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下麻煩大了
蘇牧尚未應聲,一旁的馮寶已是躬身行禮,恭敬道:「奴才馮寶,見過德妃娘娘,見過六殿下。」誰知馮寶話音剛落,許倩兒便陡然厲聲呵斥:「馮寶!你眼瞎不成?還不快給皇后娘娘行禮!」
馮寶神色一怔,目光落在藺玟身上,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服飾已然換作皇后規制,心中一驚,連忙改口,重新躬身:「奴才馮寶,見過皇后娘娘!」他心中滿是詫異,藺玟竟已被冊封為皇后?按大夏規制,新後冊封理當有隆重的典禮,怎會如此悄無聲息?
一旁的蘇牧見狀,眉頭微蹙,冷聲喝道:「許倩兒,休得無禮!馮寶乃是藏書閣管事,亦是我的義子,便是偶有失言,也輪不到你一個宮女來呵斥!」
許倩兒臉色瞬間漲紅,心中又怒又氣,這個蘇牧,竟為了一個小小的太監,當眾不給她臉面,更是不把新晉皇后放在眼裡!她咬著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藺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慍怒。許倩兒是她的貼身宮女,等同於她的臉面,蘇牧呵斥許倩兒,便是對她這位新任皇后的不敬!
今日藺玟前來藏書閣,一來是為了讓蘇牧知曉自己已登後位,給其一個下馬威;二來也是想試探一番,看看蘇牧是否還認她這個昔日的主子。在此之前,她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蘇牧依舊恃寵而驕,對她不敬,她定不會客氣。可今日皇宮中的那一幕,卻讓她的心思悄然改變——她親眼見蘇牧斬殺端木平、擊殺司馬烈,那等強悍的武道修為,讓她無比震驚,心中反覆默念著「不可能」。
她記得清清楚楚,在蘇牧來藏書閣之前,不過是淑德宮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太監,她百分百可以肯定,彼時的蘇牧,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宦官,毫無半分武道修為!便是天武宗的三位長老,也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特意囑咐她前來探查蘇牧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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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迎著藺玟慍怒的目光,神色淡然,緩緩開口:「皇后娘娘,為人臣子,當守本分,可若無傲骨,豈不枉為人臣?就如娘娘一般,若無皇后之尊,又怎能執掌六宮,母儀天下?」
忠孝大太監雖名義上仍是皇室家奴,卻是宮中品階最高的太監,地位尊崇。按宮中規矩,便是皇室宗親,也需對其禮讓三分,可蘇牧今日,卻是半點退讓都無。
他如今手握重權,修為更是達到宗師境,便是面對蕭安勛,也能平起平坐,更何況是新晉的皇后藺玟?若是藺玟安分守己,他尚可相敬,可若是對方執意擺皇后的架子,他也懶得虛與委蛇。
「你竟敢在本宮面前如此耀武揚威!」藺玟嬌顏含怒,聲音陡然拔高,「蘇牧,你變了,竟敢如此無視本宮!本宮倒要看看,你日後是否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後悔!」
「母后……」六皇子蕭景燁見藺玟動怒,心中擔憂,剛想上前勸慰,卻被藺玟一把打斷。
「咱們走!」藺玟怒喝一聲,索性直接將蕭景燁打橫抱起,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裙擺翻飛,滿是憤懣。
許倩兒看著幾人的背影,低聲咒罵一句:「這下麻煩大了!」
蘇牧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警告:「不用擔心,我不會連累你。只是你最好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站對立場,比什麼都重要。」
許倩兒身子一僵,抬眸看向蘇牧,目光中閃過一絲愧疚與茫然,低聲問道:「為什麼?」
蘇牧並未多言,轉身便走回了藏書閣,留下許倩兒一人立在原地,滿臉不解。片刻後,她才回過神,快步跟上藺玟等人的腳步。
走出藏書閣不遠,藺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許倩兒,沉聲問道:「你與蘇牧相交不淺,可知他為何會突然變化如此之大?」
許倩兒躬身恭敬回道:「回娘娘,臣妾也不甚清楚。只是屬下猜測,他今日的變化,怕是與他的武道修為突飛猛進有關。」
「果然如此!」藺玟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冷哼道,「他的武道修為,皆是從蕭氏皇室所得,如今竟敢在本宮這位皇后面前如此囂張,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行人快步返回淑德宮——藺玟雖已被冊封為后,卻尚未搬入鳳和殿,只因鳳和殿中還留有前任皇后司徒菀的諸多物件,需得一一清理妥當。而天武宗的三位長老,此刻也正待在淑德宮中,並未離去。司徒靖已然逃走,大夏朝堂尚未穩定,他們需得留下來,為蕭氏皇室穩住局面。
剛踏入淑德宮,一名天武宗長老便迎上前來,急切問道:「皇后娘娘,探查得如何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可是蕭遠厚?」
藺玟搖了搖頭,神色凝重:「蘇牧口風極緊,什麼都不肯說。他對我早已沒有半分忠誠,心中更是帶著戒備與抗拒,根本不可能告訴我真相。」
「哦?」三位長老皆是神色一變,眼中滿是詫異。
一名長老沉吟道:「想來那高手定是蕭遠厚無疑,除了他,大夏境內再無其他大宗師,會為了蕭氏皇室不惜豁出性命!」「不錯!若是蕭遠厚真的戰死,蕭氏皇室絕不會對我們隱瞞此事,畢竟他們如今還需依仗我天武宗!」「怪不得!我們三人在最後關頭抽身而退,那位皇上竟半點不滿都未表露,原來是有蕭遠厚在背後撐腰!」
藺玟聞言,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不管那高手是不是蕭遠厚,他都被司徒靖的家傳武學『霸王槍』擊中,從高空墜落至皇城之中,即便當時未死,也定然身受重創,活不了多久了,說不定此刻早已殞命!」
「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另一名長老附和道,「蕭遠厚本就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即便沒有此次重創,最多也只能與同階高手一戰,便會耗盡生命力!」
「如此說來,那個蘇老太監,定然是蕭遠厚留給蕭氏皇室的最後一張底牌!」一名長老眼中閃過精光,沉聲說道。「只是皇室之中能人輩出,猛將如雲,蕭遠厚為何偏偏選中蘇牧這個看似普通的太監,而非皇室中的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