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皇道與劍道
劍修玄靈的能量軀體轟然潰散瓦解。
蘇牧當即催動自身皇道真靈離體而出，穩穩籠罩潰散的劍胚能量，盡數吸納吞噬。
「不錯，是地階極品劍胚孕育出的劍道本源！」
蘇牧心中暗自點評。
這枚劍胚的品級與蘊含的劍道威能，遠超此前蘇飛揚那枚地階上品劍胚，底蘊十足。
「若是天階下品就更好了。」
蘇牧微微感慨。
轉念一想，他又迅速壓下貪念。真若是天階下品劍胚蘊養的玄靈，戰力必然暴漲，彼時正面廝殺，他未必能穩穩拿下對方。
此刻他的皇道真靈只能暫時吸納、寄存這股極品劍胚能量，暫時無法徹底煉化融合，需後續慢慢沉澱打磨。
除此之外，那白須老者的本命兵刃、地階極品長劍，也落入了蘇牧手中。
此劍並未徹底淪為無主之物，本源精血認主羈絆仍在。老者尚且存活，想要徹底掌控這柄極品長劍，還需耗費功夫，強行抹除原有認主印記。
至此，黑霧一戰徹底落幕。
待皇道真靈將劍胚能量盡數吸納完畢，蘇牧收起墨金傀儡與黑色長矛，手握那柄微涼的極品長劍，緩步走出漸漸消散的黑霧。
皇城東門之外，蕭雲裳早已靜靜等候。
望見蘇牧安然走出，她立刻快步迎上，眸光帶著幾分疑惑：「蘇兄，方才裡面發生了什麼？我親眼看見你的傀儡，與那兩位西川劍閣武皇大打出手。」
「他們嘴上說來幫忙清剿詭族，實則暗藏禍心，伺機偷襲於我。」蘇牧淡淡開口。
他已然猜到，二人入黑霧前必然與蕭雲裳打過招呼，是以對方知曉其來歷。
「同為人族，咱們拼死抵禦詭族浩劫，他們竟然背後偷襲，太過卑劣！」蕭雲裳秀眉緊蹙，滿心憤然。
「我曾斬殺西川劍閣封印萬年的劍道天才，與他們本就有仇。」蘇牧神色平淡，語氣從容，「我從不懼他們尋仇，既然敢來挑釁，落敗殞命，便休怪我不顧同族情面。」
「那兩人最後好像都逃了。」蕭雲裳輕聲說道。
「的確都脫身逃走了。」蘇牧點頭，話鋒微轉，「不過那名中期武皇，丟下了這柄地階極品長劍，連自身蘊養多年的劍道玄靈，也被我徹底留下。」
「那是他們應得的慘痛代價！」蕭雲裳眸光清亮，沉聲道。
黑霧之中的所有詭族被徹底肅清，肆虐擴張的黑霧徹底停滯，順著晚風緩緩消散殆盡，皇城東門的危機徹底解除。
二人簡單交談幾句，便一同折返皇宮。此番接連鏖戰，二人損耗皆不小，急需靜心休養、恢復狀態。
回到藏書樓二樓房間，蘇牧盤膝端坐，催動紫金玄火層層包裹皇道真靈，加速體內劍胚本源能量的吸納與初步融合。
……
大乾帝國，徽泰郡北部，偏僻荒野。
兩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此前從皇城黑霧中狼狽脫身的兩名西川劍閣武皇。
「余師兄，你的玄靈……當真被那蘇牧留下了？」年輕的武皇初期修士燕齊秉滿臉難以置信，出聲追問。
白須老者余灝苦笑一聲，神色落寞：「不錯。當時局勢必死無疑，我只能捨棄玄靈，以其為掩護，方能僥倖逃得性命。」
「離譜！實在離譜！」燕齊秉滿心費解，「他並非武隆大陸跨界強者，只是天元本土修士，此方天地靈氣稀薄、修煉環境惡劣，為何能擁有這般恐怖戰力？」
「他必然是得了天大的上古機緣。」余灝沉聲道，「萬年前的天元大陸鼎盛至極，曾誕生數位武神大能。此人定然繼承了某位武神遺留的傳承寶庫，才有這般逆天底蘊與崛起速度。」
「那師兄可看出他修煉的是何等功法？」燕齊秉眼中滿是好奇，「他肉身強橫得違背常理，如今連真靈底蘊也遠超常人，甚至不輸我等玄靈，太過詭異。」
「他周身縈繞淡淡皇道氣韻。」余灝見識更廣，一語道破關鍵，「他修煉的必然是頂級皇道功法。人族皇道功法本就凌駕萬法，霸道無匹，這才造就了他的無上戰力。」
「皇道？」燕齊秉瞳孔驟縮，滿臉震驚，「難不成他走的是人皇道途？」
「未必是正統人皇。」余灝微微搖頭，「人皇天生伴隨絕世天資與無上大氣運，自幼便展露不凡。他應當只是借皇道機緣崛起，沾染皇道底蘊，並非正統人皇道體。」
燕齊秉依舊三觀炸裂：「一個閹人，竟欲踏人皇之路？」
「不必糾結於此。」余灝壓下心緒，沉聲問道，「眼下我玄靈盡失、實力大跌，你說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靜待我玄體修復，重修玄靈再說。」余灝語氣凝重，「此前黑霧壓制天地規則，我等無法結陣對敵，才落得慘敗。若是尋常環境，勝負猶未可知！」
燕齊秉連連點頭，心中全然服氣。失去玄靈的余師兄戰力十不存一，確實再無資格爭鋒蘇牧。
整整兩日苦修，轉瞬即逝。
蘇牧的皇道真靈，終於將那枚地階極品劍胚的本源能量徹底吸納、融合完畢。
經此淬鍊，他的皇道真靈底蘊暴漲、氣韻愈發厚重。只需再積攢足夠的皇道之氣，便可完成最後蛻變，進階皇道玄靈！
如今蠻族、倭族徹底脫離大乾臣服體系，按理皇道之氣會日漸稀薄。但蕭雲裳突破武皇穩固國運，加之蘇牧自身實力不斷攀升，震懾四方、安定朝堂，皇宮之內的皇道之氣依舊濃郁醇厚，絲毫未減。
蘇牧並未急於出關，再度靜心閉關。
他催動周身紫金玄火，配合自身雄渾霸道的皇道霸體精血，雙重加持，開始祭煉那柄極品長劍。
他的玄火雖不算頂尖霸道，可霸體精血乃是世間頂級本源，二者相融，足以強行灌入劍身，壓制原有主人的精血印記，層層沖刷、強行抹除認主羈絆。
一個下午的祭煉，轉瞬而過。
這柄地階極品長劍徹底洗去舊主印記，真正歸於蘇牧所有。
此劍名喚——衢光。
又是兩日時光悄然流逝。
午後時分，常崴專程抵達藏書樓，登門求見。
他已然做好所有準備，徹底穩固境界、打磨根基，萬事俱備，只差衝擊武皇境。此番前來，便是請示蘇牧，能否效仿蕭雲裳，在皇宮之內凝鍊武相、突破境界。
「可以。」蘇牧淡淡點頭，欣然應允。
如今他自身狀態全勝，無懼任何突發變故。宮中蕭雲裳坐鎮、柴敏傷勢痊癒，兩大武皇鎮守，皇城安防固若金湯。
蕭雲裳雖是新晉武皇初期，可先天玄雷體天賦絕倫，戰力遠超同階。柴敏更是老牌武皇中期，戰力雄渾。
除此之外，蘇牧另有一層考量。
蕭雲裳一人突破，或許只是機緣巧合。可緊隨其後，常崴再度在皇宮順利突破武皇，必然會讓各方跨界強者心生揣測。
屆時他再順勢放出消息，便能讓所有人知曉，唯有依附追隨他，方能在這天元大陸快速突破、得到天地認可！
深夜，皇宮上空，天地異象驟起。
百丈高的巨猿武魂虛影凌空浮現，雄渾厚重的土系道韻席捲四野，同時一道凝練璀璨的人形元神光影相伴而生。
一武魂、一元神，雙雙凝實穩固。
浩蕩無邊的天地自然偉力傾覆而下，不斷融入武魂與元神，強行推動二者相融歸一，磅礴威壓震徹整座皇城。
常崴主修土系功法，此刻天地間無盡土系靈氣瘋狂匯聚、層層堆疊，形成厚重無邊的鎮壓之勢。
巨猿武魂與元神默默承受著極致威壓，稍有不慎，便會相融失敗、突破功虧一簣。
常崴自身信心十足，他唯一擔心的，便是突破關鍵時刻有強者暗中搗亂、伺機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