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古樸神秘的符牌


  不少白髮蒼蒼、年歲極高的老太監、老修士,敬酒之時皆恭敬稱呼其「乾娘」,讓她頗為不自在。

  尤其是柴敏、丁朝二人,年歲遠大於她、修為亦穩壓她一頭,卻依舊依規稱呼乾娘,更讓她哭笑不得。

  可既嫁蘇牧,便需接納他的一切,麾下義子義女自然也是她的晚輩,縱然彆扭,也只能溫柔笑臉相迎。

  全場唯獨聞芊竹,始終稱呼她為蕭姑娘,未曾改口。

  

  實則聞芊竹心中也想拜蘇牧為乾爹、喚蕭雲裳為乾娘,奈何其子蘇松已是蘇牧義子、隨蘇姓氏,母子二人各論各輩,於理不合,只能作罷。

  年僅兩月大的蘇松,血脈天賦異於常人,不愧是武王境強者子嗣,早已學會蹣跚走路,能吐出父母等簡單字詞,靈動可愛、天賦卓絕。

  聞芊竹此番也得蘇牧豐厚賞賜,憑藉這批頂尖資源,她很快便能得天元天地認可,修為再破瓶頸。

  畢竟蘇松是蘇牧首位隨姓子嗣、意義特殊,聞芊竹身為蘇松生母、負責悉心教養,自然值得傾力栽培。

  盛大婚宴從正午一直持續至黃昏日暮,歡聲笑語、慶賀不絕。

  日暮席散,依照大婚舊俗禮制,蘇牧與蕭雲裳理應入洞房、成大禮。

  婚宴之上二人舉杯暢飲、美酒入喉,奈何修為高深、肉身超凡,尋常美酒根本無法醉人,神志始終清明。

  新房設於藏書樓二樓。

  蘇牧久居藏書樓,早已習慣此處環境,故而未曾另行布置新婚房。

  原本居於二樓的聞芊竹早已主動搬至一樓,將整片二樓空間騰出,靜謐雅致、清淨無人。

  藏書樓規模宏大、殿宇寬敞,一二兩層皆是開闊通透,極為適宜居住修行。

  金子慵懶伏臥在藏書樓大門處,閉目酣睡。

  今日正午吞食數具武皇玄體,藥力能量龐大渾厚,需長時間蟄伏消化,故而極為安分,不再肆意跑動飛翔。

  白日驚天大戰,二人皆有戰力消耗、心神損耗,狀態並未恢復至巔峰。

  攜手步入靜謐新房,蕭雲裳端坐床邊,身姿溫婉、靜默無言。

  蘇牧則落座一旁木椅,氛圍安靜恬淡,二人皆微微沉默,心底略帶拘謹,一時不敢輕易對視。

  良久,蕭雲裳輕聲開口,打破寂靜:「我先打坐調息,恢復狀態。」

  「嗯,我也靜心調息、穩固修為。」

  蘇牧抬眸對視,目光觸碰的剎那,又略顯不自然地低頭避開。

  縱使他兩世為人、歷經風雨、殺伐果斷、心性堅韌,可面對此刻溫情時刻,依舊難免心生緊張。

  往日直言要與蕭雲裳結為道侶、孕育子嗣,是篤定從容,而今禮成大婚、共處新房,反倒心緒微動、略顯侷促。

  「那便各自調息。」

  蕭雲裳淺淺點頭,褪去頭上鳳冠霞帔,只留貼身寶衣,盤膝端坐床榻之上,閉目凝神、靜心調息,緩緩梳理大戰損耗、恢復周身狀態。

  許久之後,她躁動的心緒才漸漸平復,進入安穩修行狀態。

  蘇牧自身損耗極小,下午時分便已徹底恢復巔峰戰力。

  此刻靜坐調息,主要是為潛心煉化段縉神胎中蘊含的雷道神性能量,穩固自身皇道玄靈。

  憑藉霸道的紫金色玄火與底蘊深厚的皇道玄靈,煉化過程順暢無阻,無需耗費太久時日。

  為緩解心底淡淡的緊張,蘇牧心念一動,開始細細清點今日大戰所得的全部戰利品。

  此番大戰,他親手斬殺武皇后期段縉、巫族、蠻族三尊強者,以及武皇中期余灝、武皇初期一名修士,收穫頗豐。

  那名初期武皇的儲物法寶,戰後便被蕭雲裳拾取,下午時分她便毫無保留地主動交還蘇牧。

  蕭雲裳心性通透、格局豁達,深知此戰全靠蘇牧一己之力定鼎乾坤,所有戰利品理當歸蘇牧所有。

  她更清楚,蘇牧麾下義子義女眾多、需海量資源栽培,自己所需所缺,蘇牧從未吝嗇,無需私藏戰利品。

  蘇牧乃是整座皇宮、整個大乾帝國的主心骨,所有修煉資源本就該由他統一執掌、合理分配。

  蘇牧先翻開那名初期武皇的儲物法寶,內里資源尚可,對尋常武王、武皇初期修士而言算是豐厚機緣,可對如今的他毫無用處,盡數可用於培養麾下晚輩弟子。

  緊接著,他打開西川劍閣二長老余灝的儲物法寶。

  身為老牌武皇中期劍修、宗門高層,余灝收藏頗豐,海量極品靈石、高階丹藥、上乘符寶琳琅滿目,價值不菲。

  只可惜這批資源依舊無法入蘇牧之眼,對他自身修行毫無助益。

  不過此戰之前,他便已奪得余灝本命衢光劍、吸納其蘊含地階極品劍胚的玄靈,大戰之中更是強行奪取對方六柄地階上品長劍,收穫早已遠超儲物法寶所得。

  整體算下來,余灝一身底蘊,近乎被蘇牧搜刮殆盡、徹底榨乾。

  「嗯?這是……」

  清點尾聲,蘇牧指尖觸碰到一塊質感特殊的令牌,心中微訝。

  這是一塊古樸神秘的符牌,材質特殊、非金非玉,表面紋路晦澀古老,隱隱溢散出玄妙道意。

  此物竟與此前斬殺梁延慶所得的神秘符牌一模一樣!

  無論是材質肌理、古樸紋路,還是隱晦逸散的大道氣息,全然同源同質、別無二致。

  「兩塊同源符牌?」

  蘇牧眉頭微蹙,心生疑惑。

  梁延慶出自玄罡門,余灝乃是西川劍閣核心長老,二人分屬不同宗門、毫無淵源,為何會持有同款神秘符牌?

  此符絕非尋常符寶、世俗之物,道意高深、品級莫測,明顯是上古傳承至寶。

  按理而言,這般珍貴的神秘信物,必然歸屬於同一勢力、同一傳承,絕無分散外流的道理。

  「看來此等神秘符牌,數量不止兩塊!」

  蘇牧心中瞭然,即刻翻開段縉等後期武皇的儲物法寶,細細排查,卻再無收穫,未曾找到第三塊同款符牌。

  心頭疑慮叢生,蘇牧起身走出新房,移步二樓陽台,神識傳音,即刻傳喚柴敏前來。

  片刻之間,柴敏凌空掠至,身姿輕盈、氣息沉穩,看著夜色中的蘇牧,略帶疑惑:「乾爹,夜深何故未在房內陪伴乾娘?可是有要事吩咐?」

  「不該問的少問。」

  蘇牧抬手取出兩塊古樸符牌,遞至柴敏眼前,開門見山:「看看這兩塊符牌,你是否見過,或是聽聞過相關來歷?」

  柴敏斂神細看,鄭重點頭:「可否容許弟子神識探查感應一番?宮中規矩森嚴,弟子平日不敢隨意釋放神識。」

  「可以。」蘇牧頷首應允。

  柴敏小心翼翼釋放一縷精純神識,細細包裹兩塊符牌,潛心感應許久,方才收回神識,正色道:「此牌道意古樸、品級極高,絕非尋常世俗寶物。」

  「說重點。」蘇牧不繞彎子。

  柴敏收斂神色,鄭重回道:「回乾爹,這兩塊符牌,一塊出自玄罡門梁延慶,一塊出自西川劍閣余灝,弟子已然知曉。依弟子猜測,此乃開啟武神墓地的關鍵信物!」

  蘇牧眸光一亮,頓時來了興致:「細細道來!」

  「我等從武隆大陸遷徙至此之前,雲香穀穀主曾親口所言。」

  柴敏緩緩細說淵源:「谷主言道,天元大陸底蘊遠超武隆大陸,上古誕生的武神強者數不勝數,留存的武神機緣、秘境墓地極多,這也是我等跨越黑霧、遷徙此地的核心緣由!」

  「當時大長老認為谷主只是寬慰眾人,谷主卻直言絕非虛言。」

  「谷主傳承先祖秘聞,世間有一種神秘符牌,集齊四枚,便可開啟一處隱匿在天元大陸的上古武神墓地,奪取武神遺留的無上機緣!」

  「武隆大陸資源枯竭、機緣稀少,縱然有武神遺蹟,也輪不到我等中小宗門爭搶,可天元大陸不同,遍地潛藏上古底蘊!」

  「也正因這一線機緣希望,天武宗、玄罡門、西川劍閣、雲香谷等大宗門,才甘願放棄武隆大陸根基,全員遷徙天元大陸。」

  蘇牧順勢追問:「你谷主如何知曉這般隱秘傳承?」

  「乃是宗門歷代祖師代代相傳的秘辛!」

  柴敏解釋道:「萬年前各大宗門自天元大陸遷徙武隆,先祖便預料終有一日宗門會回遷故土,故而將天元大陸所有隱秘機緣、禁地秘聞盡數記錄傳承。谷主曾言,萬年前人族總共留存三塊神秘符牌,另有一塊下落不明、無人知曉蹤跡。」

  「人族傳世三塊,我今手握兩塊。」

  蘇牧目光深邃,看向柴敏,淡淡發問:「剩餘一塊,你覺得會在誰手中?」

  柴敏略一思索,篤定回道:「萬年前執掌三塊符牌的,正是玄罡門、西川劍閣、天武宗三大頂尖宗門!」

  「三宗在武隆大陸傳承萬年、未曾斷代,底蘊完好,符牌必然不曾遺失。玄罡門、劍閣的符牌已落入乾爹手中,剩下那一塊,定然在天武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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