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憑什麼放肆


  常師兄嗤笑一聲,滿眼譏諷:「聞芊竹,你真是越發荒唐!未婚先孕已然讓宗門蒙羞,如今竟讓幼子認一位太監為父!你是嫌我雲香谷顏面丟得不夠徹底?」

  他語氣中滿是失望與恨意,愛而不得,終究因愛生恨,此刻將所有怨憤盡數傾瀉而出。

  庭院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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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安勛、李蓮青、蕭安然等人皆是心頭一緊,原本以為是同門重逢的溫情場面,不料一開場便劍拔弩張。

  金子在空中隨性翻飛,對此渾然不在意。雨田躲在門房之中,遠遠觀望這場風波。

  「你這番言辭,太過刺耳,我很不喜。」

  蘇牧淡漠抬眸,瞥了常師兄一眼。

  「你不喜?你有何資格不喜?」

  常師兄如同被觸碰逆鱗,雙目凌厲,死死盯著蘇牧,氣勢逼人。

  「你來之前,未曾打聽皇城之事?」蘇牧微微蹙眉。

  「自然打聽過。」

  常師兄滿臉不屑:「知曉你能斬殺真武后期、屠戮巫族武王,但皇帝已然告知,那敗退的巫族武皇,是蕭家那位武王后期強者所阻,與你無關!」

  「常師兄,蘇公公實力極強,那武皇確實是他逼退的!」聞芊竹急忙出聲糾正。

  「閉嘴!」

  常師兄厲聲喝止,怒意更盛:「就算他有些手段,難道還能勝過我、勝過宗門?」

  「二長老尚且有幾分實力,至於你……」

  蘇牧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篤定:「差得太遠。」

  他素來不喜仗勢欺人、咄咄逼人。聞芊竹之事木已成舟,對方卻步步緊逼、言語刻薄,屬實令人厭煩。

  「狂妄自大,可笑至極!」

  常師兄徹底被激怒,目光兇狠:「你這般維護她,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一旁的二長老冷眼旁觀,並未出手阻攔,默許二人對峙。

  「你不服?」

  蘇牧淡然開口:「不妨打個賭。」

  「賭什麼?」常師兄冷聲道。

  「你不是覺得幼子認我為父是奇恥大辱?」

  蘇牧嘴角微揚,從容提議:「若是我贏了你,你便認我為父,如何?」

  「讓我認你一個太監為父?你簡直痴心妄想!」

  常師兄怒火滔天,死死盯著蘇牧:「若是你輸了呢?」

  「我若輸了,任你處置。」蘇牧語氣篤定,毫無波瀾。

  「好!」

  常師兄眼中閃過狠厲:「你若敗北,當場跪下給我磕頭叫爹!」

  「可以。」蘇牧爽快應下。

  他心中無比清楚,此戰絕無敗理。別說區區一個武王后期,就算是武皇境強者親臨,他也有十足把握碾壓。

  「常師兄,切莫衝動!」聞芊竹急忙勸阻。

  「無需你多言!」常師兄斷然打斷。

  呼!!

  磅礴玄力轟然爆發,常師兄催動玄靈之力,真火流轉、玄光覆體,凝出堅實護體光罩,周身威壓席捲整座庭院。

  「小心!」

  他尚存幾分高傲,出聲提醒,隨後身形爆沖而出,右臂攜渾厚真火與玄力,直搗蘇牧面門!

  「儘管出手便是。」

  蘇牧原地靜立,不催真火、不開真靈、不凝護體,僅僅抬手對著衝來的常師兄,淡然勾了勾手指。

  「放肆!」

  這般極致輕視,徹底引燃常師兄怒火,拳勢再度暴漲,轟然砸向蘇牧!

  蘇牧不慌不忙,右臂抬拳迎擊。

  滋滋滋——

  無盡雷光電弧纏繞臂膀,盡數匯聚拳尖,一記簡簡單單的玄階上品奔雷拳,驟然轟出!

  常師兄身為武王后期,眼界極高,根本不屑區區玄階武技,滿心鄙夷地全力對轟。

  嘭!!!

  雙拳相撞,驚天炸響震盪四野,各色靈光炸裂紛飛!

  下一瞬,常師兄整個人如同遭巨山碾壓,身形驟然倒飛而出,一路撞斷庭院古樹、撞塌兩座假山,直至飛掠到門房近處,才勉強穩住身形。

  二長老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聞芊竹神色平靜,早已預料到此果。蕭安勛等人亦是神色如常,在他們心中,蘇牧的強大,本就毋庸置疑。

  「你輸了,來認爹吧。」

  蘇牧抬手輕招,語氣平淡。

  方才他未曾全力出手,留了十足餘地。終究是大概率要收的義子,只需教訓,不可重創。

  「我不服!再來!」

  常師兄氣血翻湧、滿心屈辱,稍作調息便再度攜狂暴氣勢衝殺而來。

  「再來百次千次,結果依舊。」

  蘇牧半步未挪,靜立原地。待常師兄近身,他無視對方所有武技攻勢,探手精準扣住對方拳頭。

  同時一腳輕踹,精準落在常師兄小腿之上。

  噗通!

  常師兄身軀一矮,被迫單膝跪地,劇痛與驚懼瞬間席捲全身。

  「叫爹。」

  蘇牧掌心微微發力,骨骼咔咔作響,劇痛鑽心,令人膽寒。

  常崴心神巨震,滿臉難以置信。

  就在他失神之際,蘇牧又是一腳輕輕踏出。

  原本單膝跪地的常崴,瞬間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壓得雙膝著地,徹底跪得筆直。

  直到此刻,這位雲香谷的武王境後期強者,才真正認清殘酷的現實。

  他早已修成圓滿玄體,更是催動玄靈全力防禦,可在蘇牧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蘇牧自始至終都留著極大餘力,根本未曾動用真正戰力。

  繼續纏鬥下去,只會自取其辱、顏面盡失。

  他心中清楚,自己唯有動用壓箱底的頂級底牌,才有一絲翻盤可能。可轉念一想,對方底蘊深不可測,必然也藏著無盡後手,底牌對決,自己依舊毫無勝算。

  「蘇公公,放開他!」

  一旁沉默觀戰的雲香谷二長老柴敏,終於按捺不住,沉聲開口。

  她目光銳利,早已看穿兩人的巨大差距。蘇牧的肉身強橫程度,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僅憑純粹肉身力量,便輕鬆碾壓一尊武王后期強者。

  「等他兌現賭約,我自然放他。」

  蘇牧淡淡回了一句,隨即垂眸看向跪地的常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來,叫乾爹。」

  「士可殺,不可辱!」

  常崴脖頸緊繃,滿臉倔強,硬氣回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寧死不屈,倒是有幾分骨氣。」

  蘇牧撇了撇嘴,緩緩開口:「但言而無信,更是恥辱,不僅辱你自身,還會連累宗門蒙羞。大丈夫立於天地,一諾千金,說到做到,方才稱得上英雄。」

  他實在捨不得斬殺常崴。

  一尊武王后期的頂尖戰力,若是收為義子,悉心栽培突破武皇,系統給出的獎勵絕對會超乎想像,價值無可估量。

  蘇牧的一番話,瞬間讓常崴啞口無言。

  螻蟻尚且貪生,他並非不懼生死,可為了武道尊嚴,他甘願慷慨赴死。可他終究是宗門弟子,深知失信的後果,會讓雲香谷顏面掃地。

  生死與信義兩難,常崴心緒大亂,只能轉頭看向二長老柴敏,期盼對方解圍。

  「蘇公公,我最後說一次,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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