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
白惜惜跑過去,躲在白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地上的那個酒鬼。
酒鬼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氣急敗壞地衝過來說:「你知道我是誰嗎?還想玩英雄救美的啊——」
他話還沒說完,白禮根本不屑於聽他的囉嗦,抬起長腿一腳把他踹在了地上,他鋥亮如新的黑色皮鞋踩在他的手腕上,還碾了兩下。
酒鬼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但是嘴巴里還是不乾不淨地罵著,「你給老子等著!啊——」
白禮一腳又踩到了他的臉上,強烈的疼痛使地上的男人瞬間冷汗直流,嘴巴終於消停了。
白禮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帶輕蔑,「黃方斌,匯百集團名下子公司的一個小小經理,也配跟我叫囂?」
黃方斌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底細還敢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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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誰?」他努力將自己因為醉酒而渾濁的視線聚焦起來,臉前的男人膚色白皙,面容冷峻,看起來很年輕,氣質卻非常沉穩,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
白禮收回腳,好像嫌踩到他的臉髒了自己的鞋底一樣,在他的西裝下擺蹭了兩下,拉著白惜惜離開了這裡,在走出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淡淡地扔下兩個字。
「白禮。」
沒有任何前稱和後綴,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令黃方斌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公司下個月好不容易預約到了和白禮名下盛川集團的商談,盛川集團的CEO白禮一直都很神秘,他向來不出席任何需要露面的活動,也不允許任何雜誌上刊登他的照片。
可是他卻是亞洲最傑出的商業大亨,手裡更是握著半個亞洲的金融資源。
自己……怎麼會得罪上了這麼一號人物?
黃方斌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白惜惜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看著男人清瘦卻挺的筆直的背脊,矜持貴重。又想到剛才他打架時利落又狠厲的模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穩重的幾乎有些過頭的白禮打起架來竟然像變了個人一樣。
西裝暴徒,這個詞語可以非常貼切的形容他剛才的樣子,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白禮整理了一下袖口,撫平身上不存在的褶皺,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令她有些心慌意亂,只好低下頭去不看他。
「抬起頭。」
他清清冷冷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白惜惜只好抬起頭,看著他嚴肅的神情,心下忐忑,小聲叫了聲:「小叔。」
白禮看到她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裙子,將身上的深黑色西裝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細微的廣藿的味道從他的衣服飄到了她的鼻尖,她感覺自己好像那天置身於他的懷抱中一樣。
她個子屬於女生中的中等個子,可是白禮的身軀已經被歲月拔的很高,所以他的西裝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直接遮住了她的大腿。
「你來這裡幹什麼?」白禮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面上似乎帶了一些不滿,也或許是她想多了,畢竟他看著她時一直都是這種皺著眉頭的狀態。
「今天同學聚會,我跟著同學一起來的。」白惜惜小聲解釋道。
白禮看著面前少女衣衫不整的模樣,「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欸?好。」白惜惜不敢違背他,「我去把我的手機和包拿出來。」
「哪個包廂?」
「505。」
「走吧。」
白禮一副準備跟她一起過去的模樣,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跟在他的身後向505走去。
到了門口,白惜惜連忙說道:「您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出來。」她怕同學們看到他自己不好解釋。
白禮微微頷首,示意她趕緊進去。
白惜惜進去後同學們正嗨的不行,於是她就跟孫曉雲解釋了一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離開了。
孫曉雲本來也有點醉醺醺的,說要司機送她,白惜惜堅定地拒絕了說自己打車回去。
「那好吧,你上了車,把車牌號發給我記得不?」
「嗯嗯。」
「那路上小心啊。」
白惜惜朝她擺了擺手就轉身離開了,遲鈍的孫曉雲終於發現她身上多了件西裝,妝也花了,趕緊扔下爆米花追了出去。
「噯,惜惜。」
「嗯?」和白禮正朝門外走去的白惜惜回頭看著追出來的孫曉雲問道,「怎麼啦?」
孫曉雲看著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這位是?」
「啊,是我的……小叔。」
白禮衝著她點了點頭,「幸會。」
「幸會幸會。」孫曉雲擠眉弄眼地對白惜惜說,「我還擔心你發生什麼事了,這我就放心了,你早點回去吧。」
「好,你們也不要太晚。」
「安啦安啦。」孫曉雲擺了擺手回到了包房。
司機潘師傅將車從車庫開了出來,已經在正門口候著他們倆了。
白惜惜和白禮都坐在後排,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在這密閉的空間裡讓人無端生出一絲緊張。
她水紅色的長裙下的大.腿旁邊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就是他西褲筆挺的雙腿,紅與黑,整潔與凌亂,形成了鮮明令人矚目的反差。
與白惜惜這邊的緊張完全不同的是,白禮似乎有些累了,他非常放鬆地靠在高檔皮質沙發的座椅靠背上,閉著眼假寐。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後退,她偷偷轉過頭去看他,明暗交織的光影從車窗掃進來,映在他那張英俊的有些過分的側臉上,乾淨的下頜線延伸到打得整整齊齊的領結,露出隱約可見的喉結的凸起,無端生出一種誘人感。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他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旋即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更加冷淡。
他轉過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睛。
白惜惜猝不及防被逮了個正著,趕緊低下頭,臉頰上升起了高熱,蒸紅了她的臉頰。
她在心裡慶幸,還好現在是夜晚,車裡只有駕駛那裡有一盞非常昏暗的小燈,所以掩蓋住了自己的尷尬。
可是白禮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他慵懶地側過頭,看著垂著頭像一隻鵪鶉一樣地少女問道:「你剛才在看什麼?」
唇齒間有紅酒的味道溢出,她才驚覺原來他也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