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年前的人物來訪
而今，竟連盧祥這般宗師強者，亦折在那裡！
再加上耿明、楊茂、胡志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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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菀不禁打了個寒顫。
「莫非……宮中那位大宗師，當真倒向了德妃？」
「北境戰事不利，司徒家正需強力外援，他竟敢如此！」
「唯有宗師，方能這般無聲無息取盧祥性命……」
司徒菀心亂如麻，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屏退羅騰後，她強自鎮定，匆匆用過早膳，便攜五皇子蕭景煥及數名太監宮女出了宮。
離宮前，她已向皇帝請旨——按祖制，嬪妃無旨不得出宮，皇后亦不例外。
司徒菀以「五皇子思親，欲歸家省親」為由，獲皇帝准允。
是日清晨，她冒雪返回母家。
那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原本匾額上書「大將軍府」，因司徒勝北境連敗、兵權被削，如今已撤去「將軍府」三字。
在司徒家一處幽靜院落內。
一間宛若密室的廳堂中，皇后司徒菀與司徒家三位核心人物齊聚。
門窗緊閉，連奉茶僕役也無。
司徒菀的太爺爺司徒靖——年逾一百八十歲的老祖宗，端坐正北太師椅上。
他一身青灰布袍，鬚髮皆白，臉上皺紋深如溝壑，老態龍鍾。
天元大陸常人壽數不過六七十年；先天武者可達百歲；宗師則有一百五十年之壽。而大宗師若不出意外，活到兩百歲亦非難事。
這便意味著，司徒靖至多還有二十年陽壽。
司徒家家主司徒烈、及其子司徒勝，分坐左右。
司徒烈乃司徒靖之孫，大宗師修為，雖年歲已高，卻因修為精深，面貌並不顯蒼老。
司徒烈的父親因未入宗師，早已故去。
目下司徒家達到宗師境的，僅有兩人：司徒烈，以及司徒菀之兄司徒勝。
司這對父子若無特殊機緣，幾無可能再進一步。欲攀登更高境界，實在千難萬難！
縱是司徒家這等有宗師坐鎮的家族，平日修行資源從不短缺，然能快速增強神魂的「蘊靈丹」這等靈藥，卻是難求。突破宗師的最大阻礙之一，便是神魂增長過於緩慢！
人老體衰，氣血虧虛，亦是難以忽視的桎梏。
而那些真正的武道天驕，往往不滿五十便已登臨宗師。天資雖佳卻未達天驕層次者，若有足夠資源支撐，倒也有望突破。
司徒勝便是後者。
他年方三十五，正值氣血鼎盛，司徒家傾力栽培，各類資源從不吝嗇。可惜，唯獨在提升神魂方面，司徒家給不了他太多助力。
「可惜了，盧祥……」
聽完司徒菀敘述，端坐主位的司徒靖緩緩睜眼，蒼老的臉上波瀾不驚，「我曾指點他多次，早看出他資質不俗，雖無望大宗師，但臻至宗師巔峰本有望。未料竟這般折了。」
「是啊。」司徒烈附和，「待盧祥修至巔峰，宮中那位也該壽盡了，正是他接掌內廷的好時機。」
「依我看，盧祥定是被宮中那人所害！」司徒勝面色陰沉，語帶寒意，「這是要斬斷我們在宮中的臂膀，好讓他蕭家子孫穩坐帝位！縱使我未在北境失利，蕭家遲早也會尋由削我兵權。」
「他這般做，亦在情理之中。」司徒靖淡淡道，「若換作老夫，或許也會如此。到了這把年紀，誰不為兒孫計？」
「可我們並無反意！」司徒勝怒道，「他這般猜忌打壓，是要自毀大乾根基！」
「許是琬兒在宮中過於強勢，令皇室不喜，故生猜疑。」司徒烈瞥向自己這位皇后女兒，目中隱有失望。她聰慧有餘，卻失之沉靜，鋒芒太露。
「女兒所為，皆是為煥兒，亦是為司徒家。」司徒菀此言並非自辯，而是肺腑。當年她嫁與今上，本就是家族一場豪賭。以她身份，本不必爭寵奪愛，大可擇一如意郎君，享盡嬌寵。
「非你之過，是你太急。」司徒烈接話，「五皇子尚幼，皇上正值盛年。待宮中那位壽盡，我們徐徐圖之方是上策。」
司徒菀抿唇不語。
「事已至此，縱我們無反心，對方卻已動殺機。」司徒勝目露厲色，「宮中早有流言，稱陛下欲廢后。無論真假，我們都該早做打算。」
「只要老夫尚有一口氣在，廢后便只是流言。」司徒靖緩緩道，「宮中那位故人，怕是熬不過老夫了。琬兒回宮後，暫且隱忍。若那位仍不死心……大不了老夫拼卻這身老骨頭，與他同歸於盡。」
……
大乾皇城，藏書閣。
蘇牧坐於一層窗邊，一邊閒翻書卷，一邊賞院中積雪。
悠然自得。
自李蓮英那夜問詢後，宮中再無人來尋他麻煩。蘇牧心知，盧祥之死震懾力不小。縱使眾人認定盧祥之死與他有關，也無人敢輕易動手。
——畢竟，他身後可是位能斬宗師的存在。
午後。
蘇牧剛用過午飯，便見藏書閣門房處，一駝背老者獨自踱入。
這老者面容枯槁，氣血衰敗，行走間步履蹣跚，仿佛下一刻就會倒地不起。
蘇牧見之第一眼，眼皮便是一跳。
——這絕非尋常行將就木的老叟！
換作尋常太監，這般年紀早該被放出宮去，除非……是武道高手。
「小蘇子」入宮三十餘年，見過宮中絕大多數宦官，其中便包括常被宮人私下議論的那位「魏終閒」。整個宮中他未曾照過面的，除卻新進內侍，屈指可數。
眼前這老者，正是其一。
無人隨行，無人引路。
能在宮中這般來去自如，足見其不凡。
「老人家，您這是……」蘇牧猜測，這老者多半是皇室某位隱世人物。
無論如何，身為守閣太監，總要先問明來意。若刻意躲避，反惹人生疑。
「老夫蕭遠厚，來尋本書。」
「什麼？！」蘇牧聞聲，心中一震。
蕭遠厚——這名字他在「小蘇子」記憶中見過！
當今聖上冊錄歷代先祖時，曾提及蕭遠厚。當時「小蘇子」好奇問李蓮英此人是誰，反被李蓮英急掩其口。
數日後，李蓮英尋機私下告誡：蕭遠厚乃聖上曾祖輩，大宗師境高手，深居簡出，莫要多問。
「原來是他……」
蕭遠厚身披灰白舊袍，踱過門廊，步入院中：「不必驚惶，老夫不過來看幾卷書。」
「您請自便，奴才為您沏茶。」
對這般人物，蘇牧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