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
白惜惜並沒有跟上去,準備等他們散了以後再過去,可是沒想到那個女人跟著白禮一起上樓了。
她站在樓下的花台邊看著那對俊男靚女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自己在這裡是影響到他了吧,現在出現會不會……
雖然她年紀還小,可是有些事情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一點,可是又想到白禮抱著別的女人的場景……她感覺心口有點悶悶的。
聽說男人到了這個年紀會有很強烈的生理需求,那麼他找個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吧,那自己現在要不要上去呢?
在樓下糾結了很久,直到兩個人從樓上下來,猝不及防就這麼撞見了。
白惜惜顯然沒有想到兩個人這麼快就下來了,呆愣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禮從電梯門口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在樓下徘徊的白惜惜,少女穿著單薄的T恤短褲,露著白生生的胳膊,在黑夜中分外醒目。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開口問道。
「啊,我吃完飯下來透透氣。」白惜惜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道。
旁邊站著的那個風情萬種的美女看了看她笑著伸出手說:「你就是白伯伯之前的那個養女吧,初次見面,我是季月。」
看起來確實是很熟悉的關係,連這些事她都知道。
她侷促地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女人也只是碰了碰她的指尖,一觸即散。
「我先上樓了。」白惜惜不喜歡這種場面,也不喜歡女人審視自己的目光,於是錯過身趕緊走進了電梯。
季月看著女孩單薄的背影,和雖然年級還小卻難掩姿色,眼珠轉了轉突然笑眯眯地抓住白禮的胳膊說:「禮哥哥,你這麼個大男人跟著一個小姑娘住恐怕會很不方便吧。」
白禮將她的手拿下來,挑了挑眉毛說:「怎麼?」
「要不搬到我那裡,讓我照顧她吧,看她年紀輕輕,身世這麼可憐,我也挺心疼她的。」季月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說,「再加上女孩子之間更好相處一點吧,嗯嗯?」
白禮沉思了一下說:「我回頭問一下她的想法。」
「好,那我先走了。」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就不麻煩你的司機了。」季月眨了眨眼睛對他揮了揮手說,「再見。」
白禮微微頷首,看著她上了別人的車以後才轉身回去。
等車子行駛到兩分鐘的時候,季月拿出手機打給白禮。
白禮此時剛進門不久,正要找白惜惜談一下這個事情,看到季月的電話於是接了起來。
「怎麼了?」
「禮哥哥你看一看我的一支口紅是不是落在你家裡了,剛才用衛生間的時候順便補了一下妝,出來的時候忘帶了。」
白禮聽到她的話去客用衛生間看了一下,「在這裡。」
「你看我這丟三落四的毛病,那我們明天抽時間碰個面吧,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支口紅,沒有它簡直襯托不出我的美貌。」
白禮捏了捏眉心說:「好吧。」
「那就這麼說定啦,我午飯時間去找你哦。」
「嗯。」
掛斷電話後,白禮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正在收拾廚房的白惜惜。
「來,我有話要跟你講。」
白惜惜心裡一緊,還是沖乾淨手上的泡沫走了過來。
「什麼事?」
「剛季月跟我說你一個女孩子跟我一個男人在一起住覺得會不方便,她想邀請你去她家裡住你看怎麼樣?」
果然……白惜惜手指攪緊了衣服下擺說:「是我妨礙到你們了嗎?」
「什麼?」
「沒關係,我可以去住校。」她蒼白的笑臉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我會儘快申請的。」
說罷,就跑回了房間。
白禮看著女孩的背影本來想說她不願意也就算了,他站在她的立場上也是覺得跟自己住在一起好像不太方便,畢竟她面對著他似乎從來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驚弓之鳥的樣子。
……
離開學就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白惜惜收拾好東西之後就提前去了。
她考上的高中是離這個地方大約是城南到城北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絕對不遠。
白禮對她仁至義盡,負擔起了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她實在是不想看到他眼裡流露出哪怕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還不如在他開口前自己識趣一點。
白禮出差了,所以在她最後離開這個家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她身上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雪紡襯衣裙提著一個二十四寸的白色行李箱,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他房間的方向,將一肚子心事壓了下去。
陌生的學校,陌生的人,不過還好孫曉雲跟她上的是同一個學校,雖然兩個人不在一個班,但是總歸有好朋友在一個學校,讓她心裡沒有那麼空。
白惜惜離開的時候給白禮發了一條信息打過了招呼,所以當白禮出差回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屋也沒有很驚訝,只是覺得那個女孩雖然存在感很低,但是突然離開,似乎角落裡也缺少了那麼一抹白。
不過他很快將這種想法拋到了腦後。
畢竟她和他的關係遠沒有如此親密,她是走是留,自己只能安排,不會替她做主。
開學第一天,白惜惜來的比較早,當她低著頭走進教室的時候很容易就吸引了班上大部分人的目光,漂亮的女孩子走到哪裡都總是備受矚目的,更何況是她這種看起來完全無害的類型更是吸引了班上大多數男生的注意。
她隨便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她抬起頭來,居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帶著不懷好意的表情。
「真的是你啊,白惜惜。」
「是你。」
面前的女孩留著乖張的短髮,看起來桀驁不馴,是以前在福利院時就認識的人,名叫李星璇,跟她一直不太對付。
李星璇看了看她身上並不名貴的衣物,嗤笑一聲,「你費勁心機讓白家收養了你,兩年而已就死的死,破產的破產,你還真是個喪門星啊。」
白惜惜握緊了拳頭,不發一言。
可是李星璇好像沒有看到一樣,或許是看到了,但是根本不在乎,她撥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精緻的手鐲好像在炫耀一般。
「有的人啊,就是削尖了腦袋想拱進好家庭,卻總是被退回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的手段,總是被女主人嫌棄呢。」李星璇勾唇一笑,湊近她,用看起來非常親密的關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白惜惜低著頭,眼珠里氤氳起一層水霧,看起來非常無辜而且惹人憐愛,在班主任踏進教室的那個瞬間,直接掉了下來。
第一天上課就遇到了這種事情,班主任的心裡便有些不痛快,他本想給大家一個和藹可親的初次會面,看到這種疑似霸凌的場面,將教案往講台上重重一放,大聲道:「幹什麼呢?第一天上課就欺負同學?看你那個頭髮,穿的那是什麼衣服?給我站後面去。」
「……」李星璇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服氣地走到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