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埋下惡根
圖哈倫上一次到訪還是四月底，距離如今僅僅兩月光陰。
「今日我專程巡查了天元星周邊幾顆生命星球。」見到蘇牧，圖哈倫開口說道，「那些星球上的詭族確實遭到清剿，黑霧範圍大幅縮減，其中一顆星球詭族更是徹底肅清，眼看便能徹底收尾，你為何中途停手不再繼續？」
「途中遭遇角鱗族強者伏擊，只能暫且折返。」蘇牧直言不諱。
「哦？」圖哈倫故作詫異，「角鱗族為何要對你出手？」
「早前有角鱗族真神闖入天元星，與我結下死仇。」蘇牧依舊實話實說，「這批角鱗族突然造訪天元，處處透著古怪，我懷疑此事與你們三眼族脫不開干係。」
「你為何會這般猜測？」圖哈倫滿臉疑惑，裝作一無所知。
「此前我斬殺過你們三眼族一名真神，名為圖拉邇。」蘇牧繼續說道，「除此一事，我想不到其餘衝突根源。」
「或許只是你多想了。」圖哈倫不願過多解釋，「既然你有能力肅清周邊星球詭族，還是儘快將星宮交代的任務完成。」話音落下，他縱身騰空離去。
此番前來，圖哈倫本意並非催促蘇牧，只是前來打探虛實。他早已預料角鱗族會派人報復甦牧，此番便是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成真。受制於星宮鐵律，他與其餘三眼族修士不能明目張胆勾結角鱗族謀害同僚，但可以暗中順水推舟。令蘇牧清剿周邊詭族本就是正常任務，那些星球詭族實力本就不算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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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布茨那尊天神親自出手，蘇牧怎麼還能安然無恙？」圖哈倫心中滿是費解。可他不敢前往角鱗族駐地打探消息，終究是他暗中算計，間接害死角鱗族四名真神、兩尊大神。圖哈倫很快催動傳送陣，離開天元星，落腳武隆星。他剛走到武隆星大型傳送陣周邊，周遭空間驟然劇烈沸騰凝固。
「空間禁錮，是天神！」圖哈倫臉色大變，心知有天神強者對自己動手。他匆忙取出一枚神階上品蓄道神符，還未來得及催動，一名角鱗族天神已然瞬移至他身前，手中長刀刀尖直直抵在他的額頭之上。圖哈倫心中清楚，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哪怕順利催動蓄道神符，也會瞬間被對方斬殺。他認得這名角鱗族天神，對方並未立刻痛下殺手，說明尚有商談餘地，於是放棄催動手中神符。
「角弗茨天神，為何這般對我？」圖哈倫強行壓下心底惶恐，硬著頭皮發問。
「角布茨之前是否找過你？」角弗茨沉聲反問。角布茨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感應到弟弟道意魂燈熄滅，他又驚又怒，第一時間著手追查真相。
「的確找過我。」圖哈倫不敢否認。否認毫無用處，對方既然能尋到武隆星截殺自己，必然已經查到諸多線索。
「我族接連折損四名真神、兩尊大神，此事與你脫不了干係吧？」角弗茨再度追問。
「實不相瞞，就算有關，也並非我刻意設計。」圖哈倫慌忙辯解，「我只是告知角岩一眾真神，天元周邊星球詭族實力弱小，可前來賺取戰功，誰能料到他們會和天元星人族強者爆發死戰……」
「角布茨曾告知我，天元星那名人族修士，乃是星宮駐星使。」角弗茨不願聽他過多辯解，「我問你，當初你慫恿角岩等人前來清剿詭族之時，是否知曉天元星已有星宮駐星使駐守？」
「這……」圖哈倫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這個問題至關重要，若是答「是」，便坐實了他故意借角鱗族之手挑起衝突，所有傷亡罪責全由他承擔。
「我不知道！」短暫權衡，圖哈倫開口答道，「彼時天元星尚且沒有星宮駐星使，周邊幾顆星球同樣沒有。我可以立下靈魂誓言，絕無半句虛言！」
「或許那名人族修士當時尚未申領駐星使身份，卻早已是星宮在冊成員。」角弗茨沒有輕易被他的話語糊弄。
「這……」圖哈倫再度啞口無言，心底做賊心虛，難以辯駁。
「你方才不是說可以立誓？那便立下一道靈魂誓言。」角弗茨語氣不容置喙，「誓言內容：你從未存有唆使角岩一眾真神，與天元星人族修士發生衝突的心思。」
圖哈倫萬萬不敢立下這般誓言。靈魂誓言一旦立下，必定應驗，後果不堪設想。對方乃是天神，自身僅僅只是大神，當著角弗茨的面，他完全沒有辦法在立誓之時耍手段規避反噬。
「角弗茨天神，我想問一句，角布茨天神是不是……遭遇不測了？」圖哈倫渾身發顫，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沒錯。」角弗茨輕輕點頭，眼底翻湧濃烈恨意。
「角布茨天神遭遇了什麼，您可查清？」圖哈倫繼續追問。
「若是查清始末，我便不會專程前來尋你對峙。」角弗茨一聲冷哼，接著說道，「我族兩尊大神、四名真神盡數殞命天元星已是確鑿事實，角布茨就算不是隕落在天元本土，也必然死在那名人族修士手中。」
「既然如此，我是否間接牽扯此事，已經無關緊要。」圖哈倫連忙開口，「角鱗族真正的仇敵是天元星蘇牧，而非我。您就算殺了我，角布茨天神與其餘族人也無法復生，反倒會徹底激怒星宮與三眼族，實在得不償失。」
「這麼說來，你是默認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了？」角弗茨雙眼微微眯起，周身殺氣節節攀升，「不要拿星宮、三眼族來壓制我。角鱗族雖無神王坐鎮，算不上宇宙頂尖大族，卻也絕非任人欺凌之輩。」
此前僅僅損失四名真神、兩尊大神，角鱗族尚且能夠承受，角布茨才不曾立刻尋圖哈倫發難。如今局勢徹底不同，族內隕落一名天神，損失已經觸及底線。
「天神前輩還請冷靜！」圖哈倫清晰感知到對方身上傾瀉而出的滔天殺機，慌忙催動手中那枚神階上品蓄道神符。符紙爆開，一股磅礴氣勢沖天而起，一道周身縈繞黑色天火、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三眼族天神虛影浮現而出。
「圖斯爾！」角弗茨望著蓄道神符召喚出的三眼天神能量體，雙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全然沒有半分忌憚。圖斯爾乃是三眼族正統天神，修為與角弗茨旗鼓相當。若是圖斯爾本尊親臨，角弗茨尚且會鄭重相待，如今僅僅只是蓄道神符凝聚的五成實力能量分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圖斯爾的能量體現身，看見被角弗茨制住的圖哈倫，面色瞬間沉冷：「角弗茨，你此舉，是刻意挑釁我三眼族？」三眼族坐擁神王強者，哪怕修為對等，圖斯爾言語之間也自帶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若是換做往日，為了各族之間的平衡大局，角弗茨不會因這點矛盾與圖斯爾撕破臉皮。如今角鱗族因圖哈倫的算計損失大量高層戰力，他再也不願一味忍讓。
角弗茨目光冰冷直視圖斯爾，鼻腔溢出一聲冷哼，冷冷開口：「若是我便是有意挑釁，又如何？」
此話一出，能量分身圖斯爾神色驟變。二人過往數次碰面，角弗茨向來退讓三分，今日態度陡然強硬，讓圖斯爾心底生出一絲不妙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角弗茨周身威壓再度暴漲，攥住圖哈倫脖頸的手掌黑芒瘋狂涌動。
「救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