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您出了口氣
蘊魂丹,這可是對魂魄有增幅作用的玄階下品靈丹,絕對是罕見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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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武者來說,增強精神力向來是極為困難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後天境武者終身無法突破到先天境的原因——想要達到先天之境,不僅需要足夠的真氣積累,更需要強大的靈魂之力,這樣才能清晰感知周圍的天地靈氣。
而到了先天境後,想要突破到宗師境,精神力的強弱更是關鍵。只有不斷增強精神力,才能感知到更多的天地元氣,更加精準地掌控真氣,最終達到與天地融為一體的境界,這也是突破宗師的核心前提!
絕大多數先天境強者之所以無法突破到宗師境,就是因為精神力增長太過緩慢;還有一部分先天強者,因為年紀漸長,精氣神衰退,最終失去了衝擊宗師之路的可能。
「正好試試這蘊魂丹的效果。」蘇牧拿出一枚蘊魂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奇異的能量瞬間湧出,直奔蘇牧的識海而去。他的修為還不夠高,無法看清識海中的具體變化,只覺得腦袋漲得厲害,仿佛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緊接著,蘇牧眼前驟然一黑,意識仿佛被瞬間抽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然而,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烈刺痛,又像一根尖針將他猛地扎醒。可這清醒僅維持了短短一瞬,更強的暈眩感便再度襲來,將他拖入黑暗……如此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反覆折磨了數次!
蘇牧這才明白,是自己精神力底子太薄,根本無法從容承載養靈丹的藥力。所幸,這痛苦雖烈,卻未傷及魂魄根本,更像是一種強行的「拓荒」與「灌注」。
約莫一炷香後,蘇牧終於徹底清醒,掙扎著坐起身。他能感覺到,養靈丹的藥效仍在持續,已有一小部分精純的魂力與他的靈魂本源緩慢融合,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正在識海中蔓延。
又過了一個時辰,頭腦中的脹痛感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的寧靜。
「總算熬過來了!」蘇牧長舒一口氣,暗自思忖,「一枚養靈丹的魂力,距離凝練出『神識』還差得遠。但此丹妙處在於,藥效不會因服用數量增加而衰減,只要我的精神力能承受得住,便可持續吸收,不斷壯大!」
他沒有急於服下第二顆。靈魂的強化非同小可,每一次躍進都需要足夠的適應與鞏固。否則,驟然提升的感知若無法駕馭,反而會釀成禍患——譬如,尋常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成驚擾心神的噪音;對自身力量判斷失誤,輕輕一掌可能拍碎桌案,不經意的一躍或會竄出數丈,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蘇牧起身走到院中,閉上雙眼,靜靜感受。
世界變了。
即使不依靠視覺,一片落葉擦過空氣的細微軌跡、其飄搖的速度、與肌膚相隔的精確距離,都如同水紋般清晰映現在他「心」中。這種超越五感、直抵本質的洞察力,是他兩世都未曾體驗過的玄妙境界。
在戰鬥中,這種超凡感知的價值無可估量——它能提前捕捉對手氣機的微妙流轉、招式中最細微的破綻與意圖,從而料敵機先,占盡優勢。先天境武者對後天境形成碾壓,除真氣質與量的差距外,這份高階的感知能力,才是更本質的鴻溝。
「義父!」
蘇牧正沉浸於全新的感官世界,程平安小跑著進了院子,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去尚膳監取飯,順道……嘿嘿,給您出了口氣!」
「嗯?沒惹麻煩吧?」蘇牧回過神,叮囑道,「記住,你用丹藥修煉之事,決不可泄露半分,否則便是取死之道。」
「平安謹記!」程平安重重點頭,隨即眉飛色舞地講起來,「義父您猜怎麼著?那楊茂還想像上回那樣打我耳光,我這次下意識抬手一擋——真的沒敢用力——結果他碰著我胳膊,自己卻痛得齜牙咧嘴,差點沒站穩!」
「哦?」蘇牧略顯訝異,「他吃了虧,沒借題發揮?」
尚膳監可不是善地,楊茂身為管事,身邊豈會沒有幾個練家子?
「本來是要發作的!」程平安眼睛發亮,「可巧尚武司的黃公公就在附近!他看了一眼,就說我『筋骨已開,氣機初動』,是入了武道門徑,還誇我有點天賦。尚膳監那幾個想圍上來的,都被黃公公一言喝住了。」
「黃公公可曾追問你修煉的來由?」蘇牧目光微凝。
「問了!」程平安答道,「我按義父教的,說只是自己瞎琢磨《武經》上的法子,胡亂練的,沒什麼章法。黃公公聽了,也就沒再多問。」
「應對得不錯。」蘇牧頷首,這小子機靈勁是夠的,「黃公公可提過,要將你調去尚武司?」
「提了!」程平安眼中流露出嚮往,「我說自己還是待罪之身,在書院思過。黃公公便說,讓我先打好根基,若真能按《武經》練出點名堂,他再想辦法把我弄過去。」
「嗯。」蘇牧應了一聲,心中已有計較。這黃公公的出現,是機緣,也可能是一雙新的眼睛。他看向程平安,這孩子踏入武道,前路是福是禍,或許就在自己接下來的抉擇之中。
尚武監對程平安的青睞,確在情理之中。一個年僅十歲、無師自通的孩童,僅憑一本基礎《武經》,竟能自行修煉至引氣後期巔峰,這已非「天賦不錯」可以形容,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璞玉!讓這等天才埋沒於藏書閣的塵埃之中,在任何一個武者眼中,都是不可饒恕的浪費。
「義父,尚膳監的人礙於黃公公,明面上沒敢為難我,」程平安臉上的得意漸漸被一層憂色取代,「可我出來時,瞥見楊公公那眼神……陰冷得像是毒蛇!他會不會記恨在心,日後尋機報復我們?」
「記恨?報復?」蘇牧嗤笑一聲,語氣冷冽,「以他那睚眥必報、心胸比針眼還窄的性子,這已是板上釘釘之事。他此刻,怕是連如何弄死我們的法子,都在心裡盤算過好幾遍了。」
「可……可有尚武監看重,他難道不怕?」程平安抱著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