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床
晚上白惜惜回到家的時候,白禮還沒有回來,她去自己房間看了看,空調已經修好了。
他辦事向來雷厲風行。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有點失落,並不想那麼快修好。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她的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燙。
白禮把他的房間讓給了她,盛夏的夜晚,沒有空調的房間根本難以入睡,還好客廳的空調依然在正常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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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在客廳湊合一晚上。
白惜惜想拒絕,客廳的沙發她一個女孩子睡上去還比較寬敞,可是換成一個高大的男人在上面就會很擠。
白禮做出的決定,從來不容他人反駁,他將她按在了床上,在她臉紅心跳的時候,自己拿了一條毛毯走了出去。
半夜睡不著,她悄悄地走下床,將門打開一道縫隙。
男人修長的雙腿幾乎沒辦法打直,高檔的沙發有些過於柔軟,輕飄飄地找不到支撐的重力。
他的眉心微蹙,睡的並不安穩。
空調吹風口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這寧靜的深夜還是有些吵鬧。
她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將風速調低,然後將落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給他重新蓋好,這才又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房間。
她躺在他的床上,鼻息間滿滿的都是他氣味,屬於白禮的獨特的氣味將她環繞,恍惚間宛如被他整個人環抱住了。
於是,她做了一晚上紛亂的夢,並沒有睡好。
回想起昨晚的幾個夢,她心裡還有些發緊。
她先是夢到了白禮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抱著,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地呼喚她的名字。
「惜惜,惜惜……」
她好快樂。
而後,夢境一轉,瞬間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白禮懷中抱著別的女人,與她漸行漸遠,她心慌、害怕,看著他絕情的背影,飛快地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別丟下我……」
他冷漠地將她的手掰開,「我愛的是曼姿。」
她固執地不肯撒手,一遍遍地問他:「我呢?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嗎?」
「你?只是一個名不副實的侄女而已。」
男人懷中的女人曼妙的身影,帶著萬種風情,輕蔑的打量了她一眼,濃艷的紅唇上下開合,將她的心按踩進了深淵:「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有什麼資格跟我爭?白禮他呀,不喜歡你這個款兒。」
夢裡男人決絕的背影如同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口,即便她清楚這只是個夢,但是即便如此都已經讓她難以承受。
白惜惜洗完澡以後,房間裡還是靜悄悄的,白禮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可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
他那麼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臥室門沒有鎖,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上還是她早上離開時候的樣子,早上她起床的時候,白禮就已經出門了,看樣子中途也並沒有回來過。
她走到他的床邊,摸了摸已經涼透的靛藍色冰絲床單,然後將拖鞋踢掉爬了上去。
白惜惜的本意是想躺一會兒,再感受一下他的氣息,畢竟這種機會,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了。
可是由於昨天晚上那幾個夢,讓她並沒有睡好,下午在學校的時候就有點昏昏欲睡,現在她躺在那裡,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
白禮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雖然他現在亞洲圈的生意已經幾乎做到了極致,但是這次進軍歐洲市場的嘗試一直不太順利,因為國際上的認知差異和習慣問題,讓他一直沒有辦法順利推進。
這次籌備了很久的嘗試,終於如願以償地推進了。
這兩天的應酬特別多,而且見了很多外國人,他們都很能喝,白禮心情也不錯,就多喝了幾杯。
雖然他現在在亞洲經濟圈已經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了,但是他想要的,不僅僅如此。
他想要他的產業遍布世界各地,想要他的集團被千家萬戶知曉,想要成為一個最頂級的商人。
他一直都是一個野心家。
野心可以促使人更加強大。
當他帶著醉意回到家,草草洗過澡以後,就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鼻息間有一股幽香緩慢地飄散開,他以為是昨天女孩遺留在床上的味道,於是並沒有多想,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似乎摸到了什麼極其細滑綿密的軟肉,觸手生溫,即便是最好的羊脂玉,也難以比擬,於是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尋更多。
第二天白惜惜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被困住了。
她的腰際橫亘著一隻男人的手臂,臉頰緊貼著他緊實精壯的胸膛。
他身形高大,她困在他的懷裡,就像是一隻雄獅懷中的小羊。
白惜惜渾身僵硬,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白禮安靜的睡顏映入她的眼帘。
厚重的遮光窗簾讓室內並沒有特別明亮,所以他睡得依然沉穩,呼吸聲也很輕。
長長的睫毛如同鴉翅落在眼瞼,與昏暗中依然清晰可見的蒼白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幾縷黑髮凌亂地散布在額頭,將往日那種持重與一絲不苟的嚴肅感沖淡了不少,變得溫和了許多。
白惜惜還隱約嗅到了一絲殘存的干邑白蘭地的味道,在腦海中漸漸梳理清楚了狀況。
自己昨天本來只是想小憩一下的,沒想到直接睡著了。
晚上回來的他或許是因為喝多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就形成了這樣尷尬的局面。
他似乎一直都喜歡裸睡,所以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而白惜惜身上雖然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但是男人略高的體溫還是沿著衣服慢慢地滲透進來,附著到她的皮膚。
帶來一點點悸動。
白惜惜現在又甜蜜又害怕,甜蜜是因為她幾乎沒有機會能跟他這樣親密,害怕是因為怕他醒來,看到這一幕,會發火。
她的大腦瘋狂轉動,想找出解決的辦法,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勞。
白禮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似乎是有簡訊進來,打破了早晨的安靜和白惜惜的心理活動。
他的眼皮抖動了兩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