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悄無聲息死了?


  令他意外的是,這塊雷罡石中的雷罡能量,遠比他預估的還要充沛,其能量儲量,幾乎快要趕上半枚地階上品雷屬性寶物,足以支撐他進行一次徹底的靈體淬鍊。

  吸收雷罡能量並非難事,難的是將這份狂暴桀驁的能量徹底煉化,融入靈體的每一寸肌理,化為自身可隨心操控的力量——這不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更需要極致的心神專注,稍有分心,便可能功虧一簣,前功盡棄。

  顯然,蘇牧的這次閉關修煉,註定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拉鋸戰,絕非短時間內能夠完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藏書樓的窗欞,灑在密室的玉床之上,為那道雷火交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在雷罡與真火的交織碰撞中,悄然流逝。

  密室角落,金子從沉睡中緩緩甦醒,一雙靈動的金眸望向玉床上的蘇牧,見他周身被雷火包裹,氣息沉穩而凝練,便知他正在潛心閉關,沒有絲毫打擾,振翅飛出密室,穿過藏書樓的庭院,在大乾皇城的上空盤旋嬉戲,清脆的鳴叫聲在天際迴蕩,打破了皇城的靜謐。

  夜幕漸濃,墨色的天幕緩緩籠罩了整個皇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點點微光勾勒出皇城的輪廓,顯得靜謐而祥和。

  蕭安然提著食盒路過藏書樓,一眼便看到了門口矗立的隕金傀儡,心中瞬間瞭然——太上皇定是又在閉關修煉,不願被人打擾。她沒有上前呼喚,也沒有派人來請,只是輕輕將食盒放在門口,又抬頭望向半空,尋找著金子的身影。

  「金子,下來吃晚飯啦!」蕭安然的聲音溫柔柔和,帶著幾分笑意,抬頭對著天際輕輕招了招手。

  天際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金子振翅俯衝而下,翅膀帶起一陣微涼的微風,乖巧地落在蕭安然的肩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親昵不已,模樣十分可愛。

  與此同時,大乾皇城東南角的來福客棧內,蘇飛揚正坐在二樓廂房裡,慢條斯理地享用著一桌子豐盛的宴席,神色悠閒,仿佛全然沒有將皇宮的動靜放在心上。

  

  這家客棧看似普通無奇,實則位置極佳,距離皇宮不過數里之遙。以蘇飛揚的真武境修為,只需釋放一絲神識,便能清晰感知到皇宮內的任何風吹草動,無需親自前往皇宮附近蹲守,既隱蔽又便捷,可謂是絕佳的藏身之地。

  就在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準備細細品味的瞬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響起,打破了廂房內的寧靜,也打斷了他的悠閒。

  「進來。」蘇飛揚語氣平淡,頭也不抬,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間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他最不喜有人在他用餐時貿然打擾,壞了他的興致。

  房門被推開,孟菱帶著蘇哲、蘇寬兩個兒子匆匆走進來,三人神色慌張,眉宇間滿是急切,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顯然是遇到了天大的急事,受了不小的驚嚇。

  「老祖,大事不好了!」孟菱一進門,便急聲喊道,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語氣中的急切難以掩飾。

  蘇飛揚眉頭一蹙,緩緩放下茶杯,臉上的不耐更甚,沉聲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孟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咬了咬牙,艱難地吐出一句話:「老祖,宮裡剛剛傳來消息,新皇……新皇他死了!」

  「什麼?!」蘇飛揚猛地站起身,座椅被他起身的力道帶得向後滑動,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身形都微微震顫,急切地追問道:「不可能!昨晚我見他時,他傷勢早已痊癒,氣息沉穩,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蘇哲也皺緊眉頭,滿臉困惑地補充道:「是啊老祖,宮裡一點大動靜都沒有。若是新皇被人斬殺,必然會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傳出,可我們全程都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他一死,我們和他聯手除掉蘇牧的計劃,不就徹底泡湯了嗎?」

  蘇飛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沉聲問道:「消息可靠嗎?會不會是蕭安勛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設下圈套,引我們現身?」

  「絕對可靠!」孟菱連忙點頭,語氣十分肯定,「此事是前皇帝蕭安勛親自在皇宮大殿宣布的,而且他已經重新登基,接管了大乾的朝政!若是新皇沒死,蕭安勛萬萬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復位,更不敢在大殿之上當眾宣布此事!」

  蘇飛揚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難道昨晚他是故意偽裝傷勢痊癒,欺騙於我?」

  當年徽泰郡湖中孤島奪寶,他見勢不妙便提前逃離,並未看到後續的廝殺場面,說不定在他離開後,新皇(司徒承鈞)又遭遇了重創,只是昨晚見他時,強行壓制了體內的傷勢,偽裝成痊癒的模樣,目的就是為了穩住他,讓他安心聯手。

  可即便如此,真武境強者也絕非輕易就能暴斃,更何況是司徒承鈞這種天賦異稟的天才,怎麼會因為舊傷復發,就悄無聲息地死去,連一絲動靜都沒有留下?

  一絲不安悄然湧上心頭——失去了司徒承鈞這個真武境盟友,他根本沒有把握單獨闖入皇宮對付蘇牧。他清楚地記得,蘇牧手中還有一尊隕金傀儡,戰力強悍無比,僅憑他一人之力,絕不是蘇牧和傀儡聯手的對手,貿然出手,只會自尋死路。

  「再去探查!」蘇飛揚抬起頭,語氣凝重,對著孟菱母子三人揮了揮手,「務必查清新皇的真實死因,還有皇宮內的所有動靜,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異常,都要立刻回報我,不得有絲毫耽擱!」

  「是,老祖!」孟菱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躬身告退,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廂房,生怕惹得蘇飛揚不悅。

  蘇飛揚重新坐回座位,心中暗自盤算起來:「暫且按兵不動!若是新皇沒死,只是設下圈套引誘我現身,他遲早會對蘇牧動手,到時候我再坐收漁利,坐看他們兩敗俱傷;若是他真的死了,我也只能耐心等待,玄罡門底蘊深厚,必然還有其他破封而出的強者,只要等幫手到齊,蘇牧必死無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