的層高異常低。
虞孽抬起手，甚至能摸到天花板。
就連簡臨興，也要微微彎腰，才能不撞到天花板。
虞孽好奇地四處打量著，二樓樓梯盡頭只是牆壁，空無一物。
隨著二人轉身，簡臨興心跳得飛快。
不知是因為這裡太可怕，還是因為虞孽在她身旁。
轉身，空空蕩蕩的走廊內，依舊沒有窗戶。
光線太暗，虞孽只能聽到一陣接著一陣詭異的呼吸聲。
借著昏沉的光線，虞孽放輕了腳步。
什麼都沒有，只有沉睡的怪物。
她該慶幸，這裡光線不好。
否則直視那不可名狀之物，她的恐懼值會不受控地上升。
就像昨天晚上一樣，哪怕她完全不覺得可怕。
簡臨興吞咽著口水，扯了扯虞孽的手臂。
他想下去了，這裡讓人覺得太不舒服。
再待下去，他會控制不住恐懼。
虞孽裝作沒看見，輕手輕腳地向前挪動著。
簡臨興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難道真的想死。
雖然還沒正式到夜晚，可誰也不知道，這怪物會不會突然暴起。
正當虞孽想要進一步查看時，二樓的燈光突然亮起。
緊接著，一陣極為明顯的警報聲，在整個安全屋響起。
簡臨興立馬捂住耳朵，即便如此，大腦也因這尖銳刺耳的警報聲，變得有些渾濁。
他呼吸停滯，耳道內流出一行鮮紅的液體。
虞孽靠著牆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不可名狀之物。
【警告，玩家虞孽恐懼值上升至5％…10％…15％……】
【警告，玩家虞孽污染值上升…2點，3點，4點……】
虞孽緊咬牙關，從背包內取出重置藥水，立刻吞下。
她眼前出現的那團東西沒有實體，沒有形狀。
她的大腦混亂，已經分不清眼前那東西是什麼了。
劇烈的心跳聲，夾雜著無法阻擋的耳鳴，使她眼角流出血紅色的淚珠。
簡臨興痛苦倒地，他急促地喘息著，下意識想要逃離。
「怎麼回事，明明還沒到時間…」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感將他淹沒。
虞孽強行冷靜下來，有風，又是那種詭異的感覺。
和她偷看小丑時，刮過臉頰的風一樣。
陰冷，帶著濃郁的不詳。
她渾身的細胞都在顫抖，真的在，真的有。
不是錯覺，是肯定！
【警告，踏入禁地者，將被神明厭棄！】
【警告，踏入禁地者，將被神明厭棄！】
【警告，踏入禁地者，將被神明厭棄！】
系統的播報聲連綿不斷，機械般地重複。
虞孽身體僵硬，心中卻在狂喜。
糟糕，動不了了呢。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將二人迅速拉走。
二人身子不穩，滾落在樓梯間。
各自下降了5點生命值。
簡臨興雙眼模糊，渾身癱軟無力。
而虞孽，則是被人抱在了懷中。
莫如玉臉色陰沉，心中卻怕得厲害。
他一進來，就聽到樓上傳來的陣陣警報聲。
他用力拍打著虞孽的房門，可卻遲遲沒人回應。
一瞬間，恐慌感讓他來不及多想。
現下，他抱著懷裡的虞孽，渾身抖個不停。
「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虞孽眼神空洞，沒了往日的生動。
莫如玉心跳得飛快，自然也聽不到虞孽的心跳聲。
不然他就會知道，虞孽此刻有多麼興奮。
一步，兩步。
莫如玉的腳步踉蹌，總算把虞孽抱下了樓。
他沒去管樓梯上的莫如玉，而是直接推開了虞孽的房門。
在門關上後，另一位哥哥，正面露崩潰地將簡臨興拖走。
房間內，虞孽盯著天花板許久。
久到莫如玉瀕臨崩潰，她才緩緩開口。
「哥哥…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想管我了。」
莫如玉猛地抬頭，雙眼猩紅。
「我看你真是瘋了，二樓是禁地，是不是簡臨興帶你去的，是不是！？」
虞孽回頭，臉頰還沾染著未乾的鮮紅。
她就這麼看著莫如玉，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哥哥，是我要去的。」
莫如玉蹙眉，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虞孽起身，伸手撫摸著他的胸膛，直到將人一步一步推了出去。
莫如玉緊咬牙關，憤恨地在門上錘了一下。
他被騙了，虞孽根本就沒那麼單純。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說明她不對勁。
而自己卻還在為她找藉口，他還放不下虞孽。
簡臨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想離開，他從未這麼迫切地想要離開。
虞孽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的狀態還是掉了，又喝了一瓶重置藥水，才升了回來。
她抬手，一把抹掉眼角的血漬，掏出數據，坐在了桌邊。
她還有事情沒確定，紙上密密麻麻記錄了這樁懸案的數據。
第一波被拉進來的足足有78人，只有21名通關者留在了神明遊戲。
後續亦是如此，每一個數字都不同，像是代表了不同的物品。
例如她們這55人，正好是一副撲克牌。
死亡即返回原世界，異化即永遠留下。
而通關者如若死在其他遊戲，其屍體並不會返回原世界。
虞孽不信，三年前那21人，至今連一場遊戲都沒失敗過。
整整三年，這個機率很小。
如果通過新手遊戲，卻死在其他遊戲，其親人朋友，甚至連替玩家收屍都做不到。
而就在剛剛，她確定了神明的存在。
那是一種，更加高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