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陛下……你是女子?!


  李安的手徹底地僵住了。

  真的是死死地僵在了那裡。

  整個人也跟被一道大雷劈了一樣,完全是動彈不得。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胸膛。

  李安的腦子裡也是「嗡」的一聲,像是被誰拿鐵棍掄了後腦勺一下。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低頭看著趙靈兒此時那半敞的內襯,嘴巴也是張了張,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帳內可以說是處在一種詭異的氛圍當中,安靜得有些可怕。

  只有趙靈兒緊張又侷促的呼吸聲。

  還有李安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李安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趙靈兒的臉。

  那是一張他從第一天起就覺得「太陰柔」、「太秀氣」、「太不像男人」的臉。

  而且,他還曾經在心裡對這小皇帝完全惡趣味的吐槽過無數次。

  「這皇帝長得也太娘了吧。」

  「這嗓子是沒變聲嗎?」

  「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那壓根就不是什麼「娘炮」。

  小皇帝本身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啊!!!

  嚯!嚯!嚯!

  李安也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

  那些古裝電視劇里的女扮男裝的場景,還真被自己給碰到了。

  自己早應該想到的啊!尤其是皇后那一齣戲,居然要問自己借種,可不就是因為皇帝本身也是女的麼?

  「陛下……你……你是……」

  李安對著那嫩白的肌膚,咽了咽口水,半響才鼓起勇氣問道。

  趙靈兒則是閉上了眼睛,最終也不得不點頭承認道:

  「對。李安!如你所見……」

  「朕是女子。」

  「朕的本名叫趙靈兒,本是大齊先皇的七公主!」

  聽到這些話,李安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可以說是徹底地陷入了死機。

  他覺得自己穿越以來的世界觀碎了。

  然後拼在了一起。

  然後又碎了。

  反覆碎了好幾遍。

  信息量太大了。

  他穿越來大齊這麼久,遇到過各種各樣離譜的事情。

  被罵了反而當狀元。

  賣官賣成了治世能臣。

  搞破壞搞成了千古謀聖。

  把技術送給北燕送成了自己挨打。

  但這些加在一起,都沒有眼前這個事情來得炸裂。

  大齊皇帝……是個女子。

  那個他一直在心裡吐槽「不太man」、「是不是有龍陽之好」的小皇帝。

  真的是女子,還……挺漂亮的。

  還有那次在御書房,他湊近了跟皇帝說悄悄話。

  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類似花香的味道。

  他當時想的是……這小皇帝連薰香都挑這麼騷的。

  現在想起來,那八成是小皇帝的體香啊!

  李安是越想越離譜。

  同樣也越想越崩潰。

  「你……」

  李安使勁吞了口口水,嗓子真的幹得都要冒煙了。

  「那趙玄機呢?真正的皇帝呢?」

  趙靈兒的眼睛眨了眨,呼吸卻是又弱了幾分。

  她受到的箭傷還在流血。

  而且,她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但她還是開口回答李安的疑問,聲音是斷斷續續的,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

  「皇兄……三年前去了終南山……說是修道……」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音訊全無。」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太后慌了。」

  「國舅和太后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讓我冒充皇兄登基。」

  「為什麼是你?」

  李安看了看她的傷口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趙靈兒苦笑了一下,同樣無奈地回道:

  「因為我和皇兄長得像。」

  「五官、身形……登基那一年我才十七,還沒完全長開。」

  「穿上龍袍,壓低嗓子……遠遠看著,分不太清。」

  「但近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太后給了一條規矩……任何人不得近龍體三步之內。」

  「三步以外,不會出錯。」

  李安心想,這就難怪了。

  他記得每次上朝的時候,文武百官都離皇帝老遠,連遞個摺子都是太監轉交的。

  他當時覺得,這就是古代帝王威儀的排場。

  原來是怕被人看穿女兒身的啊!

  「唉!李愛卿,朕也不想的。」

  「我原來只是個普通的公主。」

  「我喜歡詩詞……喜歡花……喜歡在後花園裡畫畫。」

  「但他們說……大齊不能沒有皇帝。」

  「他們說如果皇位空著,就有奸臣篡位,北燕就會打過來。」

  「他們說……只有我頂上去,才能護住趙家的江山。」

  「於是我就……把長發剪了。」

  「把紅妝燒了。」

  「穿上了龍袍。」

  「從那天起,趙靈兒就死了。」

  「活著的是大齊皇帝趙玄機。」

  李安聽著這些話,竟然心裡湧起了一絲他不太願意承認的……心疼。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剪掉自己的頭髮,燒掉自己的嫁衣,然後最終坐上了那把沒有退路的龍椅。

  李安連穿越來大齊當個臥底,都成天叫苦連天了。

  人家一個公主,卻硬是咬著牙當了三年的假皇帝。

  「這三年……你一直在演?」

  「在所有人面前?」

  趙靈兒點點頭:

  「對。」

  「在太后面前,在百官面前,在天下人面前。」

  「只有三個人知道真相。」

  「皇后若兮。太后。還有國舅。」

  「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知道朕的身份。」

  「但我活得實在是太累了。」

  「每天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

  「連上朝都不敢咳嗽,怕咳出女人的聲調來。」

  「夏天不敢穿薄衫。冬天倒是好過些。」

  「我不能生病……因為一旦太醫號脈,就全完了。」

  「有一次發高燒,燒了三天,硬撐著不讓太醫進殿。」

  「太后在外面急得直哭,最後是找了個民間的老郎中,說是家裡小兒發熱來問方子,才把藥方弄到手的。」

  李安聽到這些,就更加同情趙靈兒了。

  他想起了過去的那些日子。

  這個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明明年紀輕輕,卻總是成天滿臉的疲憊。

  他以為那是操心國事給累的。

  原來不全是。

  還有一大半,是演別人演的,這樣活得實在是太累了。

  「李安,只有在你面前……」

  趙靈兒忽然又開口說道:

  「朕……不,我覺得可以做回自己。」

  「不用裝。」

  「不用時時刻刻繃著。」

  「因為你也是個不按規矩來的人。」

  「你在朝堂上罵朕,你賣官,你胡說八道搞什麼衛生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百官氣得跳腳。」

  「可我卻覺得無比的……痛快。」

  「這天下人,都在規規矩矩地騙朕。」

  「丞相騙朕說忠心耿耿,然後在背後架空朝堂。」

  「太尉騙朕說天下太平,然後暗中各種剋扣軍餉。」

  「國舅騙朕說一切為了皇家好,然後也是千方百計地想把朝政攥在手裡。」

  「只有你。」

  「你是大齊最不會裝的人。」

  「你想幹嘛就寫在臉上。想搞錢就搞錢。想偷懶就偷懶。」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像臣子的臣子。」

  「但也是唯一一個……讓我信任的人。」

  趙靈兒的這一番話說完之後,帳內更是安靜了好一會兒。

  外面的風,吹得帳布在輕輕地起伏著。

  李安卻是跪在她的身邊,看著她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

  那層龍袍之下的秘密,足足藏了三年。

  今天在他的面前碎了。

  不過也好。

  這樣碎了也好。

  卸掉偽裝,她也能自然地做回自己。

  「陛下。」

  李安開口說道:

  「臣其實也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坦誠地說道:

  「其實,耶律雄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趙靈兒的眼神動了動,有點驚訝地再次問道:「什麼?」

  「臣確實是北燕的人。」

  「臣的代號叫孤狼。臣是北燕黑水台的特級密探。」

  「從臣來到大齊的第一天起,臣就在想辦法把大齊給搞垮。」

  「賣官、夜市、通寶券、萬國博覽會……臣做這些事情的初衷,從來都不是什麼憂國憂民。」

  「臣就是為了敗光大齊的國運。」

  「那些技術……紅薯、神鐵、鍛造工藝……全都是臣親手送給北燕的。」

  「昨天那些鐵騎身上的鎧甲,那些彎刀,全是臣的手筆。」

  「今天關牆下面倒下的那些大齊士兵,有一多半是死在臣送出去的兵器之下。」

  「臣不是什麼千古謀聖。」

  「臣更不是什麼孤臣良相。」

  「臣就是一個北燕派過來的臥底。」

  「一個貪生怕死、滿嘴撤謊的混蛋。」

  帳內此刻,一片寂靜。

  就這麼……靜了很久。

  久到李安以為趙靈兒已經徹底昏過去了。

  但她沒有。

  她就這麼靜靜地在看著他。

  眼裡沒有任何憤怒。

  也沒有震驚。

  甚至沒有一絲的失望。

  「朕早就知道了。」她說。

  李安一愣:「你知道?還如此信任我?」

  「朕也只是猜測,同樣也在一步步看的所作所為啊!朕發現你的身上,有種奇怪的力量,朕也相信,最終你是不會害大齊和朕的……」

  「陛下……」

  「你聽我說完。」

  趙靈兒的手伸過來,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叫道:

  「李安。」

  不是「李愛卿」。

  不是「李大人」。

  不是「愛卿」。

  就是李安。

  兩個字。

  乾乾淨淨的。

  「從你來到大齊的那一天起……朕就覺得,大齊變了。」

  「你賣官,但賣出了新的秩序。打碎了那些腐爛的舊規矩。那些多少年如一日的沉疴,愣是被你這麼個不正經的人給攪活了。」

  「你搞夜市,搞信貸,搞得天翻地覆。可你知道嗎?老百姓第一次覺得日子有奔頭了。街上第一次有了笑聲。」

  「你把技術送給了北燕……但你也給了大齊紅薯、神鐵、連弩。大齊的百姓不再挨餓了。工匠們有了精鋼。張鐵柱的連弩昨晚射穿了北燕的鐵甲。」

  「你說你是臥底……可你剛剛帶著一幫砸賭坊的、種紅薯的、掏糞的和挖坑的打贏了二十萬鐵騎。」

  「你做的每一件想搞垮大齊的事……最後都讓大齊變得更強了。」

  「這些……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

  「我只看結果。」

  「結果就是……你是我們大齊有史以來,最好的臣子。」

  「沒有之一。」

  嚯!

  自己的這一通豐功偉績,被趙靈兒這般細數下來,李安的鼻子都不由得有點酸了。

  他張了張嘴,正想再說點什麼。

  比如「臣不配」。

  比如「那都是陰差陽錯」。

  比如「其實臣就是運氣好」。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這個兩輩子嘴皮子都最利索的人,在這一刻徹底的失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北燕的臥底,對朕而言,都不重要了。」

  「這些身份,都不重要。」

  「只要你現在是站在大齊這邊的。」

  「只要你還站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她的眼皮,開始一點一點往下垂。

  失血真的太多了。

  她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李安,朕的箭……該拔了吧……」

  「再不拔……朕怕自己睡過去之後……就醒不過來了……」

  李安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對,拔箭!

  他差點忘了正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肩膀上那支還在顫動的箭。

  血還在滲。

  傷口周圍的布料,已經完全被染透了,黑紅黑紅的。

  再耽擱下去,可是真會出人命。

  「陛下,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痛。」

  「嗯。」

  他深呼吸了兩下,然後用匕首割開了箭支周圍殘餘的內襯,露出了箭頭嵌入的位置。

  箭頭是三棱形的破甲箭。

  扎得不算太深,但卡在了肩胛骨的邊緣。

  往裡偏一寸就是鎖骨下動脈。

  偏了那一寸,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這丫頭的命真大啊!

  李安定了定神,左手按住趙靈兒的肩膀,右手握住箭杆。

  手心全是汗。

  「我數三個數。」

  趙靈兒微微點頭。

  「一。」

  沒等說二,他就直接拔了。

  趙靈兒的身子,也是猛地一下吃痛,立馬9弓了起來。

  她的嘴唇狠狠咬住了下唇,手指也死死攥住床榻的邊緣。

  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絲。

  但她卻硬是沒有叫出聲來。

  一聲都沒有。

  當箭頭帶著血肉被拽了出來。

  鮮血更是一下子涌了出來,比剛才更猛。

  李安趕緊用事先準備好的乾淨布條按住傷口,是那種死死地壓著。

  「不許動。」

  趙靈兒躺在那裡,身體分明無比的痛苦和虛弱,卻還嗔怪了李安一聲:

  「你說數三個數的……騙子。」

  「對不起。」

  李安低著頭給她包紮,解釋道,「直接拔比慢慢來痛苦更短。別罵我。」

  趙靈兒沒再追問,她就這麼安靜地躺著,感受著他小心翼翼地纏繞布條的動作。

  那雙手雖然在抖,但每一圈都纏得很緊、很穩。

  不快不慢。

  像是怕弄疼她。

  趙靈兒看著帳篷頂的帆布,眼神也變得有些恍惚。

  「李安。」

  「嗯。」

  「你覺得……我的秘密和你的秘密……哪個更離譜?」

  李安想了想。

  「一樣離譜。」

  「不一樣。」

  趙靈兒輕聲說,「你的更離譜。你一個臥底干到大齊第一忠臣了……這放在哪朝哪代都沒見過。」

  李安想想,也真的是夠無語的了。

  「謝謝誇獎。」

  「不是誇你。」

  「哦。」

  趙靈兒又安靜了一會兒。

  「李安。」

  「嗯。」

  「以後……別叫朕陛下了。」

  李安的手頓了一下。

  「那叫什麼?」

  趙靈兒的眼睛半睜著,看著帳篷頂部。

  帳布外面透進來的天光,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叫我靈兒。」

  李安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繼續包紮。

  最後打了一個結。

  「行了。血算是暫時止住了。別亂動。至少這些天都不能碰水,不能舉手,不能翻身。」

  他把那支沾滿血的箭丟在了地上。

  鐺的一聲。

  然後坐在了床榻旁邊的木椅上。

  一直高度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下來,整個人的身體更是一下子癱了下來。

  他仰頭看著帳篷頂部。

  心裡頭卻是一陣翻江倒海起來。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可能比他穿越以來所有的信息量加在一起都多。

  皇帝是個女的。

  自己是個臥底。

  兩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把最大的秘密交換了。

  李安自然也有一種解脫的釋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靈兒。」

  他低聲試著叫了一下。

  趙靈兒的嘴角彎了彎,應道:

  「嗯。好久沒人這麼叫我了。」

  「你好好睡吧。」

  「明天還有仗要打。」

  趙靈兒沒回話。

  不過,她的呼吸卻是漸漸平穩了下來。

  睡著了。

  李安坐在那裡,看著她的睡臉。

  沒有了龍袍和鎧甲的遮掩。

  沒有了刻意壓低的嗓音和故作沉穩的表情。

  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二十歲的女孩子。

  被迫穿上別人的龍袍,坐上別人的位子,撐了三年。

  而他呢?

  他是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騙子。

  騙了北燕。

  騙了大齊。

  騙了所有人。

  但今天……他被這個小姑娘的一句「這就夠了」給徹底擊垮了。

  這輩子,不對,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真心話。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做過什麼,只要你現在站在我身邊,就夠了。

  這種信任……簡直是像塊壓心的巨石,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服了。」

  他在心裡嘟囔了一聲。

  「徹底服了!我一個堂堂的現代人,居然會被一個古代的女扮男裝的皇帝給折服了?這該死的帝皇魅魔啊!」

  叮!

  【最大秘密雙向揭秘完成!】

  【皇帝真實身份揭露——趙靈兒,大齊公主】

  【宿主身份同步坦白——北燕臥底】

  【趙靈兒信任度突破上限——已達MAX】

  【國運+5,000】

  【當前國運值:250,871】

  李安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也是苦笑了一聲。

  這系統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互相坦白還能漲國運的嗎?

  行吧!

  反正這破系統的邏輯他從來就沒搞懂過。

  累癱了的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睡著了。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輕飄飄地灑了進來。

  那金色的光線落在地面上,也落在了床榻旁的那把木椅上。

  趙靈兒先醒了過來。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早就已經不流血了。

  李安的布條扎得很緊。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力氣恢復了一點。

  她轉過頭。

  便看到李安就坐在她的床榻旁邊,腦袋歪在椅背上,睡得很沉。

  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是均勻。

  他的衣服上,還沾著她的血。

  手上也是。

  這些都沒洗。

  估計是包紮完直接就坐在那裡,然後不知不覺地也跟著睡著了。

  趙靈兒也沒有想去吵醒李安,而是靜靜地很仔細地端詳著看了他一會兒。

  帳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畫出了十分清晰的輪廓。

  她的眼神很安靜和清澈。

  沒有了龍椅上的威嚴。

  沒有了朝堂上的精打細算。

  就是在看一個人。

  一個她允許自己去信任的人。

  趙靈兒很小心地,輕輕地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

  撥開了他額前的碎發。

  在指尖觸到他額頭的時候,李安輕輕地動了一下。

  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聽不清。

  像是在做夢。

  趙靈兒趕緊縮回了手。

  然後也低聲說了一句。

  很輕很輕。

  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

  「李安,反正現在……你也跑不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