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來?雙修後的補償!


  「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生死一瞬,林楓以帝魂怒吼,聲浪如天雷灌頂,在葉雪眉心轟然炸開。

  她猛地睜眼,佛光盡斂,唯餘一抹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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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長劍逆撩,似銀河倒懸,萬星隕墜,劍潮卷空!

  轟!

  趙尋歡的殺招被一劍碾碎,餘波反噬,如萬鈞神山撞胸,將他掀翻百丈,血箭噴出三尺,衣碎如蝶,面白如紙,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賤人……他日必抽你生魂,鎮於合歡鼎,熬煉百年!」

  咬牙丟下一句狠話,他借血遁起,轉身就逃。

  「老狗,留下命來!」

  葉雪神志清朗,殺意更熾,一步凌空,劍光如匹練追去。

  豈料趙尋歡老奸巨猾,忽地回身,袖袍鼓盪,一團桃紅毒霧「嘭」然綻開,香膩入骨。

  「不好!」

  葉雪驚覺,屏息疾退,卻仍吸入一縷。

  趙尋歡趁機化作一道烏光,消失於天際。

  她欲再追,體內卻驟然騰起烈火,面若丹霞,膚似灼玉,萬蟻啃髓之痛鑽心而來。

  「卑鄙!」

  以靈力強行鎮壓,毒火卻借靈力愈燒愈旺。

  半個時辰內若無男子雙修,便必焚血而亡。

  葉雪低頭,目光穿過百丈虛空,鎖住林楓,眸子裡倔強、恨意與一絲難掩的渴求交織。

  林楓一個激靈,連忙背身,心底大罵:老子若再救你一次,我特碼名字倒著寫!

  他剛抬腳要溜,一陣香風從天而降!

  「林楓……」

  聲音沙啞,帶著火燙的喘息,像酒意浸過的刀鋒。

  葉雪立於身後,唇瓣咬得嫣紅,劍尖垂地,卻掩不住周身滾燙的殺意與媚意。

  「離我遠點!」林楓閉眼,一字一頓,「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趁人之危,就算你死,我亦不沾你半分!」

  葉雪聞言,嬌軀輕顫,眸底倔強如寒星墜水,濺起不甘的碎光。

  她咬破唇瓣,血珠一線,沿著下頜滴落,為求生,她已無路可退;這一次,輪不到林楓說「不」。

  嗖!

  衣袂劃破空氣,她欺身而上,掌風如電,趁那瞬息分神,已將林楓擊暈。

  少年倒地的悶響,像鼓槌重重敲在她心口。

  「這一回,由不得你。」

  她俯身,指尖掠過他的衣襟,像雪刃劃開夜色;青絲垂落,掩住彼此呼吸。

  清醒著,把自己祭給命運,也祭給那不可說的情動。

  ……

  次日,日華如瀑,透窗傾瀉。

  林楓在陌生榻上驚醒,冷汗淋漓。

  「這是哪裡?」

  記憶斷在昨夜,葉雪冷冽的眸、劈落的掌,而後是迷濛中一道纖影騎坐於身,青絲成簾,隔絕了天地。

  他猛坐起,中衣半褪,外衣早散落地,似雪片被踩碎,零亂成罪證。

  丹田忽生灼熱。

  他急忙內視!

  原本渾圓的金丹,竟化作一寸金色劍胚,懸於氣海,鋒芒未出,已鳴嘯如潮。

  「劍丹?」

  林楓失聲。

  唯有以心血飼劍、自築基始便日夜以魂養劍者,方可凝此奇物。

  劍胚破繭之日,即為劍嬰誕生之時;再尋一柄天生靈劍,與之相合,人劍同魂,方可一步涅槃,戰力滔天。

  他顫顫探查,更覺遍體經脈若被清泉洗過,靈根未改,體質卻翻覆!

  「劍靈體……?」

  林楓低喃,聲線猶帶晨霧的濕意,卻掩不住瞳孔里炸開的狂潮。

  同源共振的劍息在血脈里奔走,像萬劍朝宗,一齊叩拜新生的皇。

  三倍劍威、帝境之鑰,竟在一夜之間,被那女人強行塞進了他的骨血。

  「有意思。」

  他舔了舔唇,似在回味,又似在品嘗葉雪殘留下來的冷香。

  「老子被逆推一場,倒也不算虧本。」

  指尖虛握,空氣里頓時有劍吟回應,如虎兕出柙。

  「無上劍訣配劍靈體……」

  林楓低笑,聲線一點點拔高,最後炸成金鐵交擊的錚鳴,「從此天高海闊,誰配攔我!」

  他拂衣下榻,玄袍翻飛,像把黑劍驟然出鞘。

  吱呀!

  門扉剛啟,一線寒光已抵咽喉,冰得他毛孔倒豎。

  「師父有令,無她口諭,你敢踏出此門一步——死!」

  執劍少女青靈兒,築基微末,卻努力讓眉目凶成幼豹。

  林楓垂目,瞧那劍尖顫得似風中秋穗,不由失笑。

  「小丫頭,你師父哪位?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住口!此乃劍靈宗,我師尊名諱,豈容你置喙!」

  青靈兒惱得耳根飛紅,劍鋒遞進半分,卻連他自己都察覺那抖意。

  「劍靈宗?收我為徒?」

  林楓眉峰輕挑,像聽見一個荒誕的笑話。

  「問過老子了嗎?」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門檻。

  「站住!」

  少女慌了,劍光亂成碎銀。

  「就憑你?」

  林楓抬手,袖中無劍,卻有磅礴劍意轟然炸開。

  鏘!

  長劍脫手,倒插梁木,劍柄猶自顫鳴。

  青靈兒花容失色,踉蹌後退,「金……金丹!」

  「小小劍靈宗,誰也配當我師父?」

  林楓嗤笑,瞬身已至她面前,兩指扣住少女腕脈,像鐵鉗夾住一隻撲騰的雀。

  「難道……我亦不配?」

  林楓負手而立,睥睨四野,話音未落,身後忽傳一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嗓音。

  他眉峰驟斂,驀然回首。

  雪色衣角隨風獵獵,似寒江月白,不染纖塵。

  葉雪立於十步之外,眸光澄澈,卻冷得驚人。

  「師父!」

  青靈兒趁機掙脫林楓掌心,如乳燕投林,撲到葉雪身側,指尖回指,聲裡帶淚,卻字字成刀:

  「此人桀驁不馴,目無少宗主,更欺我劍靈弟子,請師父為我雪恥!」

  「……少宗主?」

  林楓眼底微起波瀾。

  他記憶中的葉雪,不過是劍靈宗一介真傳,何時竟成了少宗?

  更駭者,她氣息沉凝如淵,分明已破穩駐元嬰二重!

  難道是昨夜雙修,自己陽力意外助她一步登天?

  念頭電轉,林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楓。」

  葉雪開口,聲線寒於玄冰,脆若碎玉。

  「林家三座靈礦,自今日起,歸我劍靈宗所有。」

  「宗門不負你,作為補償,林家在東陽城產業,皆受劍靈庇護,由劍靈用弟子看守。」

  「除外,宗主有令:特收你為內門弟子,入我門下。

  你還不拜師,更待何時?」

  句句施捨,字字成詔。

  林楓抬手,以指背輕拭鼻尖,低笑一聲,隨後眸光一寒,沉聲問道:

  「礦場裡,可找到我的父親?」

  葉雪眸光微動,似早知他有此一問,她搖頭冰聲續道:

  「我們的人,並未在礦場發現你父親蹤跡。

  不過,我們從看守礦場合歡宗弟子口中得知,你父親在一個月前被送到合歡宗會去了!

  至於合歡宗為什麼這麼做……據我們了解到,你的父親手中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林楓眼底最後一縷笑意亦冷卻。

  父親未死?

  什麼東西,會讓合歡宗怎麼在意?

  葉雪若所說有假,此刻林家怕已山河易主,寸草不存。

  但葉雪沒理由說謊,可自己父親手裡有什麼東西,值得合歡宗這麼重視?

  想到這裡,林楓瞳孔突然睜大,他想到自己父親曾對他說過,林家有一物乃是傳家之寶……!

  而眼下,劍靈宗所謂庇護,不過囊中之物換個說辭;所謂修行,不過金絲籠里添一碗靈泉。

  劍靈宗與合歡宗,一丘之貉,不過換了層雪色皮。

  然合歡宗已視他為血仇,若再拂劍靈宗之鋒,天下雖大,再無立錐。

  林家、劍靈宗,皆是他墊腳石,梯級可斷,卻必須踏在腳下。

  唯獨「拜葉雪為師」四字,像一根倒刺,扎在喉間,吐不出,咽不下。

  「師父!」青靈兒瞥他兀自佇立,聲音又拔高三分,「此人目無尊長,怎配列我劍靈門牆!」

  葉雪眉鎖成川,寒色將溢。

  便在此時,林楓忽地抬步,衣擺撩起霜雪,抱拳一禮,聲音清朗!

  「弟子林楓,拜見師父。」

  擲地有聲,如風敲玉磬,震得滿山雪沫簌簌而下。

  葉雪眼底冰層微裂,似暗鬆一口氣,又似泛起更寒的光。

  她袖袍輕拂,聲線淡淡,卻字字成釘:

  「按本宗舊例:先入門者為長,後入門者為幼。青靈兒,即日起便是你師姐。」

  林楓唇角一抽,險些破功。

  他側首望去!

  青靈兒揚頷,雪頸如畫,卻從鼻端溢出一聲冷峭的「哼」,馬尾一甩,發梢抽在寒風裡,像一記清脆耳光。

  「師姐……大事不好!」

  林楓那點哭笑不得還掛在唇角,方傑已踉蹌衝來,雪地里踩出一串歪斜深坑,氣喘如牛。

  「二師兄慕霄……聽聞是林楓替你解的合歡毒,此刻提劍往這邊殺來,說要活劈了他」

  話音未落,霜雪似被驚雷震碎。

  葉雪眸底一瞬冰消,取而代之的是駭浪,「你說什麼?」

  她袖中五指驟緊,指節泛青,怒意直指方傑,「定是你多嘴!誰許你拿此事嚼舌?」

  方傑漲得滿面通紅,偷瞥林楓一眼,像被火燎,立刻縮回脖子。

  「誰是林楓——滾出來受死!」

  轟然一聲,如龍吟虎嘯,震得枝頭積雪簌簌崩落。

  山道盡頭,一道魁梧身影踏雪而來,足每一步,雪面炸裂成蓮。

  那柄未開鋒的玄鐵巨劍拖在身後,劍脊磨地,濺起火星四道,映得他雙目赤紅。

  慕霄。

  劍靈宗葉雪的二師兄,天生龍象骨,一身蠻力可撼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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