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隱形帳篷


  「沒有。」蘇牧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一直待在房間裡修煉,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動靜,也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

  皇宮中的強者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開始在藏書閣內仔細搜索起來,從書房到院子,再到廚房,幾乎翻遍了所有角落。

  但他們從來沒有來過藏書閣,根本不知道廚房角落裡還有一個隱蔽的地窖;更何況,他們還有其他區域要搜尋,也不可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黃公公,這次行刺的對象是宮中的哪個貴人?」蘇牧跟在黃原身後,看似隨意地問道,想要從他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黃原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回答道:「是德妃娘娘。」

  他本不打算告訴蘇牧,但想起蘇牧曾經在淑德宮當過侍從,而且程平安和蘇牧關係密切,將來程平安在尚武監站穩腳跟,蘇牧或許也能重新得到重用,便把事情說了出來——就算他不說,蘇牧日後也大概率會通過其他渠道知道。

  

  「德妃娘娘沒事吧?」聽到這話,蘇牧的臉色微微一變,故作擔憂地問道。

  他心中卻是瞭然:許倩兒的姐姐竟然要刺殺德妃!許倩兒才從尚衣司調任淑德宮沒多久,她姐姐就入宮刺殺德妃,這裡面絕對有問題!許倩兒央求德妃把自己調去淑德宮,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靠近自己,更有可能是為了給她姐姐提供便利!

  「蘇公公放心,德妃娘娘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輕傷。」黃原把蘇牧的臉色看在眼裡,還以為他是在擔憂德妃的安全,便安慰道。

  「那就好。」蘇牧故作鬆了口氣的樣子,接著疑惑道,「皇宮守衛如此嚴密,為何會有殺手能潛入淑德宮,刺殺德妃娘娘?」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黃原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或許是有人裡應外合吧。」

  黃原帶著人在藏書閣翻了個底朝天,確定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後,才帶著一眾大內侍衛匆匆離去,繼續前往其他地方搜尋。

  深夜的宮殿裡,一片嘈雜,到處都是搜尋刺客的大內高手和宮人的呼喊聲——德妃娘娘遇刺,這可不是小事,必須儘快抓住兇手!

  天亮的時候,皇宮裡的一批強者再次來到了藏書閣,進行了一次更為細緻的搜索,但依舊一無所獲。

  這一天,蘇牧像往常一樣修煉、做飯、打理藏書閣,就跟沒事人似的,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沒有去地窖查看許珊兒的情況,也沒有去找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直等到一天一夜之後,蘇牧確認沒有皇宮中的強者會突然出現,才趁著夜色,悄悄來到廚房。

  他將地上的柴火搬到一邊,拿起一盞油燈,跳入了地窖之中。

  這是一個長寬約一丈的地窖,陰暗而潮濕。許珊兒躺在地窖的角落裡,依舊昏迷不醒,身上的傷勢看起來更加嚴重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如果不及時救治,她這樣一直昏迷下去,恐怕必死無疑。也幸虧她的武道修為不錯,肉身強度遠超常人,否則早就已經喪命了。

  「好詭異的黑色斗篷!」蘇牧皺了皺眉,仔細打量著許珊兒身上的黑袍。

  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這件黑袍有些怪異。剛才他在檢查的時候發現,當黑袍接觸到陰影時,竟然會變得半透明,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這難道是一件隱形斗篷?

  這女人的黑袍已經破破爛爛,應該是在逃跑過程中受到了重創,所以斗篷的隱形效果大打折扣,並沒有完全隱藏她的身形。

  身上穿著隱形衣,怪不得她敢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裡刺殺德妃!

  蘇牧能從她體內散發出的微弱氣息判斷出,這是一個先天境的強者,至於是初期、中期還是後期,因為她身受重傷,氣息紊亂,蘇牧暫時無法準確判斷。

  蘇牧伸出一隻手,在她的人中上用力一捏。

  數個呼吸之後,許珊兒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蘇牧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做出反應,抬手就是一拳,朝著蘇牧的胸口砸來——這是武者的本能反應!

  原本就身受重創的她,隨著這一動作,身上的傷勢再次惡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恢復了一些神智。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拳頭在距離蘇牧胸口寸許的地方停了下來,目光緊緊注視著蘇牧,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疑惑。

  「這隱形斗篷,可不是誰都有的!」蘇牧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麼好的一件寶物,竟然被她用成了這樣。

  「蘇公公,你這裡有沒有療傷的丹藥?」許珊兒的語氣很微弱,幾乎沒有一絲力氣,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期盼。

  「有。」蘇牧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但你要讓我幫你治好傷勢,也得等我搞明白怎麼回事才行!你為什麼要刺殺德妃娘娘?你和許倩兒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許珊兒咬著牙,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我是許倩兒的姐姐,許珊兒!」

  「不能說?」蘇牧挺直身子,攤了攤手,語氣冷淡地說道,「既然這樣,你還是留在這等死好了!」

  說完,蘇牧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許珊兒連忙開口,臉上露出一絲擔憂,「我若是隕落於此,對你而言,並無任何益處!我妹妹許倩兒還在淑德宮,一旦我失蹤的事情暴露,她肯定會受到牽連,到時候你也難逃干係!」

  「這樣也好!」蘇牧不為所動,依舊一副要走的樣子。

  「你是我妹妹的丈夫,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許珊兒微微蹙眉,總覺得眼前這位蘇公公,和自己妹妹描述的那個溫順懦弱的形象有些出入。

  「相公?哈哈!」蘇牧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我只是一個閹人!」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一個被罰進書房,一心求清靜,不願惹麻煩的閹人!你覺得,我會因為所謂的『夫妻情分』,冒著殺頭的風險救你這個刺客?」

  「好吧!」許珊兒臉色一白,終於屈服了,「你要問的,我都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幫我治好傷勢,並且保守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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