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靜觀其變
「蕭遠厚？！老鬼，你裝死！」司徒靖乍見那熟悉身影，心神劇震，失聲驚呼。
「什麼？！」端木平亦是大驚，本能感到不妙，瘋狂催動真火灼燒身上金藤。可那金藤不知是何材質煉製，在赤焰中雖嗞嗞作響，卻一時難以燒斷，反而越纏越緊！
高空之中，「蕭遠厚」已與司徒靖硬撼一記。拳掌交擊，氣爆如雷，兩人各退數十丈。
琉銀傀儡動作毫無滯澀，雙臂一振，袖中四道金色流光激射而出，凌空一化四——正是四極金雷劍！
四劍分射四方，劍鳴清越，彼此氣機勾連，瞬間布下一座籠罩百丈方圓的凌厲劍陣。劍氣森森，隱成牢籠之勢。
在蘇牧神識遙控下，琉銀傀儡攻勢不絕，不求擊殺司徒靖，只死死纏住他，令其無法脫身援手端木平。
而四極金雷劍所布「四象劍獄陣」，亦在蘇牧強橫神識的精細掌控下，劍光流轉，殺機暗藏。
戰場之中，所有宗師皆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籠罩而下，如無形大手撥弄棋局。絕大多數人皆以為——這定是「蕭遠厚」老祖的神識！
唯有司徒靖越戰越心驚：這「蕭遠厚」招式雖猛，卻總覺缺了分靈動，且其身上氣息……似與以往有些微妙不同？
司徒靖與蕭遠厚也算舊識，交手多次，此刻卻覺對方招法雖凌厲，卻總透著股說不出的僵硬滯澀，與記憶中那老對手的靈動詭譎大相逕庭。不過轉念一想：許是蕭遠厚此番重傷未愈，實力打了折扣；又或者，這老鬼動用了某種蕭氏皇室秘傳的、需付出代價的禁術，才顯得這般古怪。
蕭安勛及一眾皇室核心，此刻卻是茫然大於驚喜。
他們心知肚明——蕭遠厚早已隕落！眼前這正與司徒靖激戰的灰袍人，絕不可能是自家那位老祖宗！
可若不是他，又能是誰？哪位隱世高手會在此刻不惜代價、偽裝成蕭遠厚的模樣，為蕭氏挺身而出？
唯有蕭安然，目光悄悄轉向下方廣場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蘇牧。
方才那劍陣初起時瀰漫開的獨特劍氣波動，她並不陌生。在藏書閣的那些夜晚，她曾不止一次感應到閣樓方向傳來類似的氣息。
「是他……一定是他出手了。」
可蘇牧明明就站在不遠處，神情平靜，仰首觀戰，毫無出手跡象。
「莫非……與司徒靖對戰的那位『蕭遠厚』，並非蘇公公本人，而是他請來的某位前輩高人？那位前輩，或許就藏身附近，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保護藏書閣？」
蕭安然思緒紛亂。她並未親眼見過蘇牧展露真正實力，此刻又冒出一位如此強橫的「蕭遠厚」，令她不禁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空中戰局再生變化！
四象劍獄陣的威能，在蘇牧神識全力催動下徹底爆發！
嗤嗤嗤——！
無數道凝若實質的金色劍氣自四柄金雷劍中分化而出，如疾風暴雨，鋪天蓋地射向陣中的司徒靖與仍被金藤纏繞的端木平！
每一道劍氣都經過劍陣加持，鋒銳無匹，更隱隱結成某種玄奧軌跡，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速速破陣！否則我等皆危！」司徒靖厲聲咆哮，護體真火被劍氣衝擊得明滅不定，竟顯出不支之象。
他這邊尚且能勉強抵擋，另一側的端木平處境更為狼狽！
金藤未斷，他身形受制，面對攢射而來的密集劍氣，只能鼓盪真火硬抗。劍氣透過藤蔓間隙，瘋狂衝擊他的護體罡氣，震得他氣血翻騰，更讓金藤趁勢勒得更緊，幾乎嵌入皮肉！
端木平心中又驚又怒，更生出一絲悔意。
千年皇族，果然底蘊難測！這蕭遠厚裝死設局，分明是要將司徒家連同自己這援兵一網打盡！
「蕭遠厚，你這老匹夫，好深的心機！」端木平暗自咬牙，已將眼前灰袍人認定為蕭遠厚無疑。
「攔住他們！護住劍陣！」蕭安勛雖不明就裡，但豈會放過這逆轉之機？他率剩餘皇室宗師拼死攔截，不讓司徒家高手靠近劍陣核心。
德妃見狀，急向退至一旁的三位天武宗長老躬身懇求：「形勢有變，懇請三位前輩再助我蕭氏一臂之力！」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卻緩緩搖頭。
形勢雖有變化，但蕭氏敗亡之危並未真正解除。司徒家畢竟有兩位大宗師，而蕭氏這邊，「蕭遠厚」獨木難支。他們方才已退出戰團，司徒家未再追究，若此刻再插手，一旦蕭氏最終落敗，司徒家與端木家事後必不會放過天武宗。
不如……靜觀其變。
即便「蕭遠厚」借劍陣之威暫占上風，但那金藤顯然困不住端木平太久。一旦端木平脫困，兩位大宗師聯手，縱有劍陣相助，「蕭遠厚」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見天武宗長老無意再戰，蕭安勛不再多言，率眾死守。他們不求殺敵，只求拖住司徒家高手，為劍陣爭取時間。
司徒烈、司徒勝等人亦知關鍵在此，拼盡全力猛攻，戰況慘烈到極致。空中鮮血飛灑，斷刃墜落，不時有宗師重傷墜地。
蘇牧眉頭微蹙。
他感應到，金藤玄符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端木平脫困在即。而蕭安勛等人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
不能再等了。
蘇牧眼神一凜，終於親自出手！
他身形未動，心念卻已貫注於高空戰局。四極金雷劍受其神識牽引，劍陣運轉陡然加速，漫天劍氣驟然一收，化作四道粗大如柱的璀璨劍虹，分襲司徒靖與端木平！
趁二人被劍虹所懾、全力抵禦之機，蘇牧左手掐訣，一直靜靜懸浮於身側的「金虹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自下而上，穿透金藤縫隙，直刺端木平咽喉！
這一劍，時機、角度、速度，妙到毫巔！
端木平正被劍虹與金藤所困，避無可避！
「噗嗤！」
金虹劍精準刺中端木平咽喉！然而——
劍尖傳來艱澀阻力！端木平脖頸處玄光流轉，竟浮現出一層細密鱗甲虛影——這是他貼身穿戴的玄階極品護身寶衣「龍鱗內甲」自發的防禦！
劍勢受阻，未能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