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獵物變成獵手


  三眼族哄騙算計,致使族中強者慘死;蘇牧斬殺親弟、屠戮族人。兩方皆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如今不見神王蹤跡,便是最好的復仇時機。

  角弗茨收斂氣息,悄然動身,再度朝著武隆星方向靠攏,準備伺機而動,獵殺圖斯爾與蘇牧,了結兩段仇怨,之後再繼續隱匿蟄伏。

  此刻的武隆星上,圖斯爾緬懷完畢,壓下心中悲痛,與一無所知的蘇牧一同動身,奔赴下一顆生命星球繼續搜尋。

  ……

  太斗星,星宮,人神宮。

  宋平潮從天元星返回總部,辦結手頭星宮任務後,第一時間入宮覲見人族神王蕭玄策。

  他將天元星之行的所見所聞,尤其是蘇牧催動神王級傀儡震懾全場的一幕,盡數如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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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玄策端坐王座,聞言雙目微睜,面露驚詫:「你說天元星那名駐星使,手握一尊神王級傀儡?」

  他身為神王境中期強者,深知神王級傀儡的煉製難度,唯有神王境後期乃至之上的頂尖大能,才有資格、有能力煉製。即便是他,也萬萬做不到。

  「神王大人,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絕無虛言。」宋平潮語氣鄭重,斬釘截鐵。

  蕭玄策知曉星宮規矩,成員不得肆意撒謊,聞言徹底確定此事屬實,神色愈發凝重。

  「蘇牧能擁有此等至寶,無非兩種可能。」

  蕭玄策緩緩推演分析,「其一,他背後有神王后期乃至巔峰強者坐鎮;其二,他得逆天機緣,僥倖所得。」

  「可據你所言,他此前常年固守天元星,從未外出歷練,眼界機緣皆受限於此地。天元星乃至整個琅琊星系,從未誕生過神王,根本不可能孕育出此等逆天機緣。」

  「如此看來,他背後站著一尊頂尖大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想來是某位星海遊俠偶然途經天元星,蘇牧身為天元星最強之人,被這位遊歷星海的強者看中,贈予了不少機緣寶物。」「雖猜不透那位星海遊俠為何特意提攜蘇牧,但眼下也只有這個說法最為說得通。」

  蕭玄策細細推演一番,得出了自己認定最貼合實情的結論。星海遊俠便是獨自穿梭萬千星域的散修,不喜依附任何勢力,一心四處探險,自身實力個個強橫無比。若無足夠強悍的修為,根本不敢孤身遊走浩瀚星海。這類人行事隨心所欲、不受條條框框束縛,若是途經天元星,看蘇牧合眼緣,隨手賜下機緣,也在情理之中。

  宋平潮聽完輕輕點頭,心中也認同蕭玄策的猜測,隨即拱手開口:「神王大人,那人能拿出神王級傀儡贈予蘇牧,想來對蘇牧十分看重,說不定蘇牧已經拜其為師。倘若屬實,交好蘇牧就等同於為人族結交一位神王境星海遊俠,於人族乃是天大機緣。」

  蕭玄策抬手摩挲下頜長須,微微頷首,認可了宋平潮的說法。在蕭玄策心中,倘若蘇牧身後真有一位至少神王后期的大能,就算沒法將對方吸納進星宮,日後人族遇上難處需要助力,也能借蘇牧從中搭線求助。最要緊的是,蕭玄策當下正急需這樣一尊頂尖幫手。

  星宮能夠傳承億萬載,自有諸多獨有的底蘊手段。其中一處唯有神王才有資格踏入的秘境,每萬年才開啟一回。這座秘境並非星宮獨占,可星宮手握數個進入秘境的專屬名額。如今星宮內神王數量不多,閒置下來的名額空著也是浪費。蕭玄策手中恰好留有一個多餘名額,若是談妥條件,能帶一名神王后期強者一同入內,無論是秘境自保還是爭奪至寶,都能多出幾分保障。

  想到這裡,蕭玄策面上露出笑意,當真心想事成,想要助力便主動送上門來。秘境將啟,強者自來!

  可這抹笑意才維持不到兩息,他像是猛然想起一樁急事,臉色微微一沉:「平潮,你立刻動身前往天元星。我收到消息,角鱗族在天元周邊折損不少族人,這件事背後少不了三眼族從中攛掇。前幾日三眼族天神圖斯爾已經去往天元星,他們礙於星宮規矩不敢直接對蘇牧動手,可難保不會暗中設下詭計暗算。」

  「你把這兩件寶物隨身帶上,途中若是遭遇險境,只要沒有神王親自現身,護住你和蘇牧性命綽綽有餘。」

  宋平潮心中一驚,沒料到三眼族行動這般迅速,連忙接過蕭玄策隔空送來的兩件至寶,收入儲物法寶之中,拱手行禮告辭,轉身飛速趕往星際傳送大陣。

  ……

  亂石星,蘇牧與圖斯爾抵達的第五顆生命星球。一番全方位搜尋過後,依舊尋不到半分角鱗族的蹤跡。

  「該死的角弗茨,到底藏在什麼地方!」圖斯爾立於山脈最高的峰頂,仰頭望向天穹,忍不住怒吼出聲。

  他身後的蘇牧淡漠瞥了眼氣急敗壞的圖斯爾,隨即眸光一凝,視線快速掃向右後方空域。那一片空間開始不規則起伏震盪,片刻後如水幕般泛起層層漣漪,數道身影自漣漪後方緩步踏出。

  為首之人向前一步,徹底顯露身形,輕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圖斯爾,聽聞你四處搜尋我角鱗族?」

  圖斯爾猛地轉身,看清角弗茨的瞬間,臉上剛浮起的笑意驟然僵住。三尊天神,九尊大神!角弗茨竟把分散在各處的角鱗族戰力全部集結,專門在此等候他們二人。

  圖斯爾望著眼前完整的角鱗族頂尖陣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單論修為,他本身要比角弗茨略勝一籌,先前追查之時根本沒有過多顧慮。一對一交手,他全然不懼角弗茨;就算對方再多一兩名幫手,實在不敵,也能拋下蘇牧獨自遁走。此行他本就盤算借角鱗族之手除掉蘇牧。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角弗茨直接聚攏全族強者,反倒將他們二人團團包圍。獵物與獵手的身份瞬間逆轉,該發笑的人已然換成對方。

  角弗茨臉上綻開陰冷笑意,尖銳獠牙寒光凜冽,襯得這份笑容充滿凶戾:「圖斯爾,你不是一心要為圖哈倫報仇嗎?如今我親自送上門,怎麼反倒不動手了?」

  角弗茨並不急於開戰,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打算先盡情羞辱一番再動手斬殺。在他眼中,今日麾下這套豪華陣容,穩穩能夠全殲圖斯爾與蘇牧,只要盯死二人,不讓他們動用遁走符寶,便不會出現任何變數。既然穩操勝券,自然要先折損對方顏面,也好讓三眼族清楚,就算他們族內有神王坐鎮,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同族身邊。

  說到底,此前圖斯爾仗著三眼族有神王撐腰,屢次對角弗茨出言挑釁,才招致今日這番羞辱。到了天神這個層級,若無深仇,一般不會刻意折辱對手。

  面對角弗茨的嘲諷,圖斯爾心中怒火翻湧,卻半點不敢衝動出手。攻守之勢反轉,他心中再無報仇的念頭,滿心只盤算如何逃生。至於身側的蘇牧,本就是他刻意帶出來送死的,哪裡會為對方考量分毫。

  圖斯爾快速打量角弗茨以及他身後兩尊天神,心中冒出一個鋌而走險的計劃。「全力爆發一擊硬撼三人聯手攻勢,借衝擊之力拉開距離,立刻催動遁走神符脫身,這是唯一活命的機會。」「我一旦脫身,角鱗族所有怒火都會盡數宣洩在蘇牧身上,如此也算完成神王交代的任務。」「頂多只是受些傷勢,回到星宮如實稟報,憑我辦成此事,神王必然會給予重賞,些許傷勢不值一提。」「況且若是毫髮無損回去,反倒難以交代。蘇牧是我帶出天元星,他身死我卻平安無事,星宮那邊根本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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