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故友的氣息
「想來不會再有外敵來犯，往後只需安心苦修，靜待直面詭族大戰。」蕭雲裳心中這般思索，蘇牧亦是同樣想法。
可世事向來難料，變數層出不窮。就在當日，西邊蒼茫山脈深處傳來驚天異動。黑霧持續向外擴張，整片山體被黑霧籠罩剎那，轟然崩塌碎裂。巍峨大山四分五裂，大小山石四散飛濺，原地留下一處萬丈深坑，坑底是一片廣闊無邊的地下岩漿湖。黑霧順著坑底侵入岩漿，一道體型龐大的火凰振翅沖天而起。正是它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震碎整座大山。
萬年前天地格局變動，蒼茫山脈一眾妖獸強者沒有跟隨族群遷徙離開天元大陸。封天鎖地大陣原本用於阻隔黑霧擴散，可大陣存在，也讓山脈內部靈氣日漸枯竭，修行環境持續惡化。妖獸強者明明有能力摧毀大陣，卻無人敢動手。一旦大陣破除，無邊黑霧會瞬間湧入山脈，所有妖獸都會淪為詭族口糧。
靈氣稀薄之下，妖獸修為停滯不前，壽元耗盡便只能坐化隕落。唯有這隻火凰，尋得一線生機。
鳳凰一族天生擁有涅槃重生的天賦。正常涅槃需修至九級後期，根基充足方能蛻變，一舉踏足神境。萬年前這隻火凰僅僅九級中期，修為不足以支撐完整涅槃。山脈靈氣枯竭，它也再無機會修煉至九級後期。為熬過漫長萬年歲月，它只能鋌而走險，強行提前開啟涅槃。
提前涅槃對環境要求極高，它選中這片地底岩漿湖，此地蘊含精純高階地火本源。可單單依靠地火與自身九級中期修為，依舊不足以支撐萬年涅槃。於是它聯合山脈內其餘同輩妖獸一同布置陣法，待到同輩妖獸壽元將近，便主動投身岩漿湖，以畢生修為本源，源源不斷供給火凰維持涅槃。
萬年蟄伏，它終究涅槃成功。可強行提前蛻變有弊無利，涅槃結束修為依舊停留在九級中期，不曾變強，也沒有跌落境界。它已然萬分知足，昔日同輩妖獸盡數消亡，唯有它獨活至今。
「詭族……」翻騰黑霧之中，無數詭族朝著它飛速撲來，黑霧獨有的陰冷氣息，驚醒了沉眠萬年的火凰。它一眼便察覺，封天鎖地大陣早已徹底失效。火凰振翅升空，周身燃燒無盡鳳凰神火，靠近的詭族觸碰到火焰，瞬間化為飛灰。九級中期火凰雖無力徹底根除詭族之患，尋常詭族強者也絕不敢輕易招惹。它清楚黑霧深處藏有頂尖詭族，且數量眾多，不敢久留，唯恐被大批詭族合圍，當即衝出黑霧向東疾馳，遠離災厄之地。
火凰飛行速度快到極致，數振羽翼便抵達蒼茫山脈東緣。此地聚集大批低階妖獸，皆是為躲避黑霧逃難至此，不少誤入人族疆域腹地，時常遭到人族修士獵殺。天元本土人族修士尚且溫和，自武隆大陸遷徙而來的強者戰力強橫，六級以下妖獸根本無力抗衡，只能躲在隱蔽角落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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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凰無需上前盤問，外放神識探查妖獸交談，很快摸清當下局勢。「人族建立綿延千年的大乾帝國，皇宮內有本土頂尖強者坐鎮。」「蠻族、巫族、倭族一同躲避黑霧，湧入人族地界，黑霧正從四面八方持續擴張。」「萬年前遷徙各族後人，自武隆大陸重返天元大陸。」「不知這群人之中，是否存有武帝境強者……」
低階妖獸活動範圍有限，不敢靠近皇城，掌握的情報十分稀少。想要探尋更多隱秘，火凰必須親自深入人族腹地探查。
「東海那頭九級海龜精通龜息長眠之法，不知是否熬過萬年浩劫。」「武隆大陸歸來之人手中持有三塊神道符牌，若他們麾下有武帝強者，我便與其聯手探尋武神遺蹟機緣。」「若是無武帝坐鎮，那三塊符牌，我便親自奪取。」
火凰短暫停留片刻，再度動身，一路向東飛行。
六月二十八日，蘇牧的皇道玄靈徹底消化煉化龍鱗全部本源能量，閉關圓滿收功。皇道玄靈底蘊暴漲，距離蛻變為神胎更近一步。
蘇牧睜開雙眼的瞬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恭喜宿主妖獸子嗣金子晉升七級後期飛禽，系統獎勵已存入倉庫，請宿主查收。】
果真如蘇牧先前所料，金子此番沉睡並非小幅突破，直接從七級初期連跳兩級抵達七級後期。蘇牧打開系統倉庫清點獎勵。上次金子突破七級初期，系統發放一眾天階下品寶物，本次突破獎勵品級再度提升，皆是天階中品資源。十粒天階中品八品涅槃丹；十粒全新獎勵、天階中品八品龍元丹；悟道丹、乾元神霞丹等高階丹藥儲備再度擴充。乾元神霞丹可多次服食，既能提升玄靈化神胎的成功率，亦能持續為成型神胎補充本源功力。
除卻丹藥，倉庫新增一尊天階中品乾金傀儡。天階下品傀儡足以抗衡武皇后期，天階中品傀儡戰力，可正面牽制武帝初期強者，蘇牧又多一張保命絕殺底牌。
「除去黑霧內的詭族，天元大陸如今是否存在武帝初期、九級異獸強者？」蘇牧暗自思索，在正式對抗詭族前，這尊天階中品傀儡、八品龍元丹多半無用武之地。尋常武皇后期強敵，他單憑自身戰力便能輕鬆斬殺，無需動用底牌丹藥。
「先適應皇道玄靈變強帶來的全方位增幅，隨後便可服食九品涅槃丹，將皇道霸體淬鍊至神體層次。」
蘇牧心中打定主意，走出臥房，來到藏書樓大門，望見剛剛甦醒的金子，蕭雲裳正守在一旁。
「不愧是金翅大鵬，沉睡一覺，修為直接連升兩階。」
蕭雲裳一邊讚嘆，一邊取出蘇牧留存的妖獸內丹、精血投餵金子。金子吃得津津有味，聽得蕭雲裳誇讚，昂首振羽，一副洋洋自得、驕傲萬分的模樣。它能聽懂人族言語，也具備開口說話的能力，可身為上古神禽，天性偏愛長鳴，極少吐出人言。
「區區七級後期，也不過等同人族武王后期罷了，切莫太過自滿。」蘇牧抬手輕拍金子高昂的頭顱，叮囑它不可驕傲，它的修行之路依舊漫長。
金子當即縮起脖頸，低低怯怯鳴叫一聲，滿是不服。「已然十分難得，不必刻意貶低。」蕭雲裳開口勸解，「若是全力搏殺，同階武王后期修士極少能與它抗衡，就算武皇初期、中期強者，它也有一戰之力。」
金子聽聞誇讚，又得意地抬起腦袋。「吃飽了便上天活動一番。」蘇牧吩咐道。金子應聲振翅騰空。平日裡蘇牧時常閉關，無人庇護，它不敢隨意遠行，今日終於得以自由翱翔。
「金子能成長這般迅速，全靠遇上你。」蕭雲裳望著空中飛禽輕聲感慨，「血脈越是高貴的妖獸，培育消耗的修煉資源越是海量。從前天元大陸御獸宗，遷徙武隆大陸後，無力供給妖獸資源，宗門迅速衰敗消亡。」
「滋養金子的內丹精血，幾乎全是上門挑釁的強敵饋贈。」蘇牧輕笑一聲，「往後怕是再無敵人送來資源，等金子突破八級，提升速度便會大幅放緩。」
「無人來犯反倒安穩，能靜心閉關修行。」蕭雲裳附和，「普通敵人最多留下八級妖獸資源，若是武帝、九級強者上門挑釁，誰掠奪誰的寶物還未可知。」
「莫非娘子小瞧為夫？」蘇牧底氣十足，「從前我能斬殺武皇后期，如今就算對上武帝、九級異獸，也有一戰之力。」
「是是是，夫君天下無敵。」蕭雲裳笑著調侃，心底卻發自內心信服蘇牧，只是不忘出言提點，「境界差距越大，實力鴻溝越是難以逾越。武皇后期與武帝初期看似只差一階，實則天差地別。武帝強者凝練神相，武皇武相在神相面前會被徹底壓制，甚至直接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