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都成了沒人管的小白菜了

  等待的過程是焦灼的，急切的。

  從七號考到九號，整整三天時間，那場讓人心驚膽顫的考試，才總算結束了。

  這期間，馮麗華一直不敢問楊建芳考的怎麼樣，怕給她太大壓力，讓她因為緊張而發揮失常。

  但等考試徹底結束後，楊建芳心情放鬆下來，馮麗華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等人一出考場就急忙問：「考的怎麼樣？題目難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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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建芳帶著精神從高度緊張到終於放鬆的疲憊，笑著說：「還行。」

  「媽，我有一種預感，這次一定能考上大學。」

  馮麗華激動的一把抱住女兒：「這就好，這就好。」

  「媽也相信，我閨女一定能考上大學，擁有燦爛輝煌的人生。」

  把上輩子受的苦，全都換成福氣，這輩子享受回來。

  馮麗華哭了，這眼淚是充滿喜悅與感動的。

  她一哭，惹得楊建芳也無比心酸，跟著流下了淚水。

  母女二人抱頭痛哭良久，她們的舉動在人群中並不突兀。

  因為這次考試的許多學子，和家長也紛紛抱在一起埋頭痛苦。

  和後世的高考不同，這一屆前來考試的學子身份，有的是身懷大肚的婦人，有的是飽經風霜的父親和丈夫。

  有的正當年，有的卻已步入中年，生命也走上了下坡路。

  他們曾用盡半生等待，拼盡全力學習，終於在自己的人生還沒落幕時，迎來了這場改變一生命運的考試。

  他們的情緒無比複雜，他們的心情無比激動，在完成考試的這一刻，仿佛是給自己殘缺的生命補上了空白。

  不管以後能不能考上大學，至少在這時，他們努力了。

  等到若干年後再想起這一天，他們不會後悔，不會再抱有遺憾。

  所以這一刻值得哭泣嗎？

  答案是肯定的。

  在所有學生心中，他們的眼淚不是痛苦，而是一場狂歡。

  一場充滿了咸澀的……盛宴。

  ……

  半小時後，「宴會」落幕，馮麗華帶著楊建芳來到國營飯店，準備大吃一頓，好好犒勞犒勞閨女。

  可她們來晚了，國營飯店的門口，已經被和馮麗華有著同樣想法的家長們擠滿。

  沒辦法，母女二人只能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回家，自己做飯。

  中午來不及，楊建芳用家裡剩的饅頭對付了一口，趕緊回房間睡覺。

  這幾天的腦力勞動太厲害了，她急需休息，補充體力。

  而晚上，馮麗華做了六菜一湯，一桌子美食。

  叫上胡麗卿，胡雨蘭，胡雨梅母女三人，幾個人吃了頓熱熱鬧鬧的慶祝晚餐。

  馮麗華還放話：「等哪天收到我家建芳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好好的搓一頓。」

  「好！」胡麗卿幾人拍掌應和。

  這邊，馮麗華母女二人，和朋友們狂歡的同時。

  另一邊的楊家，卻顯得有點死氣沉沉。

  自己媽不在，楊建業的高考狀態如何，沒人關心。

  楊老頭和楊老太，一天天忙著照顧楊偉，和磋磨王翠紅。

  聽到自己老二所以高考結束了，也只說了幾句他有出息，他們等著他考上大學的廢話，然後做飯時放了幾塊肉渣而已。

  除此之外啥也沒有。

  楊偉和楊建軍，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倒是王翠紅和楊建樹，一個給他帶了點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紅燒肉，一個在他考試期間，一瘸一拐去廚房給他單獨開小灶臥了幾次荷包蛋。

  還算有點人情味兒。

  楊建業考試完後，見這家裡待的實在無趣和寒心，睡了一覺後便出門，找自己同學玩兒去了。

  一路上，他邊走邊想：『還是以前媽在家的時候好……』

  現在媽不在，他都成了沒人管的小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