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互利用
只是今年元旦，給魏終閒送禮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宮中多了蘇牧這位忠孝大太監，皇上對他極為器重，昨日上午他斬殺宗師、護佑皇室的事跡，早已傳遍皇宮。
所有人都清楚，蘇牧已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更是實力強悍的宗師境強者，想要在宮中立足，討好蘇牧，遠比討好失勢的魏終閒更有用。
前來給蘇牧送禮的人，絡繹不絕——既有內廷的大總管、各級宦官，也有李蓮青這般的二品官員，甚至連蕭氏皇室的宗親，都親自登門。
蘇牧體內的金焰尚未消散，渾身縈繞著金色光暈，這般詭異模樣，絕不能被外人看到。
他連忙給馮寶傳訊，謊稱自己身受重傷，正在靜養，不便接見任何客人，讓馮寶代為接待，收下禮物並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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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心中暗自暗罵蘇牧擺架子，可得知蕭氏皇室的宗親都被拒之門外後，心中的不滿便消散了大半——連皇室宗親都見不到，自己被拒，也不算丟人。
短短一個時辰，藏書閣門口便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新晉皇后藺玟，並未派人送禮，而是直接帶著後宮眾妃，親自登門。
宦官終究是皇家下人，地位不及皇上寵妃，可一般情況下，後宮妃嬪都不會輕易招惹手握大權的頂級宦官。
尤其是魏終閒、蘇牧這般的存在，不僅掌控內廷，還是實力強悍的武者，在皇室中也備受尊敬。若是得罪了他們，即便有家族撐腰，在後宮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當年司徒菀擔任皇后時，每年元旦都會親自給魏終閒送禮，便是這個道理。
藺玟往年從未給魏終閒送過禮，可今年不僅給魏終閒備了厚禮，還親自登門拜訪——她很清楚，想要在宮中站穩腳跟，不僅要依靠天武宗，還要拉攏內廷的勢力。
魏終閒雖已失勢，卻在宮中任職多年，根基深厚，拉攏他，便能更快摸清宮中局勢，穩固自己的後位。
魏終閒哪有膽子拒絕皇后的厚禮，連忙收下，隨後便親自前往淑德宮道謝——藺玟尚未搬入鳳和殿，暫時仍住在淑德宮。
他心裡清楚，藺玟今日這般示好，不過是想利用他在宮中的人脈，各取所需罷了。
今日的淑德宮，也格外熱鬧，前來送禮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後宮妃嬪與皇室直系子弟。
眾人都十分忙碌，大多只是簡單寒暄幾句，放下禮物便匆匆離去，藺玟也不強留，一一笑著接待。
唯有魏終閒到來時，被藺玟特意請去了宮中的雅致茶樓，單獨接待。
「魏公公請坐。」藺玟揮了揮手，讓身邊的侍女退下，親自給魏終閒斟了一杯熱茶。
「老奴不敢當！多謝皇后娘娘！」魏終閒連忙起身，躬身道謝，姿態放得極低。
「魏公公不必多禮。」藺玟示意他坐下，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從前司徒菀做皇后時，魏公公對我多有照拂，如今我接替她的位置，想必魏公公也會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魏終閒心中一動，連忙表態：「老奴對皇室忠心耿耿，對皇上忠心不二，自然也會全力輔佐皇后娘娘，絕無二心！」
這番話極為巧妙，既表明了忠心，又暗中劃清了與司徒菀、司徒家族的界限——他從前對司徒菀的照拂，不過是因為她是皇后，是皇室的代表，而非偏袒司徒家族。
昨日司徒家族叛亂，他並未出手相助，這一點藺玟心知肚明，卻並未點破——她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不必為了過往的小事，得罪魏終閒。
「忠心之人，理應受到嘉獎。」藺玟笑了笑，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滿，「只是有些人，一旦抱上強大的靠山，立了幾分功勞，便變得目中無人，連昔日的主人都不認了。」
魏終閒捧著茶杯，低頭不語，心中卻已然明了——藺玟說的，正是蘇牧。
他清楚藺玟的性子，驕傲自負，掌控欲極強，容不得半點委屈，蘇牧昨日當眾不給她臉面，她定然記恨在心。
可蘇牧如今權勢滔天，實力強悍，他根本不敢妄加評論，只能沉默以對，免得引火燒身。
藺玟見他不說話，也不勉強，話鋒又轉，語氣帶著幾分炫耀：「魏公公，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爺爺是天武宗六長老，如今已是半步大宗師，很快就要突破至大宗師境了！」
她之所以說出這件事，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靠山足夠強大，讓魏終閒像畏懼司徒菀那般，畏懼自己、臣服自己。
魏終閒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連忙再次起身，躬身行禮：「老奴恭賀六長老突破在即，恭賀皇后娘娘！」
「魏公公不必如此多禮，太過生分了。」藺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隨口問道，「今日前來給你送禮的人，應該不少吧？」
魏終閒苦笑一聲，如實回道：「有一些，只是比去年少了很多。」
他是個聰明人，清楚藺玟想聽什麼——他並不介意送禮的人變少，能在司徒家族叛亂後，依舊留在宮中，沒有被皇室追責，就已經是萬幸。
昨日平定叛亂的諸多高手，大多得到了封賞，唯有他一無所獲。魏終閒心裡清楚，自己在皇上和皇室宗親眼中，早已是靠不住的人。
宮中眾人也都看出了這一點，生怕被他連累，紛紛疏遠他，自然也就不敢再前來巴結送禮。
藺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開口安撫：「魏公公放心，你對皇室忠心耿耿，有我在，定保你依舊是內廷的大總管，無人敢動你。」
她刻意忽略了魏終閒昨日未曾出手的事情——她需要魏終閒的人脈，魏終閒需要她的庇護，兩人本就是相互利用。
「多謝皇后娘娘厚愛！老奴感激不盡！」魏終閒連忙起身謝恩，語氣無比懇切，「日後娘娘若有差遣，老奴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兩人各懷心思，卻達成了默契——藺玟靠魏終閒穩固宮中勢力，魏終閒靠藺玟重新獲得皇室信任。
就在魏終閒宣誓效忠的瞬間，一道洪亮的鐘鳴突然響徹淑德宮，緊接著，傳遍整個皇宮，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