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
白惜惜回到家以後,白禮還沒有回來。
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心裡越來越焦躁。
中途給他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她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跟那個女人現在在做什麼?為什麼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白惜惜很有危機感,白禮很少對著別人笑,但是那天對著那個女人笑了,他也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如果沒接到,等下還會給她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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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中無限發散的思維讓她越想越覺得糟糕,雖然白禮之前答應過願意等她,但是他如果中途反悔了呢?她難道還能逼著他愛她?
在焦灼的等待中,他終於回來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是眉眼處都舒朗了不少。
白惜惜走過去給他遞了杯熱牛奶,他伸手接過來,抿了一口。
扯了扯胸前的領帶,然後解開了兩顆紐扣,整個人頓時變得慵懶、性感起來,滿滿的男性荷爾蒙幾乎要溢了出來,可是他並沒有察覺,帶著點微醺的意味問道:「你今天家教是最後一天了嗎?」
「是的。」
「你的功課呢?」
「都規劃好了。」
「很好。」
白惜惜坐到一旁,看著他眼角眉梢的意氣風發,試探著問道:「你今天很高興?」
「嗯。」
「因為什麼?」
白禮沉思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過兩天告訴你,我先去洗澡了。」
又是這樣敷衍的話。
白惜惜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下唇。
第二天,他又早早的出門了,等她睡醒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房間了。
家政阿姨打掃完衛生要將需要乾洗的衣服拿走,白惜惜一眼看到了昨天白禮穿的那件襯衫的袖口上,有一抹鮮紅。
她猛地站起來,從阿姨手中拿過那件襯衣,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這你明就是女人的口紅。
可是他一向不喜歡別人近他的身。
她還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原來……
白惜惜很想去問問他,可是話到嘴邊反而不敢說了。
問了以後呢?他會解釋呢,還是很淡定的承認,然後告訴她他有別的女人了。
不,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白禮一周時間一直早出晚歸,也根本不告訴她他到底在忙什麼,白惜惜的心情越來越低落、壓抑,剛好在這個時候,沈虹打來了電話。
「在家幹嘛呢?」
「寫論文。」
「每次找你,你不是在學習,就是準備學習,要不要出來玩?」
「去哪裡?」
「今天我過生日,晚上9號公館,一定要來啊,我就約了你和秦湛。」
「好。」
她剛掛斷電話,就接到了秦湛的電話。
「餵?」
「白惜惜,今天晚上沈虹過生日你來嗎?」
「嗯,她剛跟我講了,我會去的。」白惜惜說,「你呢?」
「我如果早點忙完的話會趕過去的。」
「好。」
反正最近白禮早出晚歸,白惜惜也不想等他了,想到他襯衣袖口的那抹口紅,就像扎在了她的心裡一樣。
在家裡呆著一直胡思亂想,她乾脆出門逛街去了。
家教兼職費用結清了以後,傅域還多給了她一倍,她全部退回去了。
雖然買不起過於昂貴的衣服,但是去參加生日會,總不好穿的太過失禮。
她在商場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件非常漂亮的小旗袍,祖母綠的底色上用金絲銀線做出暗花,大腿側微微開了點小口,端莊中帶著一絲小性感。
白惜惜翻了翻標價,還可以,在她能力承受的範圍之內。
她不僅買了衣服,還化了妝,選顏色的時候,她想了想,挑了一個極其妖冶的水紅色。
打扮好以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打車來到了9號公館。
9號公館是這裡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來的人也都比較有身份。
看來沈虹現在的身家實力著實不凡,她報了沈虹的名字後,立刻有咨客帶她去了所在的包廂。
「哇——惜惜你終於來了,就等你了,你今天好漂亮啊。」沈虹跑了過來,拉著她入座。
白惜惜笑了笑說:「你明明更漂亮。」
「別奉承我了,來,咱倆拍個合照。」
沈虹剛找好角度和光線,秦湛推開門走了進來,直接擠到了一邊說:「拍合照啊,帶我一個。」
三個人笑嘻嘻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等下把照片發我一份啊。」秦湛說道。
「我也要。」白惜惜說。
「我一會兒發朋友圈。」
「好。」
「誒?虹,你男朋友呢?」白惜惜看了一圈沒找到。
「別提了,你手了。」
「啊?怎麼會這樣?」
「他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牽扯不清。」
「不會吧……」
「哼,男人果然都是這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怎麼可能,那天我在他身上看到別的女人的頭髮,還聞到了不屬於我倆任何人的香水味!」
「……」白惜惜沉默了,她又何嘗不是呢,可是她甚至都沒有資格去質問白禮。
兩個情場失意的女孩抱著酒瓶很快就喝多了,秦湛看著兩個人抱頭痛哭的樣子,捏了捏眉心。
兩個人又哭又鬧,拿著話筒唱分手快樂,這時,有個高挑瘦削的男人走了進來,一把奪過沈虹手裡的酒杯說:「小虹別鬧了,你喝多了,跟我回家。」
沈虹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盯了半晌,然後惡狠狠地說:「老娘才不和你回去,你個渣男,負心漢,追了我這麼久,我同意了你就不珍惜我了,跟別的女人玩曖昧……嗝~」
「我沒有。」男人低聲說,「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告訴我,我都可以跟你解釋。」
「你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講故事。」
「小虹,別鬧!」
「誰跟你鬧了!」
秦湛插話了,「剛才聽她說在你身上發現了別的女人的長髮和香水味。」
男人恍然大悟,軟下了聲音說:「那天是有個喝醉的女人撞到了我身上,我也沒在意,下次你不喜歡我就跟所有女人保持距離,把這種情況也扼殺在搖籃里好不好?」
「真的嗎?」沈虹醉醺醺地說道。
「我跟你發誓。」
沈虹這下破涕為笑。
「兄弟,謝了。」男人對著秦湛道了聲謝,然後抱起沈虹說,「她喝成這樣,我先帶她回去了,單我已經買了,你可以跟你女朋友多呆一會兒,失陪了。」
秦湛點了點頭。
包廂里現在只剩下了他和白惜惜,她好像有心事,但是他也很清楚,她的心事從來都跟他無關。
「白惜惜,你今天不高興嗎?」
「額?」
「你可以跟我說說。」
白惜惜拿起酒瓶,「來,喝!」
秦湛奪過她手裡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
「為什麼,咱們不醉不歸。」
「你已經醉了。」
「胡說。」
白惜惜嘴裡顛三倒四地說著話,「哼,騙子,滿嘴謊言……白……嗝……」說著說著,眼皮耷拉下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她口中的騙子白禮回到家以後,破天荒的發現每天都在等他回家,然後給他端上一杯熱牛奶的小丫頭居然不在家。
掏出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但是就是沒人接。
他皺了皺眉,修長好看的手搭在唇邊,沉思了片刻,打開微信,翻了翻她的朋友圈,看到了一條今天的新動態。
「祝我的好朋友生日快樂。」
兩個女孩嬌俏地對著鏡頭,而白惜惜的身邊還挨著一個男生。
是那個高中就見過,並且那天在晚宴上兩個人依然聊的熱火朝天的男生。
白禮垂眸,撥通了沈虹父親的電話,等好不容易從醉醺醺的沈虹嘴裡問出地址以後,他開著車絕塵而去。
……
秦湛看白惜惜喝的實在太多了,於是攙扶著她準備回家,他今天是開車來的,所以只喝了兩口飲料。
被外面的風一吹,白惜惜就感覺胃裡有點難受,不過還好,喝的是啤酒,沒有那麼強烈地想吐的欲望。
「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
「為什麼?」
「家裡冷冰冰的,還有個討厭的人。」
「那要不就去我家吧,我那裡重新裝修過了,你還沒見過呢吧。」
「好!」
「你怎麼答應的這麼迅速,你都不怕嗎?」
「怕什麼?」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啊,你又喝多了……」
「哦,那你會嗎?」白惜惜直接反問。
秦湛被她問的一愣,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走,去你家,我還睡沙發也行。」
「我的沙發可是換成了高檔的,比床還舒服。」
「是嗎?那我可真要躺一下了。」
兩個人說著話,秦湛將她扶到了車子的后座,「要是不舒服就躺著。」
「我沒事,走吧。」
等白禮來到9號公館的時候,咨客告知他,那個包房的客人已經退掉房間離開了。
他以為她回家了,可是回到家一看,還是沒有人。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鐘了,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他眯了眯眸子,淺褐色的瞳孔驟然生出幾你戾氣來。
打開筆記本電腦,定位到她手機的位置,居然就在這個小區。
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將筆記本一合,站起來就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