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露鋒芒,大禍臨頭!


  「可笑!」

  「膽子肥得流油,也得先稱稱自己骨頭幾兩重!」

  「可不是?三師姐新撿來的毛頭小子,也配跟二師兄交手?」

  譏聲四起,如寒鴉聒耳。

  青靈兒攥緊袖角,指節泛白。

  慕霄是師父的師兄,擁有金丹七重修,所修霸道劍意,哪怕自己師父未踏入元嬰時,都要忌憚其三分。

  她不由心中暗暗祈禱,林楓莫要自投羅網,卻偏又攔不住命數。

  

  「快看,那就是林楓!」

  「喲,皮囊倒是俊,別人是金屋藏嬌,咱們少宗主是金屋藏小白臉啊!」

  「哈哈……綠雲罩頂,難怪二師兄會上生死台?這是被綠了!」

  惡謔如潮,卷得遠處那道青衫身影愈發清冷。

  生死台高三丈,圓徑六丈,青石沁血,像一張等待祭品的巨口。

  林楓迎眾而來,衣袂獵獵,似閒庭信步,卻把滿場嗤笑踏成死寂。

  就在此時,青靈兒衝出人群,咬牙拽住他袖:「林楓你好大的膽子!

  師父曾有令,無召不得離後山!

  你趕快跟我回去!」

  林楓垂眸,眸光溫軟,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師姐,我若怯了,師父臉上才真無光。」

  「你這是在作死!」

  「二師伯豈能是你能夠招惹的?」

  「若師父得知你一意孤行,她會對你大失所望!」

  他反手輕帶,青靈兒便被護至身後。

  林楓抬眼,望向台另一端,慕霄抱劍而立,眼底燃著幽綠的妒火。

  「失望?」林楓屈指彈了彈劍鞘,清鳴如鶴唳,「那就讓她把我逐出師門!」

  話音未落,青影已化長風,掠眾頭頂,飄然落於台心。

  石台冷霧驟裂,劍未出鞘,殺意已寒透千丈。

  「林楓……你個混蛋!」青靈兒苦口婆心勸解無用,看林楓仍舊踏上生死台,氣的她咬牙跺腳。

  生死台,高三丈有三,徑六丈,青石冷光如鏡,恰容二虎相搏。

  「找死的玩意兒!」

  「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

  譏聲如鏽針,根根扎背。

  林楓負手立於台心,青衫獵獵,像一柄未出鞘的劍,先自涼了半池風月。

  初來乍到,託身女子門下,自然成了軟飯的笑柄。

  惡言煮沸,他聽多了,便權當松風洗耳。

  抬眼,與慕霄隔空相撞。

  那一瞬,慕霄眸中火星迸濺,幾乎燒穿瞳仁。

  「兔崽子,你還真敢來?」

  「這可是生死台,一入無回,宗主亦不能止……我今日便教你零剮碎剁!」

  林楓以指背輕蹭鼻尖,嗤笑如冰:「你的狗命不值錢,我只借你這塊墊腳石,來證明我比你強!」

  慕霄怒極反笑,笑聲未落,巨劍已出鞘。

  劍吼如龍,捲起千鈞山力,劈空斬落!

  林楓側身一讓,劍氣貼面掠過,割斷幾縷鬢髮;同時間,他並指為劍,青芒橫劃,反削慕霄咽喉。

  「滾!」

  慕霄虎步一震,體內爆出血色劍罡,三字訣之「怒」字轟然覺醒,環身三丈盡化雷池。

  劍意如山,將林楓連人帶氣震飛三丈,鞋底在石面擦出長長火花。

  台下頓時山呼海嘯!

  「二師兄已窺『怒』字門徑,金丹境內誰與爭鋒!」

  「毛頭小子,三招必亡!」

  腥風翻卷,慕霄仗劍而行,每一步踏下,石台便暗裂一寸,霸道劍勢蓄成黑雲壓城。

  林楓忽地低笑,笑聲未絕,雙劍自背後騰空出鞘,化作銀龍交剪,龍吟震九霄。

  「當!」

  巨劍被雙龍死死咬住,劍身哀鳴,寸寸後挫。

  石台中央,林楓一步踏上,指尖輕點慕霄眉心,像在確認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後手已盡?」

  下一息,他眸中寒星爆綻,再無隱藏。

  「青龍、白虎……去!」

  林楓一聲清嘯,雙劍裂空,左劍化蒼龍,右劍化白虎;

  龍吟震雲,虎嘯裂石,兩道巨影交纏成漩渦,直撲慕霄!

  「這不是劍訣!」

  「御雙劍?這是……御劍術!」

  台邊長老豁然起身,眼底驚濤翻湧。

  眾弟子只覺眼前青白二光暴漲,狂風割面,再睜眼時,慕霄已連退七步,鞋底在石面犁出深深溝壑。

  「滾!」

  慕霄披髮如魔,虎口迸血,巨劍掄圓,一式「怒」字訣催到十二分,血罡化作黑紅雷火,朝龍虎虛影攔腰斬去!

  轟!!

  青芒白虎被雷火劈得哀嚎,龍影鱗甲紛飛,卻借勢纏住劍身,龍尾猛甩!

  嘡鋃!

  巨劍脫手,打著旋兒倒插三丈外,劍柄猶自顫鳴。

  慕霄雙臂鮮血淋漓,胸口氣血翻湧,噔噔再退三步,背脊撞上台欄,石屑簌簌而落。

  「血……」

  慕霄垂目,指尖抹過臂上猩紅,竟低低笑出了聲:

  「呵呵……!」

  笑聲嘶啞,似鐵器刮骨,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癲。

  轟!

  金丹八重、九重、十重……壁壘如紙,接連炸碎!

  半步元嬰的威壓橫掃生死台,狂風卷著石屑,化作灰龍沖天。

  「原來二師兄一直在藏鋒!」

  「瘋字訣大成……那小子要被撕成碎片了!」

  台下驚呼聲未落,慕霄已消失。

  原地只剩一道血色殘影,劍罡拉出一道三丈黑痕,直取林楓咽喉。

  砰!

  雙劍哀鳴,青白龍虎被一劍劈散,林楓倒射五丈,背脊撞上台欄,唇角濺出一串殷紅。

  「謝你助我踏瘋境。」

  慕霄提劍逼近,瞳仁赤得滴血,「作為回禮,我會讓你死得毫無痛苦。」

  林楓以手背拭去血漬,眼底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幽藍火芒。

  「朱雀、玄武!」

  清喝聲起,背後虛空再開兩道漩渦。

  赤羽燃天的朱雀、龜蛇纏甲的玄武,同時凝形。

  四劍懸空,各占一方:

  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四象鎮天!」

  林楓雙掌合十,指縫間迸出一聲古老鐘鳴。

  轟!!

  天地重力驟然暴漲十倍。

  慕霄高舉的巨劍生生定格在半空,劍罡粉碎;

  隨後整個人如被古岳壓頂,雙膝轟然跪地,石台以他為中心「蛛網」般寸寸炸裂。

  塵浪散盡。

  「四象?!他竟能御使四象!」

  「不對……那是傳說中早已失落的劍陣!」

  「……」

  直到四道劍光於虛空結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之影隱現,眾人才如夢初醒。

  「劍陣?我劍靈宗根本無此傳承,他從何得來?」

  竊語如潮,林楓的手段在頃刻間點燃千人驚疑。

  卻無人敢上前半步,因慕霄已陷殺局。

  高台之上,林楓眸凝寒星。

  四象劍陣雖強,卻只能存續一炷香,他必須速戰速決!

  「斬!」

  一聲清嘯,四劍同落,如天罰垂空!

  跪地的慕霄瞳孔暴睜,欲以蠻力撕碎周身重力,卻如蚍蜉撼樹,紋絲難動。

  生死一線,他嘶聲怒吼:「我父親乃宗主——你敢殺我!」

  「生死台,分生死,有何不敢!」

  林楓大手凌空一按,四劍齊下,血花迸濺,瞬間染透慕霄錦衣。

  「啊!」

  慘叫穿雲,痛徹骨髓。

  台下千人,噤若寒蟬。

  「孽障,住手!」

  忽有怒喝自九霄垂落,聲若霹靂,震得眾人氣血翻湧。

  一道巍峨藍影踏空而降,掌覆慕霄天靈。

  砰!

  四柄長劍同時被震出體外,劍氣崩散。

  噗通!

  慕霄氣若遊絲,癱倒於血泊,面白如紙,望向那藍袍中年,顫聲道:「父親……替我殺了他!」

  「參見宗主!」

  台下弟子齊躬身,聲浪如潮。

  「糟了!」青靈兒花容失色,宗主親臨,林楓必陷死局,「須速請師尊!」

  青影一閃,她已掠向遠峰。

  台上,林楓因強行馭陣,靈力十不存二,唇角溢血。

  抬眼望去,藍袍中年負手而立,殺機如潮,此人乃劍靈宗主慕震天!

  慕震天見愛子重傷,目眥欲裂,寒意沖霄。

  他微眯冷眸,聲音如鐵:「你便是葉雪自東陽城帶回的林家少爺?」

  林楓拭去唇血,邁步抱拳,脊背筆直:「弟子林楓,見過宗主。」

  「哼!」

  慕震天怒極反笑,元嬰十重之威轟然爆發,虛空震盪。

  林楓胸口如遭山撞,連退七步,血染前襟,卻仍挺立不跪,眸底殺意一閃而逝。

  慕震天眉峰驟沉,金丹小輩,竟在他元嬰威域中脊骨不彎?

  罕哉!

  然下一瞬,他目光掠過血泊旁四柄殘劍,袍袖一拂,隔空攝其一柄。

  劍身甫入掌,寒光流轉,隱有篆紋如星。

  「嘶!」

  慕震天倒抽涼氣,指間靈力微吐,那縷陣紋竟與劍魄共生,渾然天成!

  「此劍你從何得來?」

  聲若九幽墜冰,直指林楓。

  林楓眸底暗潮翻湧。

  若道「自我手煉成」,必引滔天巨禍;遂壓下氣血,抱拳低喝:

  「回宗主,弟子於死去合歡宗長老身上所得。」

  慕震天指節微松。

  合歡宗擅雙修詭術,偶得符器,尚可自圓。

  然殺子之恨,豈容輕揭?

  他冷意復熾,目光如刃:「新入門牆,便敢弒害真傳,心腸歹毒,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慕震天一步踏裂高台青石,袖中玄光暴漲,化作囚籠,將林楓周身鎖死。

  左手並指如鉤,攜碎丹之威,直取丹田!

  林楓瞳孔驟縮,若丹海被毀,凡塵皆空!

  千鈞一髮,他魂宮暗啟,帝影將醒。

  「宗主——手下留情!」

  遠空忽傳清嘯,聲未至,劍氣已化作白虹,橫亘十丈,生生截住慕震天奪命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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