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衣服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秦湛就在樓梯口等她。由於誤會她早戀的問題，白惜惜現在都不願意跟他走在一起，可是他不管，甚至還想跟她勾肩搭背。
「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麼？」
「人言可畏知道嗎？」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果然,只要跟秦湛走到一起,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目光看過來,雖然秦湛的家庭情況複雜,但是他這副皮相真的很能迷惑人。
他白皙的臉龐配上亞麻色的頭髮非常和諧,雙眼皮的褶皺很深，延續到眼尾微微翹起,一股子勾人的味道便出來了。
可是偏偏他又時常蹙著眉心,總是用一副不耐煩的目光看著他人,所以就會生出一副距離感。
感覺很不好相處。
可是沒想到因為一隻貓一頓飯兩人算是熟絡了以後,他居然這麼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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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惜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打好飯以後，白惜惜和秦湛面對面坐下,卻迎面感覺到一股強烈而憤恨的視線，白惜惜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她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用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看著她。
她有點疑惑。
「誒？那是誰啊，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不認識。」
突然,白惜惜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是沈虹來了。
「你剛才去哪了，我都沒有找到你。」
沈虹說：「我去了一下老師辦公室。」
「哦哦。」白惜惜看了看她的餐盤，「你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我減肥。」
「你又不胖。」
「也不瘦。」
「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看的。」
「我覺得你這麼瘦瘦的更好看。」
兩個人一通商業互吹，把旁邊的秦湛聽得翻了個白眼。
這個白眼被沈虹看到了，她揶揄道：「你坐在這裡幹嘛啊？校花白楚的目光都要殺死我們了。」
「嗯？」白惜惜眨了眨眼睛,「什麼情況？」
沈虹說：「白楚跟他表白過，被他拒絕了，還一直纏著他來著，全年級誰不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
「你天天眼裡除了學習還有你那個唔……」
白惜惜眼疾手快地將一瓣橘子塞進了她的嘴裡。
「嘿嘿。」沈虹笑了笑，沒再說這個事了，「不過，她這樣看著，你不覺得會消化不良嗎？」
白惜惜深以為然，於是快速地扒拉了兩口，端起盤子準備離開了。
秦湛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快放寒假了，有沒有什麼安排？」
「沒什麼安排。」
「到時候去你家玩，看看那隻小白貓。」
白惜惜還沒開口，沈虹在旁邊揶揄道：「不知道要看哪只小白貓呢！」
她將「白」字加重說出來，等白惜惜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一下紅了。
白惜惜輕輕推了她一下，羞赧道：「你亂說什麼呢？」
秦湛的耳根也微微紅了一下，不過面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他斜了沈虹一眼，「關你什麼事。」
沈虹頓時來氣了，「我就想說你離我們惜惜遠點，你身邊一堆爛攤子，她可就是個書呆子，別牽扯到你那些亂糟糟的事情里。」
「我怎麼就亂糟糟了。」
「因為白楚的事，你被人圍堵過好幾次了吧，我看白楚今天那個眼神，要是惜惜被牽連了，我看你還有臉天天跟著她。」
秦湛身上的氣勢瞬間鬆了下來，仿佛被說到了痛點。
沈虹拉著白惜惜回自己的班級。
白惜惜回頭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秦湛，感覺他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
沈虹說的話成真了。
當白惜惜被堵在廁所的時候，看著幾個來者不善的女生，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你們……要幹嘛？」
「呵。」為首的一個女生叼著棒棒糖，畫著不符合年齡身份的濃妝，向前逼近了兩步，拿起她的學生排看了一眼，「你就是白惜惜。」
「嗯……」
「長的就一副會勾引人的樣子嘛。」女生用學生牌拍了拍她的臉頰，「但是你搞清楚了，不是哪個男人都是你能碰的，跟我們白楚姐搶男人，你夠資格嗎？」
白惜惜明白了，她試圖去解釋，「我跟他只是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
「朋友？哈！」女生短促地笑了一聲，「他秦湛身邊有過一個朋友嗎？楚姐看上他是他的福氣，還給臉不要臉了。」
「你們到底想怎樣？」
「你他媽不是喜歡勾引人嗎？我們讓你好好發揮一下你的優勢。」女生將口中的棒棒糖拿出來，對後面幾個女生說道，「把她衣服給我扒了。」
「你們敢！不怕我告訴老師嗎？」白惜惜又驚又怒，又往後退了兩步，可是已經被逼到了角落。
「哦？」女生拿起了手機，按下了錄像按鈕，「那你就試試吧，你的視頻會遍布各大視頻網站。」
……
秦湛在上課的時候聽到後排的同學竊竊私語，「剛在衛生間被圍了的是誰啊？」
「不知道誒，那幫小太妹是白楚的朋友，這次不知道又是誰惹到她了吧。」
「是哦。」
秦湛聽著聽著，心裡升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猛得轉過頭來，眼神兇狠地看著她們，「你們說什麼？」
后座的兩個女生還是第一次跟他說話，看他這副表情，嚇了一跳，「白、白楚的那幾個姐妹又把一個女生躲在衛生間了，還要扒衣服……」
秦湛沒有聽完，立刻跑出了教室，路過白惜惜的班級時，他往裡看了一眼，果然沒人。
沈虹顯然也聽到了班裡有人的議論，看到白惜惜還沒回來，於是也跑了出來。
看到秦湛，她沒好氣地說道：「之前我說什麼來著？你就是不聽。」
秦湛懶得聽她碎碎念，兩個人來到衛生間的時候，只看到白惜惜縮在牆角，頭髮也被扯亂了，她抱著胳膊，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身上也被捏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幾個女生還在笑嘻嘻地拍照片，卻突然被身後的人扯住頭髮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誰！」回過神來以後，她們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抬頭就看到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秦湛那張清雋的臉上此時滿滿的惡毒，他抓著她們的頭髮，語氣冷得像冰，「我從來不打女生，但是你們……簡直不配為人！」
他抓起她們的頭髮，狠狠地往牆上一磕，「識相的最好趕緊給我滾，不然小心我要你們的命！」
幾個女生瞬間慫了，秦湛打起架來不要命是她們都知道的，畢竟她們和之前打他的那波男人都是一夥的。
他一個打幾個都不在話下，她們肯定不是對手。
幾個女生拔腿就想跑，沈虹堵在門口，「手機都給我留下！」
為首的女生滿不在乎地丟下手機，然後帶著她的朋友都跑來。
反正她們已經把視頻上傳到了學校的論壇，即便是給他們也無所謂。
秦湛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白惜惜往身上披的時候，她渾身顫抖了一下，「別碰我……不要拍我……」
「白惜惜，是我。」
白惜惜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她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
秦湛的動作一頓，將手收回來，對沈虹說道：「你來吧。」
……
當那群小太妹離開的時候，白楚很快得知了這件事，她驚得柳眉倒豎，「你們怎麼又給我惹麻煩！」
「我們就是看她不順眼，她哪比得上你啊，哪哪都比不上，還那麼囂張。」
「你們剛轉過來，根本不知道，她背後的人我們可惹不起！」
「白楚姐，你家那麼厲害，有什麼好怕的！」
「你們根本不懂！跟我去找她道歉。」
「事情都做成這樣了，道歉有什麼用啊。」
「論壇上的視頻刪掉！」
「已經很多人轉載了，來不及了……」
「你們真的是！」白楚氣的簡直要昏厥。
……
與此同時，白楚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當白禮接到沈虹的電話時，順手打開了學校的論壇，看到已經被頂到熱門的帖子。
穿著校服的女孩被幾個人像一隻雛鳥一樣被撕扯著，一頭整齊地頭髮凌亂地散布在臉頰，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想被撕下來，可是終究寡不敵眾。
白色的內衣在撕扯間露了出來，女孩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鏡頭中，她們掐著她的皮膚，掐出了一片片的青紫。
「不要……別碰我……不要拍……我真的沒有跟他在一起……嗚嗚……」
女孩嗚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她的頭髮被人揪起來，有人拿著手機，給她滿臉淚痕的臉來了張特寫。
她們囂張地笑聲跟女孩的無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著進度條的拉動，白禮那雙淺褐色的瞳孔里，醞釀起了黑色的風暴。
「通知技術部門，把所有這個視頻源全部給我下架，聯繫論壇工作人員，只要是發關於這個視頻相關的帖子，統一攔截。」
他披上大衣，面無表情地下了樓，啟動車子，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